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緩緩流淌的小河,不聲不響地淌著,連個水花都懶得濺,不知不覺就把周六給帶來了。
這個星期,梁風可以說是提心吊膽,心力交瘁。
終于到了星期六,便裹在蓬松柔軟的被窩里,腦袋還陷在半夢半醒間,迷迷糊糊間,只希望多睡一會兒,好好補補覺。
但章耀武的事,梁風還天天惦記著后續,可消息卻跟斷了線似的,連個影子都沒有。
倒是章紅藥,特意和他說了幾聲,她父親正在利用所有關系,推進這件事。
母親也在幫忙。
梁風懸著的那顆心才算稍微地落回肚子里,有這倆人在推進,根本輪不到他在瞎操心,就暫時放下了。
梁風這覺睡得就比平時沉了一些,跟焊在了床上似的,直到肚子里的饞蟲餓得開始打鼓,“咕嚕咕嚕”的聲音把自已給吵醒了。
他才伸了個懶腰,醒了過來。
結果,眼睛剛掀開一條小縫,就瞥見窗外灰蒙蒙的一片,跟蒙了層臟玻璃似的,寒風裹著碎雪沫子,“呼呼”地打著旋刮過玻璃窗,那聲音聽著都讓人打哆嗦。
梁風低頭瞅了瞅自已身上松松軟軟的秋衣,又伸手摸了摸身下暖烘烘的被子,一股熱流從手心傳到心里,忍不住在被窩里翻了個身,嘟囔著感嘆:“人類最偉大的發明,絕對是暖氣!沒有之一!空調都得往后排!”
這話可不是瞎吹,外面現在正天寒地凍的,前段時間剛下過一場雪,路邊的雪堆還沒化透,隨便往街上一站,那冷風跟小刀子似的,順著衣領、袖口往骨頭縫里鉆,凍得人鼻尖發紅、耳朵發木。
可屋里卻暖融融的,穿件薄秋衣就能光著腳在地板上溜達,連打個噴嚏都帶著熱乎氣。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對比,簡直讓人幸福感爆棚,梁風甚至覺得,就沖這暖氣,冬天也沒那么難熬了。
所以發明暖氣的人,絕對是最偉大的科學家和發明家之一了。
“舒服啊。”
他賴在被窩里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腦袋里開始天人交戰:“再躺五分鐘?就五分鐘。”
前些天的身心疲憊,讓他渾身疲憊,就想多休息休息。
可沒過多久,肚子里的饑餓感實在太強烈,硬是把他從暖乎乎的溫柔鄉里給拽了出來。
“果然是小伙子,一頓不吃就餓得慌啊。”
梁風迷迷瞪瞪地坐起身,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揉著眼睛摸過床頭的手機,按亮屏幕一看,嚯,都快十點了!
屏幕上還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媽媽打的。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小聲嘀咕道:“這覺睡得可真夠長的,難怪肚子餓了,嗯,將近一圈,十二個小時了呢。”
按說他爸媽,現在都是單位里的小領導,平時忙得腳不沾地,早上七點不到就出門,周六、周日總能歇上兩天,不用天天往崗位上跑。
可今早上他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客廳里有說話聲,好像是單位臨時有緊急任務,倆人都得去值班,家里就又只剩他一個人了。
他趿拉著毛茸茸的拖鞋走出臥室,客廳里果然空蕩蕩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帶,看著倒挺有氛圍感。
餐桌上用一個玻璃碗壓著一張字條,是媽媽的筆跡,“兒子,我和你爸臨時值班,冰箱里有牛奶、面包和煮好的雞蛋,餓了先墊墊肚子,中午別對付,記得吃點熱乎的。”
梁風拿起字條看了看,無奈的搖了搖頭,“當了領導就不能歇歇,哎,行吧。”
不過一想到中午要自已解決吃飯問題,他又有點犯愁。
他實在懶得開火做飯,倒不如找個人一塊吃頓便飯,熱熱鬧鬧的還省事。
找誰呢?
梁風摸著下巴在客廳里一邊倒杯溫水,一邊腦子里過著通訊錄里的人。
尤思艷!?
說好的,一個星期要見一次,現在正好一個星期了。
一想起美艷性感的尤思艷。
梁風不免蠢蠢欲動起來。
他甚至還冒出個更妙的念頭:“實在不行,把他叫家里來也行啊,反正爸媽不在家,清凈!”
這么一想,梁風更激動了,畢竟倆人還沒在家聚過了。
到時候在去鹵味店買點醬牛肉、鹵豬蹄,再弄幾瓶冰鎮啤酒,邊吃邊聊,多舒坦!
“對,叫上尤思艷,嘿嘿,來家聚聚。”
梁風準備拿起手機打電話。
結果,突然就聽見“砰!”“砰!”“砰!”的敲門聲,節奏輕快又急促,像是敲門的人心情很好。
“誰啊?!”
梁風猛地一愣,停下腳步,心里犯起了嘀咕:“這時候誰會來?王山?不能啊,他肯定也在家睡懶覺呢。”
他想了想,轉而想到的就是莫妮卡。
畢竟這陣子因為她弟弟莫雨辰的事,倆人聯系得挺頻繁。
他還正想找機會跟莫妮卡好好在說說莫雨辰最近的進展呢,現在一想,很有可能是他。
“難道真是她?”
梁風心里一陣歡喜,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他揚著嗓子朝門口喊:“誰呀?”
一邊喊一邊快步走過去,手已經搭在了冰涼的門把上,心里還在猜,應該就是莫妮卡了。
果不其然。
門外面立刻傳來一個嬌俏又帶著點調侃的聲音,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在撒嬌:“還能是誰呀?你莫阿姨!”
梁風一聽這熟悉的聲音,頓時樂了,哈哈一笑,手腕一擰就把門打開了。
門口站著的果然是莫妮卡。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一件剪裁合體的米色大衣,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像是剛剝殼的雞蛋。
長發微卷,隨意地披在肩上,發梢還帶著點自然的弧度,一看就是最近燙過。
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口紅顏色是溫柔的嫩紅色,一站在那就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
“莫阿姨,快進來!外面冷死了,別凍著。”
梁風忙側身讓開位置,語氣里滿是熱情,還不忘伸手幫莫妮卡擋了擋門口的寒風。
莫妮卡沖他眨了眨眼,遞過來一個俏皮的眼色,腳步輕快地鉆了進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好聞,像是春天的花香。
梁風順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把外面的寒風和冷空氣徹底隔絕在外,屋里的暖意瞬間包裹住了兩人。
還沒等他開口問“媳婦,你怎么來了”。
莫妮卡就猛地轉過身,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里,雙臂緊緊摟著他的腰,腦袋埋在他的胸口,發絲蹭得他脖子有點癢,笑嘻嘻地小聲說道:“好人,我就知道你一個人在家,嘿嘿,就過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