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午后。
整個街上靜悄悄的
馬路上,平時不管是白天還是傍晚,都是車來車往、川流不息的。
今天卻是空蕩蕩的一條大馬路,連一輛車的影子都看不見,干凈得能映出天邊的晚霞。
商鋪,全都關得嚴嚴實實的,卷閘門拉得死死的,有的門上還貼著嶄新的春聯,紅彤彤的,卻也擋不住這份冷清。
只剩下一陣陣涼風吹過的“呼呼”聲,卷著地上放過的炮竹灰燼,一會兒吹到這邊,一會兒吹到那邊,打著旋飄來飄去,鋪在路面上,
梁風安安靜靜地坐在出租車的后座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看著車窗外空蕩蕩的馬路,還有那些關著門的商鋪,心里也跟著有了幾分冷清。
出租車師傅的臉上卻掛著滿滿的笑容,一邊輕輕轉著方向盤,一邊樂呵呵地跟他隨便說話,“小伙子,跟你說啊,我拉完你這一趟,就收工了,在晚點啊,你連出租車都打不到了!”
大年初一,誰不想趕緊回家團聚啊。
梁風樂呵呵的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笑意,“對對對,過年就得一家人聚在一起才熱鬧。”
說著,又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空蕩蕩的馬路,又笑著補充道,“我也回家過年!”
剛才梁風在路邊叫車,就叫了老半天,顧媛、金娜娜走得到著急,急匆匆地走了。
顧媛、金娜娜都有自已的小汽車了,方便得很。
梁風到成了孤家寡人,苦苦的等了半天才等到這輛出租車。
想到這,他越想越覺得,自已是真的該考個駕照,買輛車了。
要是趁著這個寒假,自已報個駕照培訓班,好好學一學,考個駕照,好像也不是什么難事。
前前后后也就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奈何,寒假前沒有準備。
現在在想考,可就來不及了。
世紀初,考駕照可比后世簡單多了,一個路考,一個側方停車,就能拿駕照。
如果家里有點關系、有點錢,不用自已費心費力去學、去考,直接買個駕照,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甚至在這個時代,買駕照是很普遍的情況,甚至稍微有錢有勢的人,認為考駕照是很丟面的事。
可梁風心里還是覺得,還是走個流程考個比較好。
他暗暗想著,盤算著:“等過完年,怎么都去報個駕照培訓班,到時,隔三差五去一次,跟著教練練練,基本上就能考過了。”
他這么盤算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或許就叫,用時方恨少吧。
梁風搖頭苦笑,就這么坐在后座上,一邊聽著師傅哼著喜慶的過年小調,一邊在腦子里盤算著考駕照、買車的事。
弄輛法拉利,保時捷的跑車開開,也不錯呢。
馬路上沒有什么車,也沒有什么行人,出租車師傅開得飛快,車子穩穩地往前飛馳著,窗外的景物飛快地向后倒退,那些關著門的商鋪、空蕩蕩的馬路,還有地上的炮竹灰燼,都在飛快地掠過。
結果。
就在他看得正出神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一道人影飛快地閃了過去。
他心里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再仔細一瞧,一道倩麗的身影就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了他的眼里。
身影高挑又窈窕,看著就格外惹眼。
梁風心里猛地一動,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似的,瞬間就來了精神,也顧不上再看窗外的風景了,忙朝著前面的出租車司機,說道:“司機師傅,停這就行了,不用再往小區里面開了!”
“好嘞。”
出租車司機一聽這話,心里巴不得呢。
本來大年初一就不想跑活,能早一點送完客人,早一點回家歇著、陪家人過年,那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他半點猶豫都沒有,忙不迭地應了一聲。
而后,就一腳剎車穩穩地踩住了,車子“吱呀!”一聲輕響,穩穩當當地停在了路邊。
抬手看了看儀表盤上的計價器,又抬眼透過后視鏡看了看梁風,笑著說道:“小伙子,一共13塊錢哈。”
梁風滿心都是窗外那道倩麗的身影,也沒心思跟司機師傅多寒暄,忙伸手從口袋里掏出15塊錢,遞到了前面的駕駛座上,一邊遞一邊笑著說道:“師傅,甭找了,祝您2003年一切順利,萬事如意,多賺大錢!”
