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這話一說,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疑惑,耳朵都豎了起來,不知道梁風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也沒人敢輕易說話,一時間,周圍的嘈雜聲都小了不少。
梁風見狀,依舊樂呵呵的,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來早就準備好的現金,看得周圍的人眼睛都亮了。
這是他特意準備的。
在山村里這個地方,用現金更方便,所以特意兌換了兩萬塊錢。
這會,他從兜里掏出一沓,又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一沓,兩沓現金放在一起,足足有兩萬塊。
他舉著現金,笑著說道:“這是兩萬塊錢,大家若是想賺錢的呀,就說一聲,機會難得,別錯過了。”
村里的人早就聽說梁風賺了大錢,成了億萬富翁,所以他拿出兩萬塊錢,大家都不太意外。
大家也意識到梁風要干什么了,紛紛開口嚷嚷道:“想賺錢!哪能不想賺錢呢?這么多錢,誰不想要啊!”
“對對對,我們都想賺錢,你說吧,要我們干什么!”
村民們的聲音越來越大,一個個都顯得十分激動。
畢竟在2003年,錢可不好賺,尤其是對于普通農民來說,能有賺錢的機會,根本不會錯過。
梁風揮舞著手里的兩萬塊現金,笑得更開心了,繼續說道:“想賺錢,就站出來,只要站到我這邊來,我就有錢給你們,機會不等人,先到先得啊!”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徹底明白了,梁風這是要花錢請人,收拾這些地痞流氓。
而那些地痞流氓,也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一個個臉色都沉了下來,立刻來了脾氣,指著梁風,破口大罵道:“你他媽的小比崽子干嘛呀?他媽的找死是吧?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敢在這多管閑事,你不打聽打聽我們在玉石縣的名聲!”
“你他媽誰呀?也敢跟我們王哥叫板,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你在說一句,我他媽的弄你啊。”
梁風全然不顧他們的謾罵,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依舊笑著說道:“大家聽好了,只要站出來,幫我個小忙,每個人五百塊錢,一共就這兩萬塊,先到先得,來晚了可就沒機會了。”
五百塊錢,對于當時的普通農民來說,可是一個大數字了。
要知道,很多農民去外面的工程隊打工,辛辛苦苦干一個月,搬磚、上高、干重活,起早貪黑,一個月也才四百到五百塊錢,有時候甚至還拿不到工錢。
梁風一開口就是每個人五百塊,所有人瞬間就群情激奮起來,紛紛舉手嚷嚷道:“我賺!我賺!這錢我肯定賺,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錯過!”
“我也賺!五百塊錢,我來!”
村里的壯勞力,都爭先恐后地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一個個都顯得十分激動,生怕來晚了沒自已的份。
其實大家伙兒心里都清楚,梁風要他們干什么,無非就是幫著趕走這些地痞流氓,既能賺錢,又能教訓這些囂張的混子,何樂而不為呢?
村民里,還是有一些正義感爆棚的人的,早就看這些地痞流氓不順眼了,一個個自然立刻跑了出來,站到了梁風一邊。
“一人五百,放心,一會兒就給你們啊。”
梁風晃動著手里的兩萬塊錢。
其他人自然不怕梁風不給,這可是他的老家呢。
而梁守德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幕,也瞬間明白了梁風的心思,忙上前拉了拉梁風的胳膊,著急地說道:“風啊,你別添亂啊,這么多人,萬一鬧起來,出了事可就麻煩了,趕緊把錢收起來!”
