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嬉笑的氛圍,瞬間越來越活躍了。
白景、梁慶功也沒拿王山當外人,怎么都是從小看著長大的。
白景樂呵呵跟著笑道:“王山啊,你小子眼光還挺高。我倒要聽聽,你想找什么樣的?”
王山立馬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地說:“我可是要考華北大學的高材生,找對象哪能隨便將就啊?起碼得是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的!”
說著又轉向梁風,催道:“你趕緊吃,吃完咱們一起走!別讓他們倆等急了。”
梁慶功、白景沒再多說,算是默許了。
覺得梁風剛吃完飯也沒事干,出去溜達溜達,消化消化食,跟小伙伴們聚聚,倒是件好事,總比在家悶著強。
白景跟著說道:“去吧去吧,年輕人多出去轉轉挺好,別總悶在家里。”
又好奇地問王山,道:“這大晚上的,天這么冷,他女朋友過來就是為了出去玩啊??”
“差不多吧!”
王山點點頭,“她也是放假了,在家沒事干,就過來找徐鵬了,說想逛逛咱們這呢。”
“行,我馬上吃完!”
梁風應了一聲,三兩口就把碗里剩下的幾口面扒拉干凈了。
王山就安安靜靜地在旁邊守著,眼睛盯著梁風的碗,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白景和梁慶功早就見怪不怪了,這孩子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從小就跟在梁風屁股后面轉,梁風去哪他去哪。
等梁風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就跟著王山往外走。
王山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客氣一句:“叔叔、阿姨,我們走啦!”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晚上別玩太晚,早點回來!”
白景笑著叮囑了一句。
梁風和王山就已經出了門。
夜色里二人快步的的走出了單元樓。
梁風瞅著王山那副笑而不語的模樣,心里很清楚。
這事肯定不簡單。
他沒打算追問,只是縮了縮脖子,語氣里帶著點急切的語氣,問道:“別跟我賣關子了,你跟我說說,到底是啥事啊?”
王山聽了,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解釋,道:“這不嘛,他倆其實是想喊你一塊去打臺球。嘿嘿,一起打幾局,熱鬧熱鬧,過過癮。”
梁風一聽,當即撇了撇嘴,咋舌道:“打臺球?就你和徐鵬那水平?打個屁啊,也就馮凱還行,能湊活打兩桿。哼哼,我還以為你叫我去上網呢。”
王山趕緊接話,道:“可別提上網了,一放寒假,那網吧里簡直擠爆了,全是初中生、高中生,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想找個空位比登天還難。我們去瞅了一眼,簡直人挨人,哼,去了也是看別人玩。”
“原來打臺球是候選啊。”
梁風明白了。
這是想去網吧,沒位置,才出來的,后來又琢磨去打臺球,就又約上了他,道:“行啊,那就熱鬧熱鬧。”
二人縮著脖子,快步往前走著。
很快就到了小區門口。
馮凱和徐鵬正站在路燈下等著,根本沒什么姑娘,剛才只是王山隨便說的理由,騙大人而已。
馮凱一看見他們倆,隱隱約約也聽到了上網吧的消息,就開口說道:“之前我還說,實在不行就去網吧嚇唬嚇唬小孩,讓他們給咱讓個位置,結果徐鵬、王山說我欺負人。”
“本來就是欺負小孩,那算啥本事啊?傳出去多丟人。”
徐鵬在旁邊接話,撇了撇嘴。
馮凱搖搖頭,又說道:“可除了網吧,我們又不知道去哪,琢磨來琢磨去,就想到臺球廳了。反正好久也沒去了。”
“嘿嘿,打臺球還是我提議的呢。”
王山嬉笑著。
梁風忍不住哼哧一聲,打趣道:“就你那幾根手指頭,粗得跟棒槌似的,還想打臺球?小心把人家臺球廳的臺布都給戳穿了。”
王山嘿嘿一笑,沒正面回應,只催著梁風,道:“去不去你倒是給個準話,來了肯定不虧,說不定還能遇上老同學呢。別磨蹭了,趕緊走吧,晚了臺球廳都沒位置了。”
“好,好,好。”
梁風應著,就加快了腳步,頂著迎面而來的寒風,往臺球廳的方向走。
四個人如同變成了初中、高中時的模樣一般,湊在一起,縮著脖子,快速前行。
一路上,深夜的寒風呼呼地刮著,跟小刀子似的往臉上割。
梁風縮了縮脖子,把衣領往上拉了拉。
其他人也基本如此,這寒冬臘月,大晚上的,著實是比白天冷的嚇人。
王山又想起另一件事,縮著脖子問道:“對了,梁少俠,林雨欣、馮燕她們之前不是說要去泡溫泉嗎?到底定了哪天去啊?你知道不?”
梁風擺了擺手,敷衍道:“再說吧,反正我這剛歇下來,得先好好歇歇。泡溫泉那事,她們還沒跟我定具體時間呢。”
王山瞥了他一眼,故意調侃道:“沒想到你這么虛啊,歇了兩天還沒歇過來呢?”
“我虛!?”
梁風心中暗笑,我可不虛,和莫妮卡那個美少婦從中午一直纏綿到下午,別提多猛了。
但嘴上卻his哼哧著回懟道:“你少跟我廢話啊,誰虛還不一定呢!真要是比點啥,比如跑步、打球,指不定誰輸誰贏。”
“嘿嘿。”
王山被他逗得哈哈一笑,拱了拱他的肩膀道:“知道了,你不虛,你不虛。”
這般說說笑笑的走著。
很快就到了臺球廳。
這家臺球廳是新開的,老板把原來鋼廠的一個大禮堂給承包下來了,裝修得不算好,但勝在空間大。
這年頭啊,開臺球廳可真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就說那臺球桌吧,基本上每天能有十二三個小時都有人用,壓根閑不下來。
而且價格還便宜呢。
根據臺球桌的新舊和場地環境分三六九等,好點的桌子三塊錢一局,便宜點的兩塊,再差些的一塊錢就能玩一局,就算是學生黨,也能湊錢玩上幾局。
最關鍵的是,臺球廳基本沒什么人工成本,頂多雇一兩個人看著場子、收收錢、擺擺球就行。
他們住的鋼城小區這一片區域,光臺球廳就開了兩家。
其中一家規模不大,就擺著三五張臺球桌,平時也就招待些熟客,環境比較安靜。
另一家就是他們要去的這家新開的,里面密密麻麻地擺了不下十五六張臺球桌,場面別提多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