出租車司機接過錢一看,是15塊,比計價器上的13塊多了2塊錢,頓時就笑出了聲,“你這小伙子,兩塊錢,你還裝成大款呢?!”
“哈哈。”
梁風被司機師傅打趣得也不生氣,反而哈哈一笑,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那行,既然你這么說,那你找我吧。”
“那可不行,大款都讓你裝了,錢我可得裝兜。”
出租車司機笑呵呵的忙擺了擺手,道:“2003年,也祝你小伙子新年順利,心想事成啊!”
“謝謝。”
梁風跟著笑了,對著司機師傅點了點頭,便推開車門,快速下了車。
“再見。”
他剛站穩腳跟,就看見出租車司機調轉車頭,呼喊了一聲再見,腳下一腳油門,車子“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一溜煙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只留下一點點尾氣的味道。
至于那道靚影,讓梁風這么急匆匆下車,正是阮麗曼。
此刻的阮麗曼,穿了一件合身的米黃色束腰風衣,腰間的腰帶緊緊系著,把她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淋漓盡致,下身踩著一雙乳白色的高筒靴,一步步走過來的時候,身姿搖曳,格外有韻味。
她的頭發還微微燙過,是那種淡淡的暗紅色,又比酒紅色稍淺一些,披在肩膀上,顯得格外溫柔,又帶著幾分嫵媚。
阮麗曼此刻也正笑呵呵的,目光鎖定在在梁風身上。
她的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整個人瞬間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腰桿都挺得比剛才直了不少,連走路的姿勢都變得不一樣了,腰肢輕輕搖曳著,邁著優雅的步子,一步步朝著梁風走了過來。
雖然天還亮著,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光線也還算充足。
但空氣中彌漫著的那股淡淡的炮竹余暉的味道,還有周圍空蕩蕩的街道,都在安安靜靜地訴說著,此刻正是團圓的好日子。
大年初一,家家戶戶都圍坐在家里,吃著團圓飯,沒幾個人會像梁風和阮麗曼這樣,獨自在外閑逛。
阮麗曼快步走到梁風面前,臉上依舊掛著甜甜的笑容,率先開口問道:“梁風啊,怎么著?這大過年的,不在家里好好陪著父母,怎么還出來了?是不是有什么生意要談啊,連大年初一都不閑著。”
梁風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阮麗曼,看著她曼妙的身姿,忙擺了擺手,嬉笑道:“我哪有什么生意好談啊,就是跟那些同學出去玩了?”
又接著說道:“我從大年二十九開始,就一直悶在家里,實在是悶得慌,就出來散散心。”
說完,他笑臉盈盈的又把目光落回阮麗曼身上,好奇地追問道:“阮阿姨,你呢?你怎么大年初一還出來啊?”
梁風一邊問,一邊忍不住又打量了阮麗曼幾眼。
眼前的阮麗曼,穿著束腰風衣,腰肢纖細,身姿高挑,微微燙過的暗紅色長發披在肩頭,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魅惑風情,妥妥的典型蛇系美女,妖嬈又高挑,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媚勁,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再多看幾眼。
梁風心里也忍不住感慨,這個美少婦,他偶爾就會想起,就像人們常說的那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論美貌的話,阮麗曼其實比不上陸冰燕,論身材的話,她也不是那種風韻火辣的類型。
但她勝在妖嬈高挑,勝在那股獨有的媚勁,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迷人性感的氣息,讓人根本移不開眼睛。
所以,梁風忍不住又多打量了她幾眼,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