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古月在蘇晨家門口站了很久,她想不明白,蘇晨怎么突然對她冷淡了。
前幾天聊得還好好的,有說有笑。
但今天,卻是對她視而不見。
古月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不過她也沒有勉強什么,在等待一段時間,確定不會有結果之后,她自嘲一笑,搖頭離開。
等到了第二天,蘇晨再一次看到了古月。
“嗨!”古月似乎忘記了昨天的事情,滿臉燦爛笑容,向蘇晨招手打招呼。
好像昨天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不過蘇晨能感覺到,她比以往少了些媚態。
似乎清冷了一些。
蘇晨輕輕頷首,神色淡然,沒有展現出要和對方繼續對話的意思。
他和對方,好像就是兩個陌生人。
古月見狀也沒什么多說什么,眉眼微低,走進了學堂,但是她轉身之后的神色,明顯有些失落的。
她和蘇晨的那些事情,沒有瞞過其他人的注意,畢竟,不只是人類喜歡吃瓜,聊八卦。
妖族也一樣,畢竟他們都有了靈智,學堂里的這些妖族,也早就化為了人形。
他們的頭腦甚至比許多人族還要機靈。
幽蘭對此有些不滿,向古月冷聲道:“你對一位人族這么熱情干什么?”
雖然她清楚,古月那一族,確實有吸食人族精氣的習慣。
但是古月很不一般,她們族人的那些習慣,她應該沒有繼承才對。
而且,她覺得對方這么做有些跌份,對方好歹是和他一個層次的人,竟然會對一個人族那么熱情。
好吧雖然周密先生也是人族,但那怎么能一樣呢?
總之,她覺得古月有一些格格不入了。
古月無奈一笑,沒有和幽蘭解釋什么。
有些事情,她非常清楚,就算和對方說了,對方也是不會明白。
聽不懂的。
“古月……”流白把目光望了過來,欲言又止。
她似乎有些明白古月的心思,但是她認為古月和那位人族兩個之間,是很難有結果的。
或許,現在這樣雙方的關系不會繼續往更深層次走下去,要比他們先前那種可能要往更深層次走下去的趨勢要更好。
不然的話,她或許會主動出手阻止。
免得雙方到時候都落得一個凄慘的下場。
斐然目光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一天,對于他們來說倒也非常平常,因為就是正常的上課,先生周密講的內容依舊是他們非常愿意聽,并且聽完之后能夠感覺到大受裨益的。
蘇晨還和往常一樣,想聽的時候就在隔壁偷聽一下,不想聽的時候,就在房間里修行。
這一次,出現了一個讓蘇晨意外的情況,那就是他的師傅竟然來了,直接出現在了他的房間。
“師傅!”蘇晨很詫異,但是也沒有感覺到特別意外,因為以對方的實力,想要悄無聲息地來到這里,自然是沒有任何壓力的。
劉叉點點頭,詢問道:“最近可還好?”
這段時間他并沒有走遠,就在附近暫住,偶爾也會在遠處眺望蘇晨的情況,只是蘇晨不知道罷了。
他也注意到了,蘇晨似乎并不太想進入學堂,和周密學些東西。
這也是他這一次出現在蘇晨面前的原因,之一。
“還可以啊!”蘇晨感覺挺好的,各個方面都沒什么壓力。
最主要的是還是比較自在,相當于他想聽課的時候就聽課,不想聽課就可以在教室外面玩。
這可是他當年都夢寐以求的,沒想到在這邊實現了。
當然了,唯一的不同,就是當時他是正式的學生,現在他只能算是外面的閑雜人等。
所以才能夠這個樣,只不過是老師不趕人罷了,對于這一點,蘇晨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一般他聽課的時候,也不會做出任何打擾到周密講課以及那些學生聽課的舉動。
因為他知道那是不太好的行為,以前的時候他在學校其實并不太聽話。
上課的時候總是喜歡做一些張揚的行為,也總是喜歡發出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當時算得上是班里比較調皮的吧。
其實挺影響同學們學習的。
現在他覺得自己這種行為確實非常不好,得要改正。
現在也正好算是有了一個勉強彌補的機會。
有時候好像就是這樣,人們之所以期待重來一次,就是因為過往實在有太多遺憾的。
有好多不應該做的事情,自己去做了,事后想要彌補想要改變想要回頭,想要重新來過,好像都沒有辦法。
但是其實有時候也就是這樣,人生總是會被遺憾纏繞的。
就算是再成功的人,心底也總會埋藏著幾個遺憾,而那些遺憾是不會因為他們當下的成功就能夠彌補的。
就能挽回的,就能變得不存在的。
或許,那些無法彌補的遺憾,才讓人最最遺憾。
那些曾經能夠抓住,卻又失去的,就會成為人們一生的痛點。
“還好就行,你是不是對周先生有什么意見?”
