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師姐,此次一別,可能很難再見了。”
等到蘇晨他們走遠之后,魏風感到有些可惜。
若是那幾位前輩能夠結交下來,或許他們幾人的修行路,都會順遂許多。
領頭女子嘆息道:“強求不得,看日后緣分如何吧。”
山上修道,本就講究緣分。
以后若是還能相遇,或許才能有新的進展。
現在強求也無用,反而不美。
其他幾人略感可惜,但也知道,目前只能如此了。
山上修行,雖然很講天賦,但是也非常講緣法。
緣法不夠,修行路就會走的舉步維艱。
岳驍想要將自己朋友的尸體背到背上,準備找個合適的地方,將其安葬。
“只能埋葬他鄉了,害!”他心中悲傷。
因為,對方的尸首肯定沒辦法帶回家鄉,回家的路太遠,對方的尸體用不了多久,就會腐臭,爛掉。
這種感覺,讓他很是心痛。
他現在有些后悔,覺得自己不應該出門求仙問道的。
一切都太殘酷了。
現實遠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甚至,他想要把自己朋友尸體帶走,都有些無從下手。
“或許,應該找輛推車來。”他心中思索。
“我們來幫你。”魏風走上前去。
……
“按照世俗小說家所創故事中的慣例內容,公子若是贈予他們一場機緣,或許日后會成為一種美談。”
回馬車的路上,屈香寒開口說道。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很顯然,是在打趣。
“是啊!”泡泡在一旁附和。
這些天,他看了那些武俠小說里,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內容,讓他也想來點類似的操作了。
還有,他還想隱藏實力,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了老的來更老的,一環扣一環。
總之,各種套路他都想在游歷江湖的時候實驗一把。
而且這些大概率是能夠成功的,畢竟每一座江湖都大差不差。
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一定遇不到紅顏知己。
蘇晨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望向了兩邊的密林,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穿過樹葉之間的縫隙,映照出一顆又一顆微小的白色顆粒。
“第一,我和他們最多算是萍水相逢,順手幫忙沒有問題,直接做改變他們命運的事情,我覺得還不太夠。”
“第二,或許我可以幫其中一人走上修行道路,也可以讓另外一伙人未來的修行路更加順遂,但是我這樣做,并不一定能讓他們擁有一個好的結果。”
有些事情從一時的維度上來看,或許好壞是可以確定的。
但如果長久來看,其實都說不好。
蘇晨覺得,現在的自己確實有些擰巴。
但是,自己的想法也并不是沒有道理。
有些事情,其實最好還是讓對方順其自然,自己不必過分插手。
他突然笑了笑,想起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好像還沒這么順其自然。
還挺喜歡插手一些事情。
這是成長?
又或者是退步?
蘇晨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他們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的交流,上了馬車,繼續去往武功鎮。
路上能看到的旅人越來越多了。
不過,蘇晨一伙人并沒有和其他人發生太多交集。
大多都是萍水相逢,見過一次之后,以后很難再見了。
“公子,我們到了。”
原本在修行的蘇晨聽到了泡泡的輕聲呼喚。
他睜開眼睛,將車簾拉開,看到了一座大石堆砌而成的灰色城墻。
這與他以往在電視上看到的古老城墻似乎也沒有太大區別,唯一的不同,可能是細節方面的。
這城墻上的細小損傷,明顯要更多。
應該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以及附近百姓因為各種原因造成的些許損毀。
“武功鎮。”
蘇晨走下馬車,抬頭看向城門口上方的雕刻。
城門旁,有兩位看守,他們沒有理會蘇晨的行為,因為每天人來人往,這種行為很常見。
不過,這位公子長得確實俊,若是自己有這容貌,估計去花樓都不用給錢,而是收錢了……
“二境及以上武夫不可入內。”
“三境及以上煉氣士,不可在此動用術法神通。”
蘇晨收回視線,看見門口還有塊石碑,寫著些要注意的事項。
“有點針對武夫了啊。”蘇晨心中感慨。
煉氣士可以進,只是不能動用術法神通而已,這沒什么。
但是二境及以上武夫都不能入內。
這感覺還是有些不太客氣。
也不知道有沒有武夫來這里鬧事?
蘇晨心中好奇。
以絕大多數武夫的脾氣,估計是想要鬧一鬧的。
但這武功鎮還能保存完好,看來也確實是有特殊之處。
蘇晨一行人準備進城,他也不知道流程,所以笑著向兩位守衛頷首。
伸手不打笑臉人,應該不知道把自己攔在門外吧?
