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磁爐“咕咚!”“咕咚!”的冒著熱氣。
琳瑯滿目的海鮮都是梁風他們特意早起從附近集市精挑細選買來的,新鮮得沒話說。
活蝦撈在盆里,還一個勁地蹦跶,蝦須都豎得筆直,濺起的水花帶著淡淡的海水味。
螃蟹被草繩綁著也不老實,揮舞著粗壯的大鉗子,透著股生猛勁,像是在炫耀自已的鮮活,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在場的幾個姑娘,顧媛、金娜娜、姜月牙還有陳芊芊,愣是沒一個是擅長下廚的。
陳芊芊更是連廚房門都懶得進,最后沒辦法,還是得梁風親自上手。
他系上圍裙,瞬間有了幾分主廚的樣子,手里拿著鍋鏟,一邊熟練地處理著海鮮。
抬眼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幾人,笑著打趣:“你們四個啊,一個賢妻良母的苗子都沒有,一天天就知道把自已打扮得花枝招展,描眉畫眼的,以后嫁人了可怎么辦?”
姜月牙、顧媛和金娜娜聽了,都咯咯地笑了起來,也不反駁,乖乖地在旁邊打副手。
顧媛拿起青菜慢慢擇著,動作雖說生疏,但還算仔細。
金娜娜蹲在旁邊幫忙遞碗筷,把盤子碗擺得整整齊齊。
姜月牙則負責洗菜,水流嘩嘩地響,幾人倒也還算乖巧。
唯獨陳芊芊,往沙發上一坐,翹著二郎腿,姿勢隨意得很,一手拿著遙控器不停換臺,一手隨意的嗑著瓜子。
聽完梁風的話,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里帶著點調侃:“賢妻良母?那也得你看得上才行啊。誰不知道你就喜歡這種妖里妖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妖精啊?”
這話明顯意有所指,眼神還故意掃過顧媛、金娜娜、姜月牙三女,那語氣里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三女也不惱。
進屋后,退下外套,婀娜曼妙,胸大臀翹的身材都一覽無遺。
顧媛穿著短款上衣搭著高腰牛仔褲,襯得她們身形愈發姣好,細腰盈盈一握,翹臀線條利落,身姿惹眼得很,
姜月牙穿了件修身的針織衫,胸前鼓鼓的,配著牛仔褲。
金娜娜是紅色緊身毛衣,配打底褲,往那一站,就是三道靚麗的風景線。
陳芊芊瞥了一眼,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哈哈。”
梁風被陳芊芊噎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起來,手里的活也沒停,指著她說道:“我說的是你!看看你,穿得跟個假小子似的,一點姑娘家的溫柔樣子都沒有,將來誰敢娶你啊?
“要你管。”
陳芊芊又翻了個白眼,嘴上向來不饒人,當即懟了回去:“我這樣活得自在,總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強。”
心里的醋壇子早就翻了。
她的性子烈,容不得自已的男人被別的女人分享。
奈何。
她也管不了,只剩下生悶氣了。
所幸,也不去想了。
轉而對梁風家這房子產生了好奇。
她站起身,在客廳里慢悠悠轉了一圈,目光掃過客廳的陳設,說道:“梁風,這房子可比你住的那個老破小強太多了,大三居,空間寬敞又亮堂,采光也好,連家用電器都是國外牌子的?哼,就不能支持支持咱們國貨嗎?崇洋媚外。”
梁風一邊往鍋里添清水,準備煮海鮮,一邊笑呵呵地解釋:“這可不是我家的房子,是廠里分下來的臨時住所,我爸媽也是最近才搬過來的。”
陳芊芊撇了撇嘴,哼哧著說道:“你們這些國營廠的門道,我還能不知道?剛開始都說是臨時福利住所,說得冠冕堂皇,到最后還不是花幾個錢,就能以低價買下來歸自已了?我說得對不對?”
“對,對,對。”
梁風聞言,啞然失笑,只得點頭承認。
這房子雖說名義上還屬于廠里,但基本就是這個情況,住個幾年,就會低價賣給居住者。
這也算是一種福利了。
他樂呵呵的端起煮好的一大鍋海鮮,湯汁“咕嘟!”“咕嘟!”還在冒泡,熱氣裹著鮮香撲面而來。
他往餐桌中間一放,順勢打斷了這個話題:“行了行了,不說這些廠里的事了,越說越復雜,咱們開動!剛煮好的最鮮,涼了味道就差遠了。”
“好的呢!”
