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民政局。
夏凝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韓夕在一旁摟著她,眼里都是擔憂。
原本,夏凝是想一個人來的,但是韓夕怕她想不開,又擔心會有人害她的孩子,便強行跟著一起過來。
一路上,夏凝都沒有說話,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眼神空洞無神,整個人就仿佛是提線木偶,被迫跟著腳步前行。
韓夕擔心,卻也不知道能說什么,只能緊緊地摟著她的肩膀,希望將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讓她明白,她不是一個人,她最少還有她。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傅時墨才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但讓夏凝和韓夕沒想到的是,他身邊竟然還跟著葉曉柔。
明明氣溫還很低,外面的雪都沒化,葉曉柔卻穿著一套單薄的紅裙,看上去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她挽著傅時墨的手,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朝著夏凝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管傅時墨愛不愛她,不管她有沒有爬上傅時墨的床,反正……傅時墨要和夏凝離婚了,這場戰役,她是勝利的。
夏凝臉上倒是沒什么變化,依舊一雙空洞的眸子望著前方,站起身走向前面,將手里的結婚證拿出來放到了桌面上。
倒是韓夕有些忍不住,想要發火,卻被夏凝伸手拽住了。
“阿凝……”
“正事要緊。”
夏凝看都沒看傅時墨一眼,只是淡淡地回答著工作人員的話。
“想好了?”
“嗯。”
“不會后悔?”
夏凝沒說話,抬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工作人員,慘白的雙唇,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帶著別的女人來離婚,我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您覺得我們會后悔嗎?”
一句話讓工作人員啞然,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最終也沒什么可說的,就把鋼戳給蓋了上去。
紅本換成了紫紅本,他們為期三年的婚姻也在此結束了。
夏凝拿上離婚證,并沒有抬頭看邊上的男女一眼,就在韓夕的攙扶下徑直向外走去。
傅時墨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明明身懷六甲,可身影卻是那么的單薄,仿佛風一吹就會倒,讓他眸色微沉。
外面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夏凝站在臺階上抬頭看著雪花落下,視線一時間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個雪天。
那是她第二次遇到傅時墨。
當時的雪好像也有這么大,鵝毛般的雪花,寒風一吹渾身都生寒,而當時傅時墨就站在橋上,他小小的身影在又長又空曠的橋上顯得格外的孤寂,就好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讓她不由地停下了腳步,駐足看著他。
“夏凝,還不走?怎么?還想挽回時墨?我告訴你……”
不等夏凝回憶完,耳邊就響起了葉曉柔尖銳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回憶。
夏凝不想理會她,拉了拉韓夕:“走吧。”
“嗯。”
韓夕也知道她是不想鬧事,再加上孕肚大了,她現在精氣神也不太好,自然也沒什么力氣和葉曉柔拉拉扯扯。
可葉曉柔怎么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別人不知道,可葉曉柔卻始終覺得夏凝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傅時墨的,就算不是,她也恨她。
于是,一把扯過夏凝:“你怎么這么沒禮貌?我在和你說話呢?你以為現在裝高冷就顯得你是從容的?誰不知道你是怎么舔時墨的啊?”
夏凝轉身略帶一絲不耐煩地看向葉曉柔,才發現傅時墨不知何時沒了蹤影,也難怪她敢這么囂張。
畢竟,夏凝清楚,那天在電話里和傅時墨在床上的女人,并不是葉曉柔。
正如傅時墨自己所說,葉曉柔只是他花錢找來的演員,用來保護他真正藏起來的女人。
不等夏凝開口,韓夕便厭煩地打開葉曉柔的手:“你煩不煩啊?阿凝都沒搭理你了,你怎么還上桿子找罵呢?你一個小三在這里瞎嚷嚷什么啊?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個小三么?”
葉曉柔被她說得面紅耳赤,頓時更加來火了:“小三?呵,你別說的好像他們離婚是我的錯一樣。”
說著,她指著夏凝的肚子,冷笑道:“你也不看看她自己偷人偷得肚子都這么大了,你怎么敢在這里指責我的?”
“你別再在這里……”
韓夕氣得想要辯解,被夏凝直接攔住:“韓夕,別說了。”
“阿凝,但是……”
夏凝搖搖頭:“無所謂,走吧,我有點想吃火鍋,我們去超市買點食材吧。”
他們走到這一步,就是為了保住這個孩子,如果韓夕在這里幫她辯解了,那他們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好在,韓夕雖然氣不過卻還是在乎夏凝的,一聽她有胃口吃東西,也就顧不上和葉曉柔吵架了,拉著她的手:“好,你想吃什么,我們就買什么。”
但葉曉柔哪里肯就這樣放過夏凝,眼看兩人要下樓梯,葉曉柔抬手就將夏凝往下推,大聲喊道:“要不是你懷了別人的孩子,時墨根本就不會出軌,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你和你的野種,你憑什么污蔑時墨?辱罵我?”
夏凝本就瘦,再加上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向下倒去。
韓夕想去扶,可下了雪臺階很滑,她剛伸出手,就因為太滑摔在了地上。
眼看著夏凝就要摔倒地上的時候,忽然閃現出一道高大的身影,展開雙臂將夏凝接住在了懷中。
“阿凝,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聽著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夏凝才稍微松了一口氣,靠在他的胸口站直了腿,摸了摸肚子,搖搖頭:“我沒事。”
剛剛那一瞬間,她真的嚇壞了。
這可是她和傅時墨唯一的孩子,要是真的遭了葉曉柔的毒手,那她一定要和葉曉柔魚死網破。
辭遇緊緊摟著她,好看的俊眉擰成了川字,低頭看著她的眼神深情而又擔憂:“你來民政局怎么也不叫我?要真出了事,可怎么辦?”
夏凝淡淡地笑了笑:“這不是沒事嘛。”
說著,她指了指摔在地上的韓夕:“你快去看看韓夕,是不是摔到了腰椎。”
“你就知道擔心別人,一點也不擔心自己。”辭遇有些無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語氣寵溺又帶有一絲責備。
那模樣和夫妻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