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大酒店最頂層的豪華包間里。
波光粼粼,奢華輝煌。
頭頂的水晶燈足足有半人高,一串串水晶吊墜折射著燈光,亮得晃眼。
屋里的桌椅全是上等的紅木做的,被服務員擦得锃亮锃亮,光可鑒人,就連墻上掛著的那幾幅油畫,看著就透著一股貴氣。
這里,平時基本不對外開放,只有一些重要人物來唐城才會使用。
梁風特意花了大價錢,才得以在這里宴請朋友。
俯瞰之下,整個唐城一覽無遺。
此刻。
他樂呵呵的坐在最中間的主位上,臉漲得通紅通紅的,嘴角一直翹著,目光掃過坐在旁邊的邱禮濤、付筱潔,還有竹小青和陳芊芊、顧媛等人,眼神里滿是感激,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歡喜。
這幾個人,都是在高冠、水哥這事上,實實在在幫了他大忙的人,要是沒有這幾位。
他說不定現在還陷在里面。
梁風不由得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茅臺酒杯,雙手端著,樂呵呵的說道:“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啊,今天是真真切切謝謝各位。來,我先干為敬!”
話音剛落,他也不墨跡,仰起脖子,一杯滿滿的茅臺酒就這么全喝進了肚子里,喉嚨里還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咽聲。
喝完之后。
他還特意把酒杯好爽的倒過來亮了亮。
本來臉就紅,喝完這杯酒,臉上的紅光更甚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連眼角的皺紋都擠了出來。
他平時不喝白酒。
今天是真高興了,才會如此。
“哎呀,梁少,你這太見外了?!?/p>
邱禮濤胖胖的,挺著個大肚子,同樣滿面紅光,趕緊端起自已面前的酒杯,擺了擺手,語氣熱絡得很,說道:“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說什么謝不謝的,這話一出口,可就太生分了?!?/p>
說著,他也學著梁風的樣子,仰起脖子,一口就把自已杯里的酒干了,放下酒杯的時候還輕輕“哈”了一聲,吐了吐嘴里的酒氣,看得出來,他今天也挺盡興,心里也敞亮。
這次梁風的事,邱禮濤那可真是幫了最大的忙,比誰都出力多。
眾人都看得出來,邱禮濤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跟以前那個毛頭小子比起來,變化太大了。
他往那一坐,大馬金刀的,后背挺得筆直,氣場直接拉滿,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好惹的勁,自帶一股威懾力。
他剛才來的時候,身后還跟著小二十個兄弟,一個個都精神抖擻、腰板挺直,穿著整齊,那派頭,走到哪都能吸引人的目光,誰見了都得禮讓三分。
這會兒坐在包間里,哪怕他沒說話,就安安靜靜地坐著,也自帶氣場了呢。
邱禮濤現在手里掌握的勢力,早就不只是一個小小的賭廳了。
這段時間,他可攢下了不少人脈脈絡,方方面面的關系都打通了,上到各個部門的負責人,下到道上的老朋友,他都認識,手里的可利用資源更是多到數不清,連梁風一開始都沒料到邱禮濤現在這么有本事,這么有能耐。
正所謂,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梁風都不得不對邱禮濤刮目相看。
此刻,看著他,笑著打趣道:“你小子,這次一回來,可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啊,直接幫我解了這件麻煩事,嘿嘿,太給力了。真是今非昔比了!”
說著,梁風也不等邱禮濤回話,自已拿起桌上的茅臺酒瓶,又給自已倒了滿滿一杯,酒瓶傾斜著,酒液緩緩流入杯中,一邊倒還一邊念叨:“這一杯,我單獨敬你,專門謝你這次挺身而出!”
說完,又是一口悶,干脆利落。
“哎呀,這不見外了嗎?”
邱禮濤趕緊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忙說道:“兄弟,你可別再跟我客氣了,咱們哥倆跟親兄弟一樣,不分你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幫你忙那是應該的,哪兒用得著這么客氣,還單獨敬我酒,太見外了?!?/p>
他說著,自顧自的也猛的灌了一杯。
隨即,眼睛還故意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陳芊芊,那眼神里帶著點小調侃。
陳芊芊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的無奈。
事情的發展。
陳芊芊可不是這么想的。
她心里打著自已的小算盤。
賭廳的事,她是大股東了,手里握著最多的股份。
邱禮濤從外面回來之后,總得先過來拜訪拜訪她,跟她好好商量商量生意上的事,敬敬她這個大股東吧?
可這次邱禮濤一殺回來,才知道,邱禮濤現在的能耐、手里的資源和人脈,壓根就不是她能比的,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她那點能耐,在邱禮濤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琢磨來琢磨去,陳芊芊也想通了,不再糾結于誰高誰低、誰該拜訪誰了。
當初顧媛還跟她說過,和氣生財,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和睦相處,互相扶持,現在一想,可不是這個道理嘛。
這年頭,沒什么誰大誰小、誰高誰低的,大家聚在一起,合作共贏,把事做好、把錢賺了,才是最實在的,其他的都是虛的,沒必要太計較。
所以剛才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她和邱禮濤已經簡單聊了幾句,約定好等一會兒大伙吃飽喝足、散了場,找個單獨的時間再好好聚聚,把股份、股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掰扯清楚、說個明白,省得以后鬧出什么矛盾,影響大家的合作。
當然了,這事也少不了顧媛。
顧媛是管賬的大管家,不管什么賬目,都經她的手,她必須是得在場的。
之前陳芊芊就答應過他,等事情理順了,就給他一個干股,讓她也成為老板。
陳芊芊心里盤算著,這事邱禮濤應該也不會反對,畢竟顧媛作為管賬的管家,也是理所應當的。
此間。
邱禮濤特意看了陳芊芊一眼,就是在逗趣,調侃。
因為邱禮濤一開始就知道陳芊芊的想法,也一直再拖,拖到年根地下了,才回家過年的。
這時。
二人算是心照不宣的化干戈為玉帛了。
“哈哈?!?/p>
梁風看在眼里,忍不住哈哈一笑,又問道:“賭廳生意以后就是你和芊芊姐的事了,你們啊,找機會好好聊聊啊?!?/p>
“放心,不用你提。”
陳芊芊翻了個白眼。
邱禮濤哈哈笑了,“好,好。”轉而又說道:“可得早點談,初三我就回奧島了,可待不了多久?!?/p>
“是?。浚∧鞘堑迷琰c談。”
陳芊芊附和了一聲,點了點頭。
梁風沒在過問二人的事,樂呵呵的轉頭就看見了坐在另一邊的付筱潔,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語氣也變得溫柔了幾分,輕聲說道:“筱潔姐,也得謝謝你啊。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為了我的事,跑前跑后、忙里忙外,托了那么多人,還得拉下臉去求人家,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來,我也單獨敬你一杯,謝謝你的幫忙?!?/p>
付筱潔為了梁風的事,是真的費了不少心思。
她硬生生拉下自已的臉面,放低姿態,去找了父親以前的老部下,也就是現在的公安局副局長,軟磨硬泡、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求著人家出面,把梁風的案子暫時壓了下來,不讓事情進一步擴大,也不讓梁風受到更大的牽連。
其實付筱潔自已也沒想到,事情會解決得這么快,這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