“叮!”的一聲。
清脆的響動傳來。
電梯大門緩緩打開。
聲聲慢恭敬的請張天格先行一步出門。
張天格走了出去,頓時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原來迎面走過來五個身穿旗袍、面容姣好的少女。
她們旗袍領口的盤扣各嵌著不同顏色的玉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光澤!
看到張天格后,她們微笑著打招呼。
跟著身后的王胖子嘴巴長得老大:“我撒,我這是進了盤絲洞啊?”
聲聲慢聞言,白了一眼王胖子。
這家伙真不會說話。
“胖子,這必須是王母娘娘的瑤池仙境。”
胡八一趕緊打圓場。
“對對對,這新月飯店的姑娘個個賽天仙!”
王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張天格瞳孔之中閃過一道金芒!
有意思!
東首女子著翡翠綠旗袍,對應木位。
南首穿石榴紅旗袍,屬火。
西首是月白綾旗袍,應金。
北首為玄色暗紋旗袍,屬水。
居中者則穿土黃色繡暗花旗袍,恰好合了五行方位。
這是,尹南風布置的美人陣!
張天格問胡八一察覺到了什么?
后者摸了摸鼻子,還別說,那個五個少女的旗袍很有特點。
胡八一感覺自己隱約摸到了什么,可是他就會紙上談兵,并沒有實際堪輿風水的經驗。
“這是五行美人陣,木位嵌青金石,火位嵌紅瑪瑙,金位嵌白水晶,水位嵌黑曜石,土位嵌黃玉。”
“如果我猜的沒有錯,這些玉石都浸過龍脈石的粉末,用女子的生氣溫養,能穩固渙散的龍氣。”
張天格一語道破了天機。
可惜,新月飯店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四周的古建筑拆除后,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周圍的龍氣早晚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要風生水起,可惜風里混了邪煞,反而成了催命符!”
張天格故意說道。
“風,有風嗎?”
王胖子撓著頭,還是沒懂。
“《水龍經》里說‘風為氣之使,水為氣之母’,新月飯店的‘水’,就在養龍池。”
“龍脈氣脈斷了,池里的水成了死水,連帶著引進來的風都成了‘煞風’。”
張天格面色平靜的說。
聲聲慢站在旁邊,默默傾聽。
“小胡,你來吧。”
說著,張天格帶著胡八一來到走廊的窗戶那里。
樓下庭院里有座暗渠,渠水繞著假山蜿蜒曲折,最終匯入養龍池!
“這渠是尹家祖上按照九曲水的式樣挖的,本是引活水養龍脈,風從穹頂進入。”
“帶著氣脈順渠水走,到養龍池時與龍脈石的氣脈相融,這才是真的‘風生水起’。”
張天格提點了胡八一幾句。
胡八一點了點頭,他看到如今的局面是,水面上的落葉飄著不動。
這就是龍脈堵住了,無法正常流傳!
新月飯店沒有辦法,找來的風水先生出此下策。
讓那個五個女子成為“風”和“水”的聯絡人。
用旗袍美人的屬相氣場,把風里的氣脈引給龍脈石!
與此同時。
新月飯店右側一間雅致的辦公室內,墨色檀木辦公桌前面。
尹南風正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桌上的青銅鎮紙。
她今日穿著煙灰色西服,下身的一步裙長度及膝,走動時能隱約看到她腿上的珍珠紋超薄絲襪!
襯得尹南風的小腿線條愈發勻稱修長。
她的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細高跟皮鞋,鞋跟敲擊地面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此刻,尹南風紅唇微嘟,眼底卻藏著揮之不去的焦慮表情。
她正在將有關天寶閣張天格的情況,告訴旁邊一個身穿灰色羊毛馬甲的男子。
“這個人風水造詣很高,甚至比當年尋龍世家劉家都要高一頭。”
尹南風說著,將一份寫著“張天格”名字的資料推到男子面前。
她的指尖劃過紙上“祖龍炁”三個字,指甲上涂著豆沙色指甲油,十分魅惑!
“那可是曾經斬斷99條的劉伯溫的后人,你說他到底是什么來歷?”
尹南風抬眼望向男子,長長的睫毛扇了扇,原本撐著下巴的手輕輕撥了下耳邊的碎發。
可半天過去,對面的男子依舊沒反應。
他戴著副銀色耳麥,頭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神半瞇著,似乎在認真聽耳麥里的流行歌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喂,老不死的,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尹南風終于按捺不住,聲音拔高了些,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對方依舊不為所動,甚至跟著耳麥里的旋律,他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打了個節拍。
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讓尹南風恨得直咬牙!
她攥緊了拳頭,西裝外套肩部都微微繃緊。
顯然,尹南風十分生氣。
不過,當她看到腿上的絲襪時,她還是下意識地撫平了裙擺的褶皺!
這是尹南風的習慣。
始終保持端莊的形象!
尹南風口中的“老不死”,正是張大佛爺張啟山的副官,張日山。
不同于張啟山的窮奇血脈,張日山身負與小哥張起靈同源的純正麒麟血脈,壽命遠超常人。
此刻,他臉上雖帶著青年的鮮活,眼底卻藏著百歲老人的滄桑,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若不是相識多年!
任誰見了,都會把張日山當成剛出校門的大學生,絕不會想到,他已是貨真價實的百歲高齡。
“我說了,新月飯店的事情你做主。”
似乎是被尹南風的念叨擾了聽歌的興致,張日山終于摘下耳麥,抬眼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淡,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連語氣都平直得沒有起伏。
“可是,我查過了,擁有祖龍炁的人就是張天格。”
我怕...我怕他看不上我開出的條件,到時候龍脈修不好,美人陣也撐不住...”
尹南風十分擔心。
張日山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終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點調侃的意味:“尹大小姐還有解決不了的事情,那真是罕見啊。”
“哼,誰說的!”
尹南風立刻挺直脊背,反駁道。
起身時,她特意理了理裙擺,確保絲襪的紋路依舊整齊。
只是,她語氣里的底氣卻不足。
張日山沒再說話,重新戴上耳麥,聽歌。
尹南風知道,眼前這張日山是指望不上了。
算了。
估計梅花五脈的鑒定也快有結果了。
尹南風決定不再張日山這里浪費時間,她轉身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等到尹南風出了房門的時候,正好跟對面的張天格不期而遇。
瞬間,她被張天格的氣場給深深吸引!
尹南風不知道如何用語言來形同,她對張天格的第一印象。
不是新月飯店里常見的權貴傲氣!
也不是江湖人的彪悍!
而是種類似“穩如泰山”的沉穩,連走廊里凝滯的空氣,似乎都因他的出現變得順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