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里亂哄哄的,如同燒開了的滾水。劉海中氣得渾身肥肉亂顫,指著何雨柱,只會“反了反了”地重復(fù)。許大茂臉色慘白,想去搶何雨柱手里的大Z抱,又不敢,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幾個糾察隊員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上前。
就在這片混亂中,何雨柱卻像是找到了舞臺。
他把那幾張大Z抱往旁邊空椅子上一放,空著雙手,慢悠悠地踱到了主席臺前面的空地上,正好處于全場視線的中心。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那副標(biāo)志性的、混不吝的笑容,對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拱了拱手,開口了,那語氣,那神態(tài),活脫脫就是個天橋底下說單口相聲的!
“各位老少爺們兒!工友同志們!大家下午好!”
這一嗓子,帶著點戲謔,又出奇地洪亮,瞬間壓過了現(xiàn)場的嘈雜。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向他。
“今兒個這大會,陣仗不小啊!感謝劉隊長,感謝許隊員,給我何雨柱搭了這么大個臺子!”何雨柱伸手劃拉了一下整個禮堂,臉上是受寵若驚的表情,“讓我在這兒,跟大伙兒匯報匯報思想,嘮嘮家常!”
臺上,劉海中鼻子都快氣歪了。許大茂想開口罵,卻被何雨柱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剛才劉隊長說我,工作方法簡單,愛罵人。”何雨柱一拍大腿,“這點我認(rèn)!絕對認(rèn)!我脾氣是不好!可大伙兒想想,咱食堂那地方,煙熏火燎的,忙起來腳打后腦勺,底下人干活不利索,把領(lǐng)導(dǎo)的小灶給做砸了,或者把大伙兒的飯菜給做咸了淡了,我能不急嗎?我這一急,嘴上就沒個把門的!這點,我深刻檢討!以后啊,我盡量……盡量不動手,光動嘴罵!”
底下有人忍不住“噗嗤”樂出了聲。這檢討?聽著怎么像是炫耀?
“劉隊長還說我,生活不夠艱苦樸素,開小灶。”何雨柱攤攤手,一臉委屈,“這我可就得說道說道了。我是廚子啊!廚子不嘗嘗咸淡,那能行嗎?我那是試菜!是為了保證給領(lǐng)導(dǎo)和工友們做出更美味的飯菜!這能叫開小灶嗎?這叫……這叫敬業(yè)!對吧?當(dāng)然了,可能有時候試得多了一點,把自己給試飽了,這確實不對,我以后注意,盡量控制在半飽!”
臺下哄笑聲更大了。連一些原本繃著臉的工人,也忍不住咧開了嘴。
“還有啊,說我鄰里關(guān)系緊張,欺負(fù)秦淮茹孤兒寡母。”
何雨柱嘆了口氣,表情變得“痛心疾首”,“這更是天大的冤枉!大伙兒評評理,以前我看她們家困難,是不是沒少接濟?飯盒是不是沒少給?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這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幫一回,她指望你十回!你給一頓,她惦記你頓頓!我這小門小戶的,實在接濟不起了,不給了,這就成欺負(fù)了?這上哪兒說理去?合著我就活該當(dāng)個冤大頭,養(yǎng)著別人一家老小?我這覺悟要是有這么高,我早當(dāng)雷鋒去了,還用在食堂顛大勺?”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歪理邪說,卻偏偏戳中了不少人心里那點對賈家長期占便宜的不滿,臺下響起一片竊竊私語和認(rèn)同的點頭。
“何雨柱!你胡說八道!污蔑!!”秦淮茹在臺下氣得站起來尖叫。
何雨柱根本不看她,繼續(xù)對著臺下:“至于許隊員……”他把目光轉(zhuǎn)向面如死灰的許大茂,拉長了音調(diào),“許大茂同志!那就更是個‘人才’了!”
他學(xué)著許大茂平時說話的樣子,捏著嗓子:“下鄉(xiāng)放電影,那是去傳播GM文化!可咱們許隊員,傳播文化的同時,還不忘‘深入群眾’,跟公社的女青年們‘交流感情’,交流得那是相當(dāng)‘深入’啊!又是送雪花膏,又是收土特產(chǎn),這工作做得,那叫一個‘細致’!劉隊長,這樣的‘人才’,您可得重用啊!”
“你放屁!!”許大茂徹底崩潰,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過來。
何雨柱靈活地往旁邊一跳,嘴上不停:“哎哎哎!許隊員,別激動!注意影響!我這都是根據(jù)事實推測的嘛!就像你們推測我開小灶一樣!怎么,只許你們推測,不許我推測?”
他又轉(zhuǎn)向劉海中,語重心長:“劉隊長,您呢,也別光盯著我這點雞毛蒜皮。您那追求進步的勁頭,我是佩服的!就是方法可能有點……急躁?聽說您為了進步,沒少在李副廠長家門口轉(zhuǎn)悠?這份執(zhí)著,值得我們學(xué)習(xí)!”
他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軟刀子,剝開對方道貌岸然的外衣,露出里面不堪的內(nèi)里。
他用一種近乎荒誕的“單口相聲”形式,把這場嚴(yán)肅的大會,徹底變成了一場個人脫口秀,一場公開處刑!
臺下,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竊笑,再到忍不住的哄堂大笑。
嚴(yán)肅的氣氛蕩然無存,整個禮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劉海中坐在臺上,臉色由白轉(zhuǎn)紅,由紅轉(zhuǎn)青,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看著就要背過氣去。許大茂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何雨柱站在場地中央,享受著這詭異的“演出”效果。
想P斗我?
老子先讓你們變成全場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