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fēng)之所以對高冠下這么狠的手,主要是這家伙太氣人了。
平時囂張跋扈的,仗著家里有幾個錢,不知道欺負(fù)多少人了,今天算是一次性給他算總賬了。
再有就是。
他必須來一次很的,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梁家人不好惹。
此刻。
他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了一旁嚇得瑟瑟發(fā)抖的馮雨身上,淡淡問道:“對了,那個水哥呢?他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馮雨本來就嚇得不輕,雙腿都在發(fā)抖,沒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
她之前就聽說過梁風(fēng)很厲害,手段也比較強(qiáng)硬,卻萬萬沒有想到,梁風(fēng)竟然這么狠,下手這么重。
高冠也是鋼廠的干部子弟,家境不錯,在廠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的父親在廠里還當(dāng)著廠長,梁風(fēng)竟然說打就打,一點(diǎn)情面都不留,而且還這么折磨他,這簡直是不把高冠的父親放在眼里啊。
馮雨的心里充滿了恐懼,生怕梁風(fēng)遷怒于自已,把自已也一起收拾了。
此刻聽到梁風(fēng)突然問自已話,她更是嚇得一哆嗦,忙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他,他沒來,報警的人是他,是那個水哥報的警,跟我們沒關(guān)系,真的沒關(guān)系。”
她咽了口唾沫,努力定了定神,又連忙補(bǔ)充道:“水哥是高冠叫來的,一開始的時候,他還在我們面前吹牛,說自已多厲害,說他能對付你們,能把你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讓我們都跟著他放心。可是后來,他看到你們來了這么多人,而且一個個都兇神惡煞的,看著就不好惹,他就慫了,偷偷地躲在鋼廠的瞭望塔上,報了警。”
“他報完警之后,也覺得沒面子,覺得自已吹了牛卻沒辦成事,就自顧自的走了,沒跟我們一起來吃飯。”
“這樣啊?!?/p>
梁風(fēng)想了想,點(diǎn)頭道:“行啊,既然是水哥報的警,那這事就先往后放一放,先不說他,先說你們幾個。”
說著,梁風(fēng)左右看了看在場的眾人,目光緩緩掃過每個人的臉,眼神銳利。
他記得,之前在沙灘上遇到的那些人,差不多都在這里了。
一個個當(dāng)時多囂張,現(xiàn)在就有恐懼。
在一看。
他又發(fā)現(xiàn),人群里少了幾個人,正是李穎和幾個其他鋼廠干部子弟的孩子,看來那些人要么是沒跟高冠一起來,要么是看到情況不對,提前溜走了,倒是挺機(jī)靈。
梁風(fēng)在心里暗暗想道:剩下的這些人,應(yīng)該都是高冠的狗腿子了吧,平時跟著高冠一起狐假虎威、欺負(fù)人,仗著高冠是干部子弟,就為所欲為。
怎么都得給他們點(diǎn)顏色瞧瞧,讓他們長長記性。
“那就給你們都留點(diǎn)念想吧?!?/p>
梁風(fēng)一使眼色。
其他跟著來的兄弟,立馬心領(lǐng)神會,紛紛快步上前,一個個動作麻利,一把就拎住了那幾個年輕人的脖領(lǐng)子,力道大得讓那些年輕人根本掙脫不開。
而后攥緊了拳頭,對著那些年輕人的鼻子、臉就“砰!”“砰!”地砸了下去,一拳比一拳重,在包間里回蕩,聽得在場的人都心里發(fā)慌。
那幾個年輕人被突然襲擊,瞬間就慌了神,有的人下意識地想躲,卻是根本躲不開。
沒一會兒的功夫,那些年輕人就被打得鼻青臉腫,鼻口流血,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疼得嗷嗷直叫,那慘叫聲尖利又刺耳,此起彼伏。
傳遍了整個海鮮樓的每一個角落,連樓下大廳里吃飯的客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一時間,整個海鮮樓都被這凄厲的叫聲籠罩住了,原本熱鬧的大廳,也變得安靜了不少,都紛紛往上瞧著。
剛才服務(wù)員見梁風(fēng)他們進(jìn)來,就意識到了不對,忙去找老板。
此刻。
聽到這邊的動靜。
老板也坐不住了。
世紀(jì)初,在唐城這種三線城市做生意,你要是不和那些所謂的道上混的人拉近點(diǎn)關(guān)系,說不定哪天就會出點(diǎn)什么麻煩事,要么被人找茬砸店,要么被人故意刁難,生意根本做不長久。