守衛伸手,示意蘇晨停下。
蘇晨對此也有所預料,停了下來。
守衛提醒道:“記住我們武功鎮的規矩,不然,你們往后再難進入我們這里!”
蘇晨點頭道:“放心,我很守規矩的。”
守衛上下打量了蘇晨幾眼,覺得對方沒有在騙人,確實像是守規矩的。
“馬車里面要打開看看。”守衛看向蘇晨身后的馬車。
屈香寒打開車簾,露出容顏。
“啊這。”守衛有些失神,沒想到馬車內竟是一位絕色美人。
他沒失神太久,很快回過神來,道:“你們都要認真遵守我們這里的規矩!”
畢竟,他這差事,錢不多,活不多,見得人最多。
美女還是經常能看到的。
不過今天這種姿色的,確實還是少。
“大哥放心,入鄉隨俗,我懂的。”屈香寒笑著回應。
“嗯,走吧。”守衛沒有阻攔。
“多謝。”一行人走入了城門之中。
守衛沒有回看,不過在心里嘟囔,“可惜已經結婚,孩子都這么大了。”
“不過這孩子也挺慘,年紀輕輕就被父母喊來駕車。”
他注意到了駕車的還是位孩子。
這似乎有些不符合某些地方的規矩,不過他們這里人來人往,有些事情倒也管不了那么寬。
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入城之后,蘇晨的目光就在街道上游走,兩側商鋪林立,商鋪琳瑯滿目,行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處于不擁擠,但還算熱鬧的層次。
“看上去這里還挺大的,或許可以叫‘武功城’了。”屈香寒遠望一番,開口說道。
當然,她是以純粹的目力遠望,推斷,并沒有動用術法神通。
她還是比較守規矩的,知道有些事情沒有必要去嘗試。
“可惜,沒有人現場展示一下,我還想看看在這里動用術法神通,到底會有一個怎樣的下場?”泡泡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道。
“一般小說里,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愣頭青,展現一下不守規矩的下場。”屈香寒笑著開口。
蘇晨有些詫異,道:“看來你平常看的小說很多啊!”
這個的確是比較傳統的套路了,總會有人當場驗證一下,違反規矩,會是一個怎樣的下場。
“以前無聊的時候,就喜歡看小說家的那些東西。”屈香寒開口說道。
修行其實也是一件枯燥的事。
再加上,那些小說家也確實會寫,懂得套路,總是讓她欲罷不能。
無聊的時候,隨便翻了幾頁,就想一直看下去,一直看下去,直到看完。
不過這倒也正常,畢竟那是人家吃飯的東西。
總是會在某些地方,想盡辦法吸引你的目光,吸引你的注意力。
不過看多了,對于有些套路化的內容,也稍微會有些敏感。
“這樣啊。”蘇晨露出恍然之色。
他覺得,等空閑了,自己也可以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小說。
看看它們和自己以往看的那些有沒有太大的區別。
如果是沒有的話,可能就有些無趣了。
他希望這個世界的小說家能創造出一些不一樣的,有意思的內容,讓他能夠大飽眼福。
如果沒有的話,他說不定就得做一波“文抄公”,把以前自己看過的那些經典內容搬到這個世界。
雖然具體描述肯定已經是記不清了,不可能一個字一個字的背出來。
但是大致的情景和經典環境還是記得的。
到時候稍微復刻一下,把那些細節方面的內容重新勾勒出來,說不定就能成為這邊的暢銷小說。
比如什么“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類的。
又或者復活吧我的愛人。
贊美愚者。
劍來!
等等等等。
最后這個,倒是不能原版照抄,不然很多人都會發現端倪。
或許可以改個名,叫做《陳平安小傳》?
