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呼!”的吹著。
樹林里“嘩啦啦!”樹葉飄散,樹干跟著輕輕晃動。
梁風抬眼掃了掃對面,依然沒有動靜,便笑著說道:“看樣子還得在等等了?!?/p>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身旁的陳芊芊,臉上緊繃的神情松了些,帶著點托付的笑意補了句:“芊芊姐,今這事,可就全靠你撐場面了?!?/p>
陳芊芊聞言,鼻尖輕輕一哼,語氣里滿是不屑:“別跟我瞎客氣,整的我好像外人一樣!”
又哼道:“不就是幾個臭打魚的嗎?還能翻了天不成?我倒要好好瞧瞧,這伙人到底有幾斤幾兩,哼,怕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p>
旁邊的幾個兄弟一聽這話,立馬跟著附和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氣焰十足。
“芊芊姐說得對!就得好好治治他們,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本事,敢和咱們叫板開局!”
還有人咬牙罵道:“我看他們就是活膩歪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已什么份量,就憑幾個打魚的,還敢跟咱們叫板,找死?”
“沒錯!今天非得把他們徹底趟平了不可,讓他們以后再不敢隨便招惹咱們,也不敢隨便找梁少的麻煩!”
“哈哈,對,對。”
一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樂呵呵地說著,臉上滿是胸有成竹,倒把等候對方的緊張感沖淡了幾分。
梁風笑著聽著眾人的議論,跟著哈哈笑了。
他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心里卻泛起了嘀咕。
沒看見林武和陳靜的身影。
要知道,這倆人可是陳芊芊身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平日里不管大小事,只要陳芊芊一招呼,他倆準是第一個趕到,從不缺席。
今天這事動靜這么大,來了這么多人,按說他倆更該在場才對,怎么反倒不見蹤影了?
梁風心里犯著疑惑,便笑著問了一句:“芊芊姐,小武哥和陳靜姐呢?這么大的事,他倆怎么沒來?按理說不該啊?!?/p>
陳芊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篤定:“他倆怎么可能不來?你這事,他倆比我都上心?!?/p>
“那他人呢?”
梁風追問了一句,目光又往四周仔仔細細掃了一圈,不管是人群里還是車旁邊,都沒見著二人的蹤跡,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陳芊芊笑嘻嘻地說道:“有句話,怎么說來這,哦對,分兵兩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又揮手道:“你就別管那么多了,我自有我的安排和主張,保準錯不了。”
她故意賣了個關子,不肯多說半句,眼神里滿是胸有成竹。
梁風見陳芊芊說得這么有把握,便也不再多問,只點了點頭:“行,行,那我就不多打聽了,聽你的安排。”
又揮手對著眾人喊道:“兄弟們,等這事解決了,咱們就回梁風后廚,好酒好菜管夠,我買單,大伙敞開了吃、敞開了喝,不醉不歸??!”
“哈?!?/p>
這話一出,眾人立馬炸開了鍋,一片歡呼雀躍,剛才的那點陰冷和等候的煩躁都煙消云散了。
“梁少闊氣?!?/p>
“梁少,你太客氣了!”
“對,對,梁少,你太客氣了?!?/p>
“哈哈,梁少,有你這句話,兄弟們可就有底了!”
“梁少的事,就算不請我們吃飯,我們也得盡心盡力給辦好了,對不對兄弟們?”
“對,對,沒錯!梁少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上刀山下火海都沒問題,這點小事不算啥!
一呼百應的場面,透著股濃濃的江湖兒女的豪邁勁。
梁風看著也覺得很有感覺呢,又呼喊道:“晚上啊,一起熱熱鬧鬧的涮羊肉,這破地方,真冷啊?!?/p>
“哈哈。”
所有人都笑了。
這背陰的小樹林里,冷風跟刀子似的呼嘯著刮過,卷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打著旋亂飛,空氣里滿是刺骨的寒意。
眾人在這站久了,都忍不住縮著脖子、跺著腳取暖,雙手攏在袖子里搓來搓去,連后背都透著一股涼氣,渾身發冷。
尤其是跟著來的女孩,身上穿得本就不算厚實,為了好看還沒穿太多保暖的衣服,這會更是凍得嘴唇都有點發紫,一個個緊緊裹著外套,把腦袋往衣領里縮,恨不得把整個人都裹進衣服里。
陳芊芊穿的也不多,凍得不行了,雙手抱在胸前,來回踱了兩步,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地問道:“梁大少,你們約的是幾點來著?咱們從市區一路趕過來,咱們都到了,怎么他們的人還沒到?該不會是怯場不敢來了吧?”
站在一旁的顧媛,同樣凍得縮著脖子,說話都帶著點顫音:“是啊,按理說這種約架的事,都是對方提前到這等著才對,咱們本該是后到的那一方啊,怎么反倒成了咱們在這等他們了?”
梁風穿得多,但在這背影的樹林呆久了,也覺得冷。
便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屏幕上顯示兩點四十分,又抬頭望了望天色,算了算說道:“約的是下午三點左右,現在還差半個小時呢,要不咱們再等等?”
“還要等半個小時?”
陳芊芊立馬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不情愿,聲音都提高了幾分,“這破地方風這么大,站半個小時下來,整個人都得凍傻了,到時候真打起來,估計腿都挪不動步?!?/p>
說著,她轉頭對著眾人揚聲喊道:“哥幾個,聽著,有車的都先上車等著,把車里的暖風打開,好好暖和暖和。沒車的就在原地活動活動筋骨,跑一跑、跳一跳都行,別站著不動凍僵了!對面那伙人還得半個小時才能到,不用急著準備,先把身子暖熱了再說?!?/p>
喊完,她又對著身邊的一個小弟叮囑道:“你把這話傳下去,讓大伙都知道,別都在這硬挨凍,一個個凍得跟鵪鶉似的,待會兒怎么打架。”
“好嘞芊芊姐!”
那小弟立馬應了一聲,聲音洪亮,轉身就往人群后面跑,把陳芊芊的話傳了下去,生怕有人沒聽見還在原地挨凍。
眾人本就凍得受不了了,一聽這話,立馬行動起來,一個個跟解脫了似的。
有車的紛紛拉開車門鉆了進去,順手打開車里的暖風,溫暖的氣流一涌上來,瞬間就驅散了身上的寒意,一個個都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舒服的神情。
那些騎摩托車來的,能擠上車的就趕緊找空位鉆,跟同伴擠在一起取暖,擠不上車的,索性找了個避風的角落,拿起隨身攜帶的斧頭,就地劈了幾棵細小的樹苗和干枯的樹枝,堆在一起點起了篝火。
火苗“噼啪”地燃了起來,跳動的火焰映得周圍一片暖黃,也驅散了不少寒意。
圍在篝火旁的人紛紛伸出手,湊到火苗旁邊取暖,一邊搓手一邊聊天,還有人拿出隨身攜帶的零食和香煙,分給身邊的人。
梁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有人在車里吹著暖風說笑,有人圍著篝火搓手取暖、談天說地,倒也別有一番景象,忍不住覺得挺有意思,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些許。
但不由得又看了看對面,還是空無一人,在看了看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可沒多久了,不禁一陣頭大。
這邊都準備好了,對面可別不來人啊,那可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