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那青衣佛童模樣的奈良原空不再掙扎。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充滿罪孽的寺廟,化作一縷幽深的光芒,緩緩飄入莫凡身后那尊威嚴恐怖的地藏佛魔之中。
隨著他的歸位,只見地藏佛魔背后,那座代表著“婪”的魂山猛然震顫,山巔之上,赫然浮現出一圈神圣而又透著詭異氣息的光輪。
八苦命輪!
佛家有云,眾生皆苦。
世間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五陰熾盛!
這光輪轉動之間,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悲涼。
奈良原空與宮田那段跨越生死的凄美絕望,以及最終陰陽兩隔的結局,所對應的正是這八苦中的愛別離。
相愛而不得相守,生離死別,痛徹心扉。
這股極致的情緒力量,徹底點亮了命輪的一角。
雖然莫凡出手收服了奈良原空,平息了這場怨靈之亂,但這并不代表罪惡可以被遺忘。
天道好輪回,因果饒過誰!
昔日,七海等和尚為了私欲種下了惡因,今日便是他們吞食惡果之時。
在莫凡的冷眼注視下,這些和尚雖然保住了性命,沒有被奈良原空直接索命,但他們的下場卻比死更可怕。
奈良原空消散前留下的詛咒,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們的靈魂深處。
他們的下半輩子,都將在無盡的噩夢與幻覺中度過,日夜受萬鬼噬心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尤其是罪魁禍首七海,他癱軟在地,雙眼空洞地流著血淚。
他將承受最重的詛咒,在每一個深夜,都要一遍遍重溫當年犯下的罪孽,在悔恨與恐懼的深淵中,永世不得超生。
……
莫凡自己都沒想到,隨便找個日本寺廟借宿,竟然能撞上這種靈異事件。
器妖靈出現的概率可以是相當小了,沒想到會被他們給碰上。
不過好在,風險往往伴隨著機遇。
事情最終得以解決,作祟的妖靈被婪魂收服,鎮壓魂山上,八苦命輪被激活,自身的力量得到加強。
這一夜折騰下來,眾人都已是精疲力竭。
天色微亮時,大家才拖著沉重的身軀回到廂房,倒頭就睡,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聲國粹突然在耳邊炸響!
“臥槽!!!”
莫凡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從榻榻米上彈坐起來,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向發出驚叫的江昱:“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
江昱臉色煞白,指著旁邊空蕩蕩的鋪位,聲音都在顫抖:“老……老趙不見了!趙滿延不見了!!”
莫凡定睛一看,果然,趙滿延的被窩是涼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不會吧……”
江昱咽了口唾沫,眼神驚恐地環顧四周:“難道那個勾魂的妖怪還沒死透?趁我們睡覺把老趙給拖走了??”
就在江昱腦補出一場恐怖大戲的時候,廂房的推拉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只見趙滿延這貨鬼鬼祟祟地探進半個身子,見大家都醒了,不僅沒有絲毫慌張,反而一臉賊笑地溜了進來,順手還把門給關嚴實了。
“你大爺的,你去哪了?江昱差點以為你被女鬼抓去采陽補陰了!”莫凡沒好氣地罵道。
趙滿延嘿嘿一笑,那張帥臉上寫滿了得意,他湊到莫凡跟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莫凡,別說兄弟沒義氣,你猜猜我剛才出去發現了什么好東西?”
“有屁快放,別賣關子。”莫凡翻了個白眼。
趙滿延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偷聽,這才像獻寶一樣,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圓滾滾、沉甸甸的東西。
“當當當當!你看這是什么!”
莫凡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竟然是那個供奉在正殿里的木魚!
“臥槽,你瘋了?這不是那個被下了禁制的木魚嗎?”莫凡驚訝地挑了挑眉。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他們隊伍里好幾個人都試探過這玩意兒。
這木魚雖然看起來是個寶貝,但上面附著極其霸道的雷系禁制,誰碰誰觸電。
“嘿嘿,怎么樣,我運氣好吧?”
趙滿延一臉嘚瑟地撫摸著那個木魚,仿佛在摸什么絕世美女:
“我昨天晚上做了夢,反正稀里糊涂的,于是我起來后就順著夢去了后山!結果你猜怎么著?然后我就發現了這個寶貝。”
莫凡看著趙滿延那副欠揍的暴發戶嘴臉,心中也是暗暗稱奇。
這木魚顯然是一件品質極高的魔具,年份非常的古老。
昨天那么多人都拿它沒辦法,偏偏這貨能安然無恙地把它順走?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傻人有傻福?
閆明寺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
這種級別的能量波動,必然會引來日本魔法協會的嚴密探查。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國府隊眾人當機立斷,決定立刻離開西熊市。
好在閆明寺的那位老和尚是個明事理的人,為了感謝莫凡等人解決了寺廟的大麻煩,他利用自己住持的身份,通過特殊渠道幫眾人購買了前往下一站的長途汽車票,避開了可能的盤查。
大巴車在蜿蜒的公路上飛馳,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車廂內,南玨攤開了一張電子地圖,指著上面的路線說道:“雖然導師給我們的第一階段歷練任務是在東京的海戰場,但按照國府大賽的規則,我們不能直接過去。”
“為什么?直接殺過去不就完事了嗎?”莫凡靠在椅背上,有些懶散地問道。
“我們需要入場券。”
艾江圖沉聲解釋道:“每一個國家的國府隊在前往該國歷練之地前,都必須先挑戰該國的國館,并獲得國館徽章。”
“只有拿到了徽章,我們才算是有資格在東京海戰場進行歷練,否則那邊的管理方是不會接納我們的。”
“也就是說,我們得先去踢館?”莫凡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個我熟啊。”
“沒錯,說白了就是踢館。”
南玨點了點頭,手指滑向地圖上的另一個紅點:“日本的國館并不在東京,而是在大阪。所以我們的路線是先到大阪,打敗那里的守館人,拿到日本國館徽章,然后再揮師東京。”
“大阪啊……”趙滿延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閃爍著幾分期待的光芒:
“聽說大阪的妹子比東京的更熱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那里可是美食之都,踢館什么的先放一邊,咱們是不是得先去嘗嘗正宗的大阪燒?”
蔣少絮白了他一眼,嬌嗔道:“你就知道吃和女人,能不能有點出息?這次可是代表國家出戰,要是輸給了日本的守館人,那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切,區區守館人,也就是二隊的水準,能攔得住我們?”官魚在一旁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雖然大家嘴上說得輕松,但心里都清楚,日本的國館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總之,大家做好準備。”
艾江圖作為隊長,做出了最后的總結:“到了大阪,速戰速決,拿到徽章就走,我們的目標是東京海戰場,那里才是真正的試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