劉叉直入主題,并沒有進行一些彎彎繞繞的鋪墊。
他之所以把蘇晨放到周密身邊,是因為想要后者能夠幫蘇晨解決自身隱患。
不過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表現地有些抗拒。
雖然日常的行為動作里表現地并不明顯,但是落在他眼中,其實還是很顯眼的。
畢竟,他也算得上是江湖上的老油條了,見過了太多事,蘇晨在他眼中,還是略微嫩了點。
而且這件事情真的有些反常,以周密平常上課講的那些內容,對于蘇晨這個年紀的人來說,是非常具備吸引力的,那幾位妖族的天之驕子們,每天也都是全神貫注的聽課,恨不得把課桌都能挪近一點,聽得更清楚一點。
但是蘇晨對那些雖然偶爾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大多數時候,還是不太感冒的。
蘇晨沒有想到自己師傅會問這個,短暫的詫異之后,他就明白了,對方肯定是知道,自己拒絕了周密的邀請進入學堂聽課。
所以對方才會有此問,認為自己對周密有意見。
“哪有啊。”蘇晨苦笑一聲。
他其實也不是對周密有意見的,對于周密這個人,他其實沒有太多主觀的喜歡或討厭。
畢竟,對于這樣的人物,其實也沒有辦法太討厭,又因為曾經讀者的立場,蘇晨好像也沒有辦法太喜歡。
他之所以不去學堂,主要還是因為有些怕,有些擔憂。
他可能是目前為數不多的,能夠知道,周密接下來準備做哪些事情的人。
這個家伙太危險了,雖然對方可能不會吃掉自己,但是在對方身旁就相當于把自己置身于漩渦身邊,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被卷入漩渦之中粉身碎骨。
跟周密牽扯過多,無異于未來站在聚光燈下,會被絕大多數人注視。
蘇晨可不希望這樣,因為他現在還是個小菜雞,不想被太多人注意到。
而且另外一個方面,是蘇晨心里一直在擔心的,他有著一個很大的秘密。
那就是穿越的秘密,以及清楚這個世界的本質。
他挺怕某些人洞悉自身的秘密,抓過去做研究之類的。
就像是生活在正常世界,如果你身體有一些特異功能或者特質。
如果你不夠強大的話,還是得要小心謹慎,因為有些時候你并不清楚其他人會怎么對你。
你并不了解他們的品性,只是對他們有一知半解的了解,不清楚他們真正的心思。
所以,盡量還是要遠離,這樣才能保全自身。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句話,他記得非常清楚。
當然了,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他也不是什么君子,但是肯定沒有必要站在危險的地方。
蘇晨非常清楚自己一定要想盡辦法保守自己的秘密。
無論如何,穿越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暴露出去的。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這段時間他也在思考,那就是如果關于這個世界的真相,被當下這個世界的人所得知。
那些高位者的道心會不會崩潰?