不過,這就得陳平安那時候成為好人天下比較有名的人才行。
不然不好賣。
“這倒是個賺錢路數啊。”蘇晨心中思索。
他腦海里的有些東西,放到這個世界來確實是可以賺錢的。
不過他不缺錢,所以也就沒必要去想那些事情了。
“若是沒有這么早就加入白帝城,或許我還在辛苦賺錢的路上。”蘇晨心中感慨。
有些事情其實是可以預想的。
當然,對于現實來說,這些預想也只是預想,因為終究沒有成真。
現在的他,好像也沒有許許多多穿越者所要面對的各種壓力。
“公子也喜歡看小說嗎?”屈香寒露出好奇的目光。
泡泡聞言搶先回答道:“不太可能,我都沒見公子看過小說。”
“哪有時間,哪有條件啊。”聽到泡泡的話之后,蘇晨在心中感慨,他其實也是想看小說的,也是比較喜歡看小說的。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剛剛接觸小說這種東西,就經常躲著看。
真的是樂此不疲。
等到后來,視頻內容興起,再加上生活中的其他一些事情。
看小說的時間也確確實實少了,但每年還是會看一些,看一下自己感興趣的。
上頭了,經常還會通宵看。
完全控制不住。
但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畢竟一開始落地的是小鎮,小屋,什么都沒有,勉強能活著,那還能看什么小說。
甚至小鎮里有沒有小說這種東西存在,蘇晨也說不好。
后來離開了小鎮之后,這一路上也沒有什么特別多的機會,畢竟那個時候他的心思都在修復無邪還有提高境界上。
現在突破到了玉璞,才算有了短暫的休閑。
說不定等過一段時間,有了其他的事情,看小說的事又得擱置到一邊。
這種情況,倒是也很有可能。
“賣糖葫蘆咯!”
不遠處,有人在賣糖葫蘆,吸引了泡泡的注意力。
對方身高適中,有大肚腩,容貌一般,并不出眾,但也還算干凈,沒有很邋遢。
“公子,我想去試試那個!”泡泡指了指那人手上的糖葫蘆。
蘇晨往那邊看了一眼,沒有太在意,將錢給了泡泡,道:“去吧。”
他還不至于因為一個鄒子,就仇視天底下所有賣糖葫蘆的人。
“多謝主人!”泡泡收了世俗銀錢,興高采烈地過去了!
沒過多久,泡泡欣然返回,嘴里吃著一串糖葫蘆,手里還拿了兩串。
“我買了三串,主人和屈姐姐一人一串。”泡泡發音不清醒地說道。
“好。”蘇晨沒有糾正對方的稱呼,將泡泡手中的糖葫蘆接了一串過來。
旁邊,有幾位路過的人略微用詫異的目光看了蘇晨和泡泡幾人。
蘇晨假裝沒看見。
反正只要他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多謝。”屈香寒也接過了屬于他的那串糖葫蘆。
“賣糖葫蘆那人呢?”蘇晨沒有第一時間品嘗,而是看向了泡泡來時的方向,他發現,賣糖葫蘆的那人不見了。
“咦?剛才還在呢?應該是去其他地方賣糖葫蘆了吧?”泡泡轉頭望去,也感到有些疑惑。
蘇晨猶豫了一下,忍住了用神識探尋的沖動,想要將手中的糖葫蘆丟掉,但又感覺不太好,有些辜負泡泡的心意。
他想了想,拿著那串糖葫蘆,說道:“我們去找那人看看。”
“咋了?有問題?”泡泡疑惑。
屈香寒也有些不解。
蘇晨沒有解釋什么,徑直朝先前賣糖葫蘆的人所在之處走去。
到地方之后,他環視一圈,沒有看到那道人影。
屈香寒和泡泡都跟了過來,泡泡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左右張望。
屈香寒則將糖葫蘆抓在手中,沒有吃。
因為她感覺事發反常必有妖,難道賣湯糖葫蘆的人,有問題?
“公子,怎么回事?”屈香寒低聲詢問。
蘇晨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確認四周沒有那人的人影之后,才說道:“我有些懷疑,那家伙是個老登。”
“老登?”
屈香寒和泡泡都有一些不太明白蘇晨說的這個詞的意思。
蘇晨也沒有解釋什么,因為這個詞也不是什么好稱呼,反正就是罵對方的。
所以也沒有必要告訴他們兩個,免得他們學壞了。
屈香寒感覺自己手上的糖葫蘆是個燙手山芋,很想把它丟掉,但是又怕讓泡泡傷心,所以也只能忍住。
蘇晨看著自己手中的糖葫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吃了起來。
“公子!”屈香寒伸手想要阻止,因為她現在看出來了,蘇晨先前很明顯是擔心那賣糖葫蘆的有問題,對方賣的糖葫蘆,很有可能也有問題,怎么現在吃起來了?
