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正月初六,餐館內,依然熱鬧非凡。
吵鬧聲,嬉笑聲,此起彼伏。
林雨欣敏銳地察覺到了梁風的嘆氣聲,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下來,忙問道:“你怎么又嘆氣呀?難道是我說到公開的事,你不愿意???”
梁風忙回過神來,生怕自已的慌亂被林雨欣看穿,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掩飾道:“沒有沒有,我就是在想別的事呢,有些走神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p>
他不敢看林雨欣的眼睛,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心里滿是忐忑和愧疚。
他知道,自已的謊言很拙劣,林雨欣那么聰明,說不定已經察覺到了什么,可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了。
他知道這樣會傷害林雨欣,自已在欺騙她。
這種左右為難的滋味,快要把他逼瘋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林雨欣不要追問,能趕緊翻篇,可心底的糾結和愧疚,卻絲毫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強烈。
這恐怕是他穿越以來,最難處理的事情了。
袁霞一臉驚愕地看著梁風,說道:“梁少俠,你在生意方面那么厲害,賺那么多錢,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什么事能讓你這么悶悶不樂,還沒走出來呢?快說說,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林雨欣跟著點頭,滿臉擔憂地追問道:“是啊,梁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意上出什么狀況了?要是有困難,你就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p>
梁風見兩人都這么追問,知道再掩飾下去也不是辦法,心里一陣慌亂,忙順著她們的話說道:“也不是什么大狀況,就是一些零碎的小事,不過明天呢,我得去趟澳島,把那邊的一些生意上的事再處理一下,估計得耽誤個一兩天?!?/p>
他故意加重了“生意”兩個字,試圖讓這個借口更可信,可心底的愧疚卻在不斷蔓延。
他去澳島,得好好梳理一下自已的情緒,該如何處理和尤思艷、林雨欣之間的關系了。
他既不想放棄尤思艷,也不想傷害林雨欣,可他也知道,這樣拖下去,只會傷害更多人,可他就是狠不下心,拿不定主意,這種糾結的情緒,像一張網,把他牢牢困住,讓他喘不過氣來。
正好,倒了奧島,好好想想吧。
林雨欣聞言,一臉驚愕地問道:“奧島賭場的生意,你不是已經轉給陳芊芊了嗎?那邊不是已經沒你的事了嗎?你怎么又要去一趟???”
“不是賭場的事,是別的生意上的事,嗯,和賭場沒關系,就是一些之前沒處理完的收尾工作,去一趟就回來了,很快的?!?/p>
梁風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林雨欣的神情,生怕她看出破綻,心里的糾結又多了幾分。
他知道,自已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能一次次用謊言掩飾。
所幸,正好看到服務員端著菜走了過來,忙轉移話題,笑著說道:“行了行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菜都上來了,咱們吃吧吃吧,再不吃菜就涼了?!?/p>
他迫切地想結束這個話題,可心底的愧疚和糾結,卻像潮水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林雨欣看著梁風躲閃的眼神,心里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還有很多話想問,可看著梁風刻意回避的樣子,又不好再追問下去,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袁霞倒是沒多想,一門心思都放在了桌上的菜上,夾了一筷子小炒肉放進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吃了幾口菜,袁霞又抬起頭,眼睛一亮,笑著說道:“這么多好吃的,不喝點啤酒多可惜呀,嘿嘿,咱仨一人來瓶啤酒唄,反正也不是上學的時候了,喝完了我就回家睡覺,怎么樣?”
林雨欣丟了她一眼,笑著嗔怪道:“喝完酒,回家就睡覺,你這是要當酒鬼呀?”
嘴上這么說,眼底卻滿是笑意,頓了頓,又咯咯笑著說道:“行吧行吧,一人來一瓶怎么樣?少喝點,別真喝多了耍酒瘋?!?/p>
說著,她又看了看梁風,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梁風,你看行嗎?”
