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雁門關(guān)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霧氣。
中路軍先鋒大營,號角聲再次吹響。
猛將藍玉和老將耿炳文,率領(lǐng)一萬精銳騎兵,作為前鋒,轟隆隆地開出了雁門關(guān)。
他們的任務是清剿沿途的北元游騎兵,為后續(xù)大軍掃清障礙,直逼和林。
徐達坐鎮(zhèn)中軍大營,有條不紊地調(diào)度著各路兵馬。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沒有派朱楨的斥候小隊出任務。
其他的斥候小隊都被撒了出去,唯獨留下了朱楨這一百人。
徐達有他的考量。
一方面,朱楨畢竟是皇子,也是他的準女婿,初上沙場,雖然表現(xiàn)驚艷,但還需要適應。
另一方面,深入漠北畢竟兇險萬分,他也不想讓朱楨太過涉險,萬一出了意外,跟皇帝和女兒都沒法交代。
朱楨得知這個消息后,并沒有抱怨,反而心中暗喜。
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機會!
正好利用這段時間,把那個“百人戰(zhàn)陣”給練出來!
就在這時,系統(tǒng)也很給面子地刷新了。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休整。】
【選擇一:睡大覺,養(yǎng)精蓄銳。獎勵:強力蒙汗藥一包。】
【選擇二:利用空閑時間,訓練百人戰(zhàn)陣。獎勵:極品斥候鷹一只(可高空偵查,視野共享)。】
朱楨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二。
斥候鷹啊!
這可是在這個沒有無人機的年代里的外掛神器!
“集合!”
朱楨一聲令下。
趙勇、朱棣以及那九十八名斥候,迅速在校場上集結(jié)完畢。
經(jīng)過山寨一戰(zhàn),這些士兵看朱楨的眼神已經(jīng)完全變了。
那是一種狂熱的崇拜和絕對的服從。
朱楨站在高臺上,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龐。
“兄弟們!”
“大將軍讓我們休整,是體恤我們。”
“但是,真正的精銳,從來不需要休息!”
“我們在山寨殺的那點山賊,算個屁的戰(zhàn)功!”
“你們想不想在漠北戰(zhàn)場上,立下不世之功?想不想封妻蔭子?”
眾人的情緒瞬間被點燃,齊聲怒吼。
“想!想!想!”
朱楨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一疊連夜畫好的陣圖,扔給趙勇。
“好!”
“從現(xiàn)在開始,咱們不練別的,就練這個!”
“趙勇,你挑出十個最機靈的小隊長,每人帶十個兄弟。”
“這就是我們要練的‘六合戰(zhàn)陣’!”
趙勇接過圖紙,和朱棣湊在一起看。
只見圖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圓圈和線條,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玄機。
十個人為一組,組成一個小六邊形。
十個小六邊形,又能隨時組合成一個大六邊形,或者一條長蛇,或者一把尖刀。
圖紙旁邊還標注著口訣:“進則如錐,退則如網(wǎng),分則如蜂,合則如盾。”
朱楨跳下高臺,走到眾人中間,開始詳細講解。
“這個陣法的核心,在于‘流轉(zhuǎn)’。”
“當敵人進攻一點時,旁邊的兩個點迅速支援,形成三打一。”
“當我們要進攻時,前鋒撕開缺口,兩翼迅速穿插,將敵人分割包圍。”
“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磨盤,任何進入陣中的敵人,都會被一點點磨碎!”
趙勇是老兵,一看這陣圖,越看越心驚。
“百戶大人,這陣法……簡直絕了!”
“若是練成,咱們這一百人,在亂軍之中簡直就是絞肉機啊!”
朱棣也是眼睛發(fā)亮,他雖然不太懂陣法原理,但直覺告訴他,這玩意兒很厲害。
他看著正在唾沫橫飛講解戰(zhàn)術(shù)的朱楨,心中不禁感嘆。
“老六這家伙,腦子里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武功高得嚇人,還會治病,現(xiàn)在連兵法都這么精通……”
“難道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訓練隨即開始。
校場上,塵土飛揚。
剛開始,大家還有些生疏,跑位經(jīng)常撞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朱楨手里拿著一根棍子,在旁邊大聲咆哮,時不時地上去踹兩腳糾正動作。
“趙勇!你跑慢了!要跟上左翼的節(jié)奏!”
“老四!你瞎跑什么?你是誘餌!誘餌懂不懂?要把敵人引進來,不是讓你沖上去送死!”
朱棣被罵得狗血淋頭,卻不敢還嘴,只能咬著牙拼命跑位。
慢慢地,在朱楨的魔鬼訓練下,隊伍開始變得有序起來。
一百個人的動作越來越默契,陣型的變換越來越流暢。
從遠處看去,這支百人小隊就像是一個整體,如同一只巨大的多足怪獸,在校場上靈活地蠕動、翻滾、吞噬。
“......”
遠處的中軍帥帳前。
徐達背著手,站在高處,遠遠地看著這邊的動靜。
他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這臭小子,又在折騰什么?”
“看著亂糟糟的,也不像是常規(guī)的方陣或者錐形陣啊。”
旁邊的副將也一臉茫然。
“大將軍,六皇子這練的是什么路數(shù)?怎么看著像是在……跳大神?”
徐達搖了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不像跳大神。”
“你看他們的跑位,雖然看著亂,但彼此之間呼應極好。”
“進退有度,攻守兼?zhèn)洹!?/p>
“這小子……怕是又琢磨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徐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隨他折騰去吧。”
“只要別把天捅個窟窿,本帥都給他兜著。”
“我倒要看看,這奇怪的陣法,到了戰(zhàn)場上,能不能給那個王保保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