蘇晨笑道:“那個人可能有問題,但這種糖葫蘆沒什么問題。”
他不是陳平安,吃一串糖葫蘆,不會影響什么。
等待著他的算計,或者是其他的。
屈香寒聞言也松了一口氣,品嘗起自己手中的糖葫蘆。
嗯,味道還真不錯。
泡泡倒是有些納悶,不清楚他們是在干什么,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因為這糖葫蘆味道不錯。
可惜賣糖葫蘆的男人不見了。
那家伙倒是挺有趣的,還問了自己幾個問題。
不過,自己可沒有那么傻,沒有把自己的信息透露出去。
這出門在外呀還是得小心,主人和自己說過的。
騙子太多了這年頭。
出門在外,得保護好自己!
吃完糖葫蘆之后,蘇晨又逛了逛,發現這個武功城里沒什么特別的。
于是,蘇晨干脆就找了個路人,詢問道:“大哥,我是外地來的,想問問你們這里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如果在前世,蘇晨不一定會直接說自己是外地來的,免得被坑。
但是現在他又不是在買東西,直接表明自己是外地來的沒有問題。
而且其實,有些時候,你就算不說別人也能聽得出來,口音還是會有差異的。
“特別的地方?”那位看上去三十來歲的中年人想了想,道:“估計就是武斗場吧,那里挺多人比武切磋的,很多外地人都喜歡去那里看。”
“不過我們本地人不愛去,沒什么意思,看膩了。”
說話間他略微還有些炫耀。
這讓蘇晨有些難繃,這就是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區別嗎?
一些外地人想要看的東西在本地人眼中都沒什么意思。
不過也是啊,畢竟可能是從小看到大或者看了很多年的,有些東西就是這樣,看過很多次就會覺得沒意思。
第一次看就會有新鮮感,才會感到驚艷。
“好的多謝大哥。”蘇晨向對方表示感謝。
感謝完之后他準備離開,但是對方繼續說道:“你來的很是時候,以前是沒有武斗場的,很多人就是在外面打架,那叫一個亂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回憶的表情,看樣子他對那段時光記憶深刻。
蘇晨開玩笑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按照對方所描述的,如果自己是那個時期來的話,估計能有很多好戲看。
至少從吃瓜群眾的角度來說,應該是能夠吃到飽的。
“哈哈,那也是。”對方知道蘇晨在調侃,所以也笑了。
兩人沒有多聊,蘇晨感謝后離去,泡泡和屈香寒則跟在蘇晨身后。
等到他們遠去后,那位中年人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感慨道:“這年頭還得是長得好看才行啊。”
“這人看上去這么年輕就有這么大的娃,這是幾歲結的婚啊?”
“真的是羨慕死老子了。”
他今年30多了,還沒結婚呢,心里也是著急。
看到今天這一幕之后,心里傳來了一陣刺痛。
果然,別人的成功,更容易對人造成傷害。
雖然這個地方明令禁止了不準使用術法神通,但是蘇晨他們遠超于常人的感知還是在的。
聽到對方低聲的話語之后,屈香寒和蘇晨的臉色都古怪了起來。
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還能誤會成這樣呢?
他們也沒有過多在意,畢竟他們的心性也不是常人心性,有些事情不會去計較。
泡泡神色如常,因為在他看來,對方說的也沒有什么毛病。
只不過,他覺得從人類的角度來說,自己主人的大媳婦,應該是小鎮遇到的那位。
真可惜啊,對方暫時離開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
反正泡泡覺得那位也挺好的,平常還會給他丟點蛇膽石。
不過的氣勢,可真的很不一般,也不知道主人能不能壓得住。
一行人去尋找對方口中所說的武斗場,蘇晨是想要看戲的,而且來都來了,肯定要看看這邊什么情況。
不然的話,那豈不是白走一趟,我可不愿意這樣。
一路上,蘇晨注意到了幾人,大概率也是實力不俗的煉氣士,因為對方的氣質很好。
踏足修行路,確確實實會改變一個人的精氣神,如果不進行遮掩,大概率是能夠看出區別的。
“我以后出門,是不是得隱藏一二?”蘇晨心中思索,看到了問題。
因為他發現有些人在人群中太明顯了。
這確確實實不夠穩當,有那么些顯眼。
當然了,以自己現在的境界,好像也沒有必要太隱藏。
畢竟這也不是在蠻荒天下和劍氣長城的那座戰場,那種地方,能小心就一定要小心,能隱藏就一定要隱藏,畢竟戰場之上,可不會真的就同境界對同境界。
只要有些人能找到空子鉆到空子,無論是哪一邊的,
肯定都會想盡辦法斬殺對方的天才人物。
“也不知道寧姚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