這一點,說實話,蘇晨還真的有些好奇。
不過,也說不好,因為有些事情已經是既定事實,或許某些煉氣士能夠看明白,能夠看淡,能夠釋然,能夠不為所動。
這些,在蘇晨看來,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他不能夠肯定,因為不是他們,他并不清楚,他們得知這件事情后會怎么想。
“那是為何?”劉叉微微皺起眉頭。
如果不是希望師徒之間能夠有一些秘密存在,他現在都想聽聽蘇晨的心聲,看看對方到底怎么想的。
畢竟,對方竟然對周密講的那些內容都不感興趣,確實有些反常了。
自己是不是應該,告訴對方,周密的真實身份?
或許對方明白了周密的厲害,就會進行一些符合人類邏輯的改變了。
畢竟不管是浩然天下的人族還是那個蠻荒天下的妖族,在他看來,本質上其實都是慕強的,只不過浩然天下那邊表現的要更加隱晦一點,沒有那么直接。
不像他們蠻荒天下,強者就會有強者的待遇。
聽到自己師傅的再次詢問之后,蘇晨有些頭大了,在這個方面,他沒有什么準備,感覺一時之間,也給不出很好的答案。
他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道:“師傅,我們在這里聊天,應該會被他們聽見吧?”
之所以這么說,一方面是為了扯開話題。
另外一方面,是蘇晨真的擔心他和自己師傅的對話被周密聽見。
有些內容,肯定是不適合對方聽的。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周密,太瞧不起我了?”劉叉用一種古怪的神色看著自己這便宜徒弟。
對方到底想些什么?
雖然周密確實很強,但是,他也不弱。
對方覺得,自己在這里,周密還能聽到他們對話?
而且,周密會這點面子都不給,知道他在這里,還敢偷聽?
要給的。
如果不給,那他也沒什么好說的,一劍就砍過去了。
雖然說他知道對方很強,但是這并不影響他對對方出劍。
反正,真要有那樣的情況,打就完事了,他反正不可能虛,也不可能慫。
“好像也是哈。”蘇晨看了自己師傅一眼,他差點都忘了,對方也是個頂厲害的人物。
只不過,某一場的戰績有些差,所以后來不少人都覺得,對方嚴重被高估了。
排名有些水分。
但是,事情應該不是這樣的。
對方只是真的碰到了,特別扎手的點子。
沒有辦法。
在一次極其關鍵的戰役中,被那位南婆娑洲的淳儒陳氏陳淳安給拖住了。
甚至還跌了境界。
雖然那位淳儒陳氏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是還是有人覺得,劉叉的表現,讓人大跌眼鏡,不符合預期。
“你小子。”劉叉的目光凌厲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這個便宜徒弟好像真的有些小瞧自己了,看來是因為這段時間自己都沒有在對面前好好表現過。
原來這樣是不行的,師徒之間還是得展現一下實力呀,不然徒弟都以為他很菜。
呵呵呵呵。
蘇晨撓了撓頭,解釋道:“我這不是怕對方就在旁邊我說了些不該說的話被對方聽見了,影響師傅你和他的關系嗎?”
“沒事,有什么話直接說吧,”劉叉并不擔心,因為且不說周密聽不見,就算周密聽得見,那也無妨。
打就打。
誰怕誰?
以前正好沒有什么由頭,試探對方的底細。
蘇晨沒有猶豫,坦白說道:“我覺得他很危險,所以我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而且我也擔心和他走得太近,會導致我遭受很多莫名的注視。”
“哦?”劉叉聞言露出好奇之色,詢問道:“莫非你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
他沒有告訴過蘇晨,周密是蠻荒天下排名第一的王座大妖。
周密這段時間,應該也沒有透露過才對。
蘇晨,沒有隱瞞這件事情。
劉叉聞言露出恍然之色,他也沒有詢問蘇晨怎么知道的。
因為他對于這件事并不感興趣。
他只是吩咐道:“從明天開始,去學堂聽課。”
“你身上有不小的隱患,需要對方幫忙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