梁風此刻心情正糾結煩悶,心里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尤思艷的身影、林雨欣的笑容,在他腦海里反復浮現,兩種情誼拉扯著他的心,讓他痛苦不已。
他想著,喝點啤酒或許能麻痹自已,緩解一下心底的愁緒,便點了點頭,無奈地說道:“好吧,一人來一瓶,少喝點?!?/p>
說完,他抬手招了招服務員,讓服務員拿了三瓶啤酒過來。
啤酒很快就端了上來。
服務員熟練地打開瓶蓋,倒在三個玻璃杯子里,金黃色的酒液冒著細密的泡沫,散發著淡淡的啤酒香。
三人拿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杯聲在喧鬧的飯館里格外清晰。
梁風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幾分夏日的燥熱,也暫時壓下了心底的糾結。
慢慢的,心情好了一些。
可這份安寧僅僅是暫時的,酒精的作用只是讓他暫時忘記煩惱,腦海里依舊時不時閃過尤思艷和林雨欣的身影,愧疚和糾結像藤蔓一樣,纏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他們一邊吃著美味佳肴,一邊喝著啤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飯館里的嘈雜聲、吊扇的轉動聲、彼此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倒也顯得十分愜意。
可這份愜意,卻始終與梁風無關,他只是機械地吃著菜、喝著酒,心里依舊在反復掙扎。
他到底該怎么做,才能既不傷害尤思艷,也不辜負林雨欣?
這個問題,像一個魔咒,困擾著他,讓他無法釋懷。
吃飯期間。
袁霞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一臉感慨地說道:“哎呀,時間過得可真快,還有十來天就要開學了,一想到又要每天早起上課、寫作業,就覺得頭疼,真不知道新的一學年,會不會有意思一點,能不能輕松一點?!?/p>
林雨欣跟著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說道:“我就知道,開學了不能睡懶覺了,每天都得被鬧鐘吵醒,想想就覺得累,哎,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什么時候才能不用上學,好好休息幾天?!?/p>
梁風看著兩人一臉苦惱的樣子,笑了笑,放下酒杯,說道:“二位美女,別太著急啊,上學還是很好的,無憂無慮的,不用考慮那么多煩心事,等你們真的畢業了,進入社會了,就會懷念上學的日子了?!?/p>
他一邊說著,一邊樂呵呵地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進嘴里,細細咀嚼著,冰涼的啤酒喝下去,心情又愉悅了一些,又接著說道:“那么早的進入社會干嘛呀?社會上的事比上學復雜多了,還是學校好,簡單又純粹?!?/p>
“話是這么說,可也不能總上學呀?!?/p>
袁霞撇了撇嘴,說道,“你看我爸我媽,天天忙前忙后的,忙著工作,忙著賺錢,雖然累,可也能自已賺錢養活自已,多好啊。”
說著,她看了一眼身邊的林雨欣,語氣里帶著一絲羨慕,“雨欣倒好,有你這個如意郎君疼著、寵著,什么都不用愁,可我呢,哎,工作工作沒著落,男朋友男朋友也沒有,一個著落都沒有,想想就覺得郁悶。”
說著,她自顧自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啤酒,一副喝悶酒的樣子。
“哈哈?!?/p>
梁風看著袁霞郁悶的樣子,笑了笑,說道:“王山怎么樣?。课矣X得那小子還挺靠譜的,人老實,是個可以依靠的人,你們倆倒是可以試著相處相處。”
袁霞聞言,不屑地瞥了一眼,撇著嘴說道:“哼,我才看不上他呢,他呀,就知道臭來勁,以為自已有點本事就了不起了,我才不稀罕呢?!?/p>
林雨欣在一旁嬉笑著補充道:“可不是嘛,王山現在眼光高得很呢,袁霞過年期間特意約了他一次,想找他聊聊,結果呢,他還不出來,擺架子,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明明以前對袁霞那么上心。”
梁風聽了,一陣頭大,心里暗自嘀咕:袁霞都主動約自已這個好兄弟了,他居然還不出來,真是讓人搞不懂,太不給面子了啊。
他還記得,以前王山總是鼓動自已,讓自已趕緊追到林雨欣,說等自已追到林雨欣了,他就去追袁霞,那時候的王山,對袁霞可是滿心滿眼的喜候,恨不得天天黏在袁霞身邊。
可現在一想,這小子現在居然也眼光高了,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已,一陣撇嘴,心里暗自苦笑:自已呀,真是貪心,情人太多了,一個個都讓他放不下,到最后,反而把自已搞得焦頭爛額,連自已都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了。
他羨慕王山,哪怕是眼光高了,至少還有明確的方向。
可他呢,夾在這么女人之間,進退兩難,既舍不得放棄任何一個,又無法做到兩全其美,這種糾結和痛苦,只有他自已知道。
他甚至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沒有和尤思艷那次酒吧偶遇,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么多煩惱?
可轉念一想,他又舍不得尤思艷,心底的掙扎,越發強烈了,只得猛灌了一口啤酒,解解心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