梁風嬉笑著拍了拍爺爺的胳膊,說道:“爺,你就放心吧,我最擅長的就是對付這些地痞流氓,保證出不了事,你就安心看著,包你滿意。”
梁守德雖然還是有些擔心,怕孫子惹出麻煩,但看著梁風信心十足的樣子,又想起村里很多人都說梁風現在特別有本事,開了大工廠,連村里的大學生楚沫都在他的廠里上班,而且還做得不錯,便也覺得,或許真的沒什么事,不再阻攔,只是站在旁邊,一臉緊張地看著,看著孫子怎么解決。
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從人群里站出來二三十個壯勞力,一個個都摩拳擦掌,等著梁風安排。
梁風看了一眼,笑著說道:“別怕,錢不夠啊,我爺爺家就在這呢,你們盡管來,只要站出來,一個人五百塊,絕不拖欠,多來多賺。”
說著,他又看向戲團里的那些小伙子,笑著說道:“你們不來賺這五百塊錢嗎?嘿嘿,一個人五百塊,你們整個戲團唱一場大戲,也才三千塊錢,這可是現成的錢,不用登臺唱戲,多劃算。”
一邊說著,他還晃了晃手里的兩萬塊現金,誘惑著戲團的人。
戲團里的那些小伙子,其實也早就看不慣這些地痞流氓了,只是不敢反抗,怕被報復。
現在看到梁風花錢請人,而且人越來越多,他們心里也有些動搖,但還是有些怯怯的不敢動。
雖然明白了梁風的意思,卻沒人敢上前,畢竟他們常年跟著戲團走,知道這些地痞流氓的性子,怕這次得罪了他們,以后走到哪都被他們找麻煩。
而那些地痞流氓,看著一下子站出來二三十個村里的壯勞力,一個個都有些慌了,但嘴上還是硬氣。
王大勇皺著眉頭,指著梁風的鼻子,惡狠狠地嚷嚷道:“小比崽子,你他媽沒事找事是吧?行,我他媽記住你了,這是你家是吧?你給我等著,不怕哪天我給你家燒了,你就他媽在這叫人,我看你有多大本事!”
旁邊的一個地痞流氓也跟著附和,囂張地說道:“你敢報上名來嗎?我告訴你,我一打聽就能知道你是誰,你不打聽打聽我們是什么人,在玉石縣,沒人敢這么跟我們說話!”
“對,你個小比崽子,給我等著,我他媽的弄死你。”
其中一個擼胳膊挽袖子的還想沖過來揍梁風。
但被幾個大漢給擋住了,推搡開,罵道:“干嘛啊,趕在梁各莊打我們姓梁的人,你們是活膩了吧。”
“對,一個個的給我老實待著,在動手,這就揍你們。”
梁風哈哈笑著,看著這一幕,樂呵呵地說道:“你們看見了嗎?還是咱們村的漢子硬氣,不像有些人,有錢都不敢賺,慫得很。”
說著,他又瞥了一眼劇團的那些壯小伙。
這些唱戲的,其實都是比普通人厲害的,會些把式功夫。
奈何。
沒了膽子,一個個低下了頭。
梁風一陣苦笑,又朝著周圍的婦女們喊道:“嫂子們,還有姐姐們,嬸子們,你們也可以去叫上家里的男人,一個人五百塊錢,大過年的,這錢不賺白不賺,多好的機會啊!”
梁風這一嚷嚷,旁邊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嫂子,瞬間就動了心,紛紛嚷嚷道:“我去!我去叫我家男人,這么好的事,可不能錯過了!”
“對對對,我也去叫我家男人!”
一個個嫂子、嬸子們,一聽有五百塊錢可賺,全然不顧什么熱鬧不熱鬧、危險不危險了,轉身就往村里跑,去叫家里的壯勞力。
畢竟五百塊錢,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能抵得上家里好幾月的開銷,甚至能給孩子買幾身新衣服、買些好吃的。
這一下,來的人就更多了,前村后村的壯勞力,聽到消息后,都紛紛往這邊跑,一個個都急著來賺這五百塊錢。
那些地痞流氓,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來,一個個都怯了,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囂張勁少了不少,心里也開始發慌了。
有幾個膽小的,悄悄湊到王大勇身邊,小聲說道:“王哥,不行,咱們走吧,這小子家有錢,又能請這么多人,要是他真讓這些人揍咱們,咱們可不好辦,到時候吃虧的還是咱們。”
王大勇心里也有些慌了。
但他不想在尤艷艷面前丟了面子,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囂張地嚷嚷道:“怕什么?一群土坑里刨食的臭鄉巴佬,能把咱們怎么地?我還就不信了,今天誰敢動手?”
說著,他噌的一下,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三棱刃,握在手里,晃了晃,惡狠狠地威脅道:“誰他媽敢動手,我就弄死誰,不信你們就試試!”
可這對于村民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你看我,我看你,根本沒被他手里的三棱刃嚇到。
這些窮山溝里的農民,祖祖輩輩都有械斗的傳統,以前村里之間、鄰里之間鬧矛盾,動輒就動手,打起架來不要命。
也就這幾十年,日子好了,械斗才少了一些,但每個人的血液里,都流淌著一股子渾勁,一股子不怕事的勁。
一把小小的三棱刃,想嚇唬他們,明顯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