所以他平時也懶得管這些閑事,只要不鬧得太過分,不影響他的生意,不鬧出人命來,他一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今天明顯鬧得有點(diǎn)大了,嘶吼聲,連后廚都聽見了。
但作為老板的他,還是故意說給那些顧客的,大聲念叨著:“多大點(diǎn)事啊,不就是幾個年輕人鬧矛盾嗎?我去看看。”
說著,他就慢悠悠地走向了二樓包間。
可他剛走到樓梯口,還沒等往上走,就聽見二樓傳來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那聲音又尖又亮,還夾雜著拳頭砸東西的悶響和呵斥聲,聽得人心里發(fā)慌,渾身都不舒服。
老板的腳步一下子就停住了,臉上的無所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詫異和驚愕。
但到這了一步,他也只得一條路走到黑了。
慢慢的走到了202包間門口。
強(qiáng)頂住了一口氣,才對著包間的門就砰砰砰地使勁砸了起來,一邊砸,一邊扯著嗓子喊道:“我是這家海鮮樓的老板!我和你們說啊,這可不是打架的地方,你們要打要鬧,有什么事,都給我出去說去,別在這鬧事,這可不是打架的地方!”
包間里的梁風(fēng)等人,聽到門口的砸門聲和喊聲,紛紛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轉(zhuǎn)過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
陳芊芊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煩,對著身邊的梁風(fēng)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地說道:“你忙你的,我來處理就好?!?/p>
梁風(fēng)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沒多說什么,轉(zhuǎn)頭又看向了地上那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狗腿子。
陳芊芊則自顧自地伸出手,猛地一下就拉開了包間的門,眼神冷冷地看著門口的老板,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道:“你就是這家海鮮樓的老板啊?”
老板抬頭看了看陳芊芊,見她年紀(jì)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時髦,人長的漂亮,心里的慌張倒是了幾分,便挺直了腰板,點(diǎn)頭說道:“對,我就是這的老板!我告訴你們,趕緊住手,要打架就出去打去,這是吃飯的地方,不是你們打架鬧事的場子!”
說著,老板還想推開陳芊芊,往包間里面看一看,想看看里面到底打得怎么樣了,也想看看是什么人這么大膽子,敢在他的海鮮樓里這么肆無忌憚地打架鬧事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陳芊芊的胳膊,就被陳靜一把給攔住了,語氣不善地說道:“你個老東西,說話最好客氣點(diǎn),別動手動腳的!”
“呃?!”
老板被陳靜這么一說,臉上頓時一紅。
陳芊芊反到?jīng)]鬧,簡單說道:“我們今天來這,不是針對你,也不是故意要砸你的場子。至于影響了你的生意,我們會陪你的?!?/p>
揮手道:“走吧,一會兒就結(jié)束了。”
“碰!”的就又關(guān)上了門。
只留下老板愣愣的,瞪著眼睛,便抬起胳膊,還想敲門,卻是沒了最初那份勇氣。
主要是剛才他看了一眼,一屋子黑壓壓的人,少說也有二三十個,而且每個人手里全都攥著家伙事,不是粗粗的棒子,就是閃著冷光的刀,亮閃閃的,在燈光下格外刺眼,看著就嚇人。
他再仔細(xì)一回味這些人的口音,一看就是市區(qū)的,跟他們這小地方的調(diào)子完全不一樣,瞬間就回過神來了,這哪是什么普通的年輕人鬧矛盾啊,這分明是來者不善,定是一群不好惹的主!
說不定,這背后有什么強(qiáng)大的背景,不然也不敢這么肆無忌憚地打架鬧事,也不敢這么囂張,連他這個老板的話都不聽。
想到這,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縮了縮,肩膀也垮了下來,剛才那股子老板的氣勢,瞬間就沒了大半,咬咬牙,悻悻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