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島?”
千道流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如同冰刃劃破平靜,轉瞬又歸于沉寂,
“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若真有后手,正好一并清理,省得日后前往海神島途中再生事端。”
說完,他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海神號的艦身,金屬觸感冰涼堅硬,表面的銀色紋路在月光下隱隱流轉著淡芒,似有能量暗涌。
“海神號的能源供應已備齊十年,機器人也已入駐各司其職,此番出海,有它在,萬無一失。”
天夢見千道流胸有成竹,緊繃的情緒也漸漸舒緩,只是依舊嘟囔著:
“小雪她們那邊快結束了,我們可得立刻趕過去!”
千道流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下一秒,他與肩上的天夢身影驟然模糊,如同融入了呼嘯的海風之中,瞬間消失在甲板之上。唯有海神號靜靜矗立在月光下的海面,黝黑的艦身泛著冷冽光澤,宛如守護瀚海的遠古巨獸。
與此同時,瀚海閣內的沖突已然抵達臨界點。
中年海魂師怒吼一聲,眼底翻涌著瘋狂與怨毒,率先發(fā)動了魂技:
“第五魂技——狂鯊噬咬!”
他的武魂狂鯊虛影瞬間凝實,巨大的鯊身裹挾著咸腥的海風,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著千仞雪猛撲而去,鋒利的獠牙閃爍著森寒白光,仿佛要將眼前一切撕碎吞噬。
其余幾名海魂師也緊隨其后,各色魂技交織,一時間,狂暴的能量波動充斥整個拍賣場,桌椅碎裂飛濺,木屑紛飛,場面混亂不堪。
費列主教臉色一沉,九十三級封號斗羅的雄渾魂力瞬間爆發(fā),周身氣流激蕩,正欲上前阻攔,卻被千仞雪抬手攔住。
“不必。”
千仞雪的聲音依舊冰冷如霜,
“這種貨色,還不需要勞煩費主教。”
話音未落,她周身金色魂力驟然涌動,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神圣光刃憑空浮現,邊緣流轉著細碎的金光,裹挾著不容侵犯的凜然氣息。
“九寶轉出有琉璃!”
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瞬間綻放出璀璨霞光,力量增幅、魂力增幅兩大輔助魂技同時催動,兩道流光精準落在千仞雪身上,讓她的攻擊力瞬間暴漲數成。
金色光刃帶著破空之聲斬向狂鯊虛影,“嗤啦”一聲脆響,虛影應聲潰散。
光刃余勢未減,徑直朝著中年海魂師等人劈去。他們驚覺不妙,連忙催動魂力凝聚護盾,可那神圣光刃的威力遠超想象,護盾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幾人慘叫一聲,被光刃余波擊飛,重重撞在包廂的墻壁上,口吐鮮血,狼狽不堪。
稍作喘息后,幾名海魂師掙扎著起身,眼中仍有不甘,正欲再次發(fā)起攻擊。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拍賣臺中央。
金發(fā)如瀑,隨風輕揚,圣潔的圣光縈繞周身,如同神祇降臨凡塵,驅散了場內的混亂與戾氣。那道身影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威嚴肅穆,眼神平靜無波,卻透著睥睨天下的絕對氣勢——正是跨越百里瞬移而來的千道流。
他的出現,仿佛讓整個瀚海閣的時間都陷入了靜止。
千道流目光淡淡掃過那幾名蠢蠢欲動的海魂師,語氣平靜得如同深海,卻帶著一種堪比天道裁決的不容抗拒之威:
“她們能代表整個武魂殿!你們,能代表海神島的意志嗎?”
他周身的魂力已然收斂到極致,在普通人看來與尋常老者無異,可那股沉淀了百年的上位者氣場,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仿佛胸口壓著千斤巨石。
尤其是瀚海閣內的武魂殿弟子,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如同見到了信仰的化身,紛紛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見過大供奉!”
整齊劃一的呼喊聲震耳欲聾,回蕩在瀚海閣的每一個角落,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愈發(fā)凝重,空氣幾乎凝固。
“喂,千大哥問你們話呢!”
天夢從千道流的肩上探出頭,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那幾名海魂師,稚嫩的聲音里裹挾著百萬年精神力的底蘊,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幾人的腦海中。
這道精神沖擊看似溫和,實則威力無窮。幾名海魂師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痛,眼前發(fā)黑,渾身魂力瞬間紊亂暴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竟直接跪伏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蕩然無存。
中年海魂師渾身劇烈顫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艱難抬頭,當他看清拍賣臺上那道如同山岳般巍峨的身影時,眼中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填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大供奉?!”
這個名字,如同九天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千道流,武魂殿大供奉,大陸三大極限斗羅之一,天使之神的守護者,活了上百年的傳奇人物!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想搶奪一枚潮汐寶珠,挑釁幾個武魂殿小輩,竟然會驚動這位傳說中的存在!
整個瀚海閣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拍賣臺上的那道身影上,有敬畏,有崇拜,有恐懼,更有難以置信。誰也沒有料到,這場看似普通的拍賣沖突,竟然會引來如此恐怖的人物。
瀚海閣負責人林遠早已嚇得癱坐在地,手腳冰涼,臉色慘白如紙,心中卻暗自慶幸——幸好剛才及時站出來維護武魂殿,否則此刻的下場恐怕不堪設想。他原本還在憂心事情鬧大無法收場,如今千道流親自降臨,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千仞雪望著臺上的爺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濃濃的敬重。她收起周身的魂力與魂環(huán),對著千道流微微躬身行禮:
“爺爺。”
寧榮榮、獨孤雁等人也紛紛收起魂環(huán),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見過老師(大供奉)。”
千道流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那幾名跪伏在地的海魂師,語氣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你們口口聲聲說與海神島同氣連枝,可波塞西若在此地,也絕不會認同你們這般蠻不講理、破壞規(guī)矩的行徑。”
中年海魂師渾身一震,嘴唇囁嚅著,想說什么卻被極致的恐懼與羞愧堵在喉嚨,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心知千道流所言非虛,海神島大祭司波塞西乃是何等氣度恢弘之人,怎會縱容他們這般違背拍賣鐵律、公然挑釁的卑劣行徑?
“潮汐寶珠,是榮榮憑實力競價所得,價高者得,天經地義。”
千道流的聲音緩緩傳來,如同鐘鳴般擲地有聲,
“你們因舊日嫌隙遷怒于小輩,甚至不惜破壞規(guī)矩、悍然動手,這便是海魂師一脈的行事準則?”
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中年海魂師的心上,讓他羞愧得無地自容,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上,連絲毫異動都不敢有。
天夢在千道流肩上晃了晃圓滾滾的身子,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現在知道怕了?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還想讓瀚海閣血流成河,我看你們是想自己血流成河吧!”
中年海魂師的身體抖得愈發(fā)劇烈,冷汗浸透了藍袍,后背一片冰涼。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徹底栽了。面對千道流這樣的極限斗羅,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對方只需一個念頭,便能讓他們灰飛煙滅。
“大……大供奉饒命!”
中年海魂師顫抖著開口,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是小人糊涂至極,不該挑釁武魂殿的貴賓,求大供奉給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身后的幾名海魂師也紛紛跟著求饒,哭聲此起彼伏,與剛才的囂張氣焰判若兩人,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