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芝聽著并不開心。
但葉煜宸同意留后,她也心滿意足了。
不娶就娶吧,只要他答應(yīng)留后,葉嚴(yán)鋒這脈的權(quán)力就能緊緊的握在手里了。
葉煜宸走了,馮寶芝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她拿出手機(jī)打了個電話:“小迪,你什么時候回國呢……好,阿姨等你回來……”
掛了電話,馮寶芝抬頭,望向遠(yuǎn)山的落日,紅霞映照在她的身上,竟有絲孤獨(dú)感。
她早已為葉煜宸物色好了生孩子的對象,只等葉煜宸點頭。
煜宸,媽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你好。
馮寶芝深深的吸氣,抑止自己的心痛。
“奶奶。”忽然響起奶萌萌的聲音。
馮寶芝側(cè)了側(cè)身子,看到妮妮手里端著一小碟西瓜走過來,小臉全是笑容,可愛乖巧。
馮寶芝心情瞬間好了些。
妮妮把盤子放在一旁的茶幾上,笑著對馮寶芝說:“奶奶,這是阿姨剛從地里摘的西瓜,很甜哦。我特地給奶奶端來嘗嘗。”
妮妮說著,拿起一塊西瓜就要喂進(jìn)馮寶芝的嘴里。
從來沒被小輩喂過東西,馮寶芝慌忙張嘴,啃了一口西瓜。
很甜。
但馮寶芝鼻子卻微微泛酸。
之前,馮寶琴總是在她面前說起薄憶和樂樂有多聽話,多乖,多疼人,馮寶芝并不能體會。此時,妮妮的這個小舉動,卻給了她天倫之樂的感受。
她對馮寶琴心里的快樂,終于能感同身受了。
有孫孫真好。
馮寶芝忽然濕了眼眶。
妮妮瞧見,趕緊摟過馮寶芝,像個小大人似的拍著馮寶芝的背,安慰她:“奶奶不哭哦,妮妮陪著奶奶啊。”
馮寶芝本只是濕眼,妮妮這么一關(guān)懷,倒讓她落了淚。
妮妮用手擦她臉上的淚。
馮寶芝握住妮妮肉肉的小手,把她抱起來,親吻了一下她嫩嫩的臉蛋:“妮妮,你真的太討人喜歡了。希望今后,奶奶的孫女,也像妮妮一樣可愛。”
“會的。”妮妮肯定點頭。
等媽媽和葉煜宸結(jié)了婚,她就是奶奶的真孫女了。
“奶奶,吃西瓜吧。”妮妮又把西瓜喂到馮寶芝嘴邊。
馮寶芝搖了搖頭:“謝謝你妮妮,奶奶血糖高,不能多吃這些高糖份的水果。妮妮,你吃吧。”
妮妮乖乖點頭:“好的。”接著又關(guān)心,“奶奶,你要保重身體哦。”
太貼心了,馮寶芝疼愛的撫摸著妮妮的臉蛋。
“小寶兒,你媽媽是誰呢,把你教得這么好,這么可愛。”
“我媽媽是一個很漂亮,很可愛的女孩子哦。”妮妮趁機(jī)替遲恩恩美言。
“我想也是。”馮寶芝笑著說,“只有可愛的女孩子,才能生出你這么可愛的小女孩子。”
“是的呢,奶奶,你見到我媽媽,一定會喜歡她的。”
馮寶芝點點頭。
兩婆孫親親熱熱的聊著天。
露臺上,葉煜宸靜靜的佇立,他已經(jīng)看著妮妮和馮寶芝很久了。
妮妮笑,他也不自禁的跟著揚(yáng)嘴角。
后面,眼神卻黯然下來。
如果,他和遲恩恩那個孩子還在,也和妮妮這般大了。若是女兒,肯定也像妮妮這樣招人喜歡,聰明伶俐。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此生,他和她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當(dāng)年,遲恩恩離開,他偷偷的找過,可是她被權(quán)家藏起來,他找不到。
后來,他就不再找了。
他怕找到她,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嫁人,他怕他受不了。
所以,還是不知道她的境況為好。
這樣在他心里,她仍是屬于他一個人的。
葉煜宸心里涌起一絲痛楚,深深吸氣,將心痛壓了下去。書房的門被輕輕的叩響,是家傭的聲音:“少爺,開飯了。”
“恩。”他輕應(yīng),然后將視線從馮寶芝和妮妮的身上收回來,慢慢的走出了書房。
吃飯的時候,馮寶芝特意讓妮妮坐在了自己的身邊,她照顧著他吃飯。
葉煜宸沉默不語的吃飯,馮寶芝溫柔慈和的模樣,讓他回憶起小時候,她照顧自己的情景。
心,微微的有些感概,他的目光落到馮寶芝鬢邊白發(fā)上。媽媽,是真的老了。
再大的隔閡,畢竟是母子。
葉煜宸心有所動,挾了一撮青菜在馮寶芝的碗里。
馮寶芝怔了一下,把青菜慢慢的吃了下去,眼睛潤潤的。
吃完飯后,葉煜宸準(zhǔn)備送妮妮回家。
馮寶芝卻想留下妮妮。
“你跟你朋友說說,讓妮妮在家里住幾天吧。”
葉煜宸看向妮妮。
妮妮來葉家,其實就是想住下來的。
只有住下來,她才能和葉煜宸增進(jìn)感情,這樣媽媽才有機(jī)會。
她趕緊點頭:“葉叔叔,我也想多陪奶奶幾天呢。”
葉煜宸已經(jīng)撒謊妮妮是朋友的孩子,只得硬著頭皮答應(yīng)。待馮寶芝走后,葉煜宸立刻問妮妮:“妮妮,把你家人的電話給我,我打一個電話給他們,告訴他們你在葉家,好讓他們放心。”
“葉叔叔,我自己打吧。”妮妮拿出手機(jī)。
讓葉煜宸打,可不暴露目標(biāo)了。
現(xiàn)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呢。
妮妮避開葉煜宸,給遲烈打電話。
遲烈已經(jīng)給她打了好多個電話,妮妮都沒有接。
只給遲烈發(fā)了短信報平安。
但沒有聽到小丫頭的聲音,遲烈仍是擔(dān)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到妮妮回電過來,遲烈既高興又生氣。
“遲馨妮,你敢告訴我你在哪里,我就敢把你的屁股打成兩半!”遲烈沉沉的說。
妮妮偷笑:“我的屁股,本來就是兩半呀。”
遲烈:“……”
真是野馬!
他是真的體會到遲恩恩的辛苦了。
遲烈只得放軟語氣,采取懷柔政策:“妮妮,你知不知道,小舅很擔(dān)心你呀。雖然你人小鬼大,但你到底才五歲,而且A市人生地不熟的,你跑丟了,你媽還不得要我的命嗎?”
“小舅,我能從R國飛來A市,怎么會跑丟呢。”妮妮安慰遲烈,“放心吧,人販子丟了,你小侄女都不會丟的。
我已經(jīng)抱到了大腿,我在A市可以橫著走了。”
“你抱了什么大腿?”遲烈急問,“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