“我早就饞了。”
顧媛、金娜娜、姜月牙紛紛湊到餐桌旁,眼里都透著期待。
顧媛還特意從外面的鹵味店買了不少涼拌菜,有鹵豬耳朵、五香花生米、鹽水毛豆,還有鹵雞爪子,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金娜娜還備了一想啤酒,冰剛好適合配著熱乎的海鮮火鍋吃,解膩又爽口。
大家圍坐一桌,屋里的熱氣裹著海鮮的鮮味和鹵味的香氣,格外溫馨熱鬧,一點都沒有冬日的冷清。
姜月牙臉上堆著滿滿的笑意,語氣輕快地說道:“我感覺啊,今天晚上,就算最后抓不到高冠、張宏,水哥那群人,咱們湊在這熱熱鬧鬧聚一聚,吃頓這么鮮的海鮮火鍋,也算是件美事了。”
一旁的金娜娜早就按捺不住饞意,眼睛一直盯著鍋里的海鮮,聽見姜月牙的話,也沒搭腔,樂呵呵地伸手從火鍋里撈起一只剛煮好的蝦。
那蝦還冒著熱氣,燙得她指尖來回搓動,卻也舍不得放下,急急忙忙就往嘴里塞,連帶著蝦殼都沒剝,“咔嚓!”“咔嚓!”嘴角都沾了湯汁也不在意。
“真鮮啊,芊芊姐,你們快嘗嘗。”
金娜娜笑嘻嘻的說著。
“嗯。”
陳芊芊也伸手拿起一只蝦。
剛碰到蝦身就被燙得縮了縮手,指尖傳來一陣灼熱感,心里卻不在意,直接往嘴里放,一邊嚼著鮮嫩的蝦肉,一邊點頭說道:“嗯,還真不錯,確實夠鮮,比我之前吃的冷凍蝦強太多了,嘿嘿,沒白來這一趟。”
“這冬天里,海鮮可算是稀罕物了,價格比平時貴不少呢,嘿嘿,比咱們平時吃的涮羊肉過癮多了,又鮮又嫩,越吃越上頭呢。”
顧媛拋開螃蟹,美滋滋的吃著。
梁風搖了搖頭,一臉不贊同的樣子,“我從小就不愛吃海鮮,嘿嘿,還是涮羊肉夠勁,一口下去又暖又香,裹上芝麻醬,那才叫過癮。”
說著,他抬手“啪”地一聲起開一瓶啤酒,瓶蓋飛出去老遠,自顧自地往杯子里倒滿,琥珀色的酒液冒著細密的泡沫,又拿起一個鹵雞爪子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一點都不羨慕旁人吃海鮮的模樣。
陳芊芊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說道:“你也就這點品味了,只知道吃鹵味和涮羊肉,這么鮮的海鮮都嘗不出好來,純屬浪費糧食。”
吐槽完,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時針已經指向了八點多,語氣又嚴肅了些,“林武和陳靜帶著人在這一片的飯店逛悠呢,你說水哥他們真會在外面吃飯嗎?不會早就躲起來了吧?”
這次來個回手掏的主意,是姜月牙提議的。
是梁風設定的。
梁風料定了,這群人肯定得去外面吃一頓,因為按照規矩,請人幫忙,沒有不吃飯的道理。
港口這一帶,其實不大,想找不難。
這便是他們的回手掏計劃了。
梁風笑了笑,篤定的說道:“肯定會的。他們一幫人肯定覺得咱們走了,少不了要找個地方好好慶祝一下,吃頓好的喝兩杯。這一片的飯店就這么些,林武他們挨家挨戶找,總能找到的。”
“行吧。”
陳芊芊不在多言,看著熱氣騰騰的海鮮火熱,繼續小心翼翼的吃了起來。
眾人都清楚。
此刻林武和陳靜正帶著一隊人,在附近的大小飯店里挨個搜尋水哥、高冠他們的行蹤。
出發前,梁風還特意跟兩人仔細形容了高冠和張宏的模樣,包括他們衣服款式、發型。
林武和陳靜都記了個大概,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找到人,然后就帶著人出發排查了。
這般挨家挨戶地找下來,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個小時,外面的天也徹底黑透了,夜色越來越濃,寒風刮得窗戶嗚嗚作響。
梁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啤酒,輕輕搖了搖頭說道:“能找到最好,要是實在找不著,也別勉強,不行,就讓林武和陳靜他們先回來吧,咱們湊在一塊吃頓熱乎飯。”
“不急,在找找。”
陳芊芊卻擺了擺手,反駁道:“都到這一步了,就多找找,要不然啊,這口氣,我也出不去。”
“對,對,多找找,要不然,這口氣啊,就得認了。”
姜月牙吃著螃蟹,哼哼說著。
語氣里都帶著幾分不甘。
梁風一想也是,都折騰了這么久了,就多找找,不找到他們,揍一頓,這口惡氣是不好出。
這時。
顧媛伸手從火鍋里撈起一只肥碩的螃蟹。
螃蟹的外殼已經煮得通紅,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她卻依舊興致勃勃地掀開蟹殼,看到里面滿滿的蟹黃,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笑著說道:“哎,你們快看看,這大冬天的螃蟹,居然還有這么多蟹黃,嘿嘿,真香。”
梁風看著她驚喜的樣子,笑著說道:“我也不知道這螃蟹這么肥,買的時候就挑了些個頭大的,想著冬天的螃蟹能有肉就不錯了,沒想到這么給力。嘿嘿,吃,吃,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干活。”
“對,對,吃,吃。”
眾人頓時又熱鬧了起來,一邊哈哈大笑著閑聊,一邊冰鎮啤酒,大口吃著鮮美的海鮮,期盼著林武和陳靜那邊能盡快傳來好消息,爭取能順利回手掏到水哥、高冠他們,好好出一口惡氣。
屋里的熱氣裹著海鮮的鮮香,一點點驅散了冬日的寒冷,暖融融的氣息彌漫在整個房間里,只剩滿室的煙火氣和藏在熱鬧之下的等候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