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峰正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冷不丁聽到梁風這么一喊,嚇了一跳,不知道出了啥事,但也不敢耽擱,趕緊一腳踩住剎車,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他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梁風,語氣里帶著點緊張:“老板,怎么了?出啥事了?”
“沒,遇到個熟人。”
梁風伸手按下車窗。
冷風“呼”地一下就灌了進來,吹得他額前的頭發都飄了起來,臉上也涼絲絲的。
他往窗外看,就見那個女人穿著一雙細細的高跟鞋,踩著慢悠悠的步子,像一條靈活的美女蛇似的,在寒風里搖曳著往前走。
她冷的微微縮著脖子,把衣領往上拉了拉,想擋住點風,可就算這樣,也絲毫掩蓋不住她曼妙的身段,細溜溜的腰,長長的腿,窄窄的肩膀,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子風情。
梁風看著看著,心里就犯了嘀咕:這身影看著像是阮麗曼,又像是她女兒阮芳兒。
這對母女倆長得也太像了,眉眼、身段都有幾分相似,不仔細看,還真分不出來。
他又往前湊了湊,睜大眼睛仔細瞧了瞧,看清了她臉上的輪廓,忍不住笑了出來,是阮麗曼。
她的身姿比阮芳兒更高挑一些,也更清瘦一點,走路的姿態也更妖些,跟阮芳兒的嬌俏活潑不一樣。
弄清楚是誰之后。
梁風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股勁頭,一邊推開車門,一邊對王立峰說道:“你在車上等我一會兒,我遇見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就回來。”
“好嘞,老板!”
王立峰忙點頭答應,生怕耽誤梁風的事,趕緊拉好手剎,規規矩矩地坐在駕駛座上,靜等著梁風回來。
他心里還在暗自琢磨著:老板遇見的到底是啥熟人啊,能讓老板這么著急停車,還特意下車去打招呼,看來關系不一般。
梁風推開車門,一股寒風“呼”地一下就席卷而來,比剛才從車窗縫里灌進來的風還要冷上好幾倍,帶著刺骨的寒意,一個勁兒地往衣服領子里、袖口里鉆,凍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心里暗自想道:這風也太烈了,果然是要下雪的前兆,這寒意,比平時冷多了,再刮一會兒,估計就要飄雪花了。
他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朝著遠處那個正往這邊走的曼妙身影快步迎了幾步,然后停下腳步,朝著那個身影揚聲喊了一句,“阮阿姨!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來呀?”
阮麗曼在鋼廠里做的是出納工作,和車間里那些準點上下班的普通工人不一樣,她的下班時間從來沒個準頭。
有時候是要整理票據,一張張地分類,偶爾遇到突發事件,難免就會耽擱一陣子,下班自然就晚了。
今天也不例外。
阮麗曼忙完手里的活兒,又處理了些臨時的瑣事,才匆匆鎖好辦公室的門趕去公交站。好不容易擠上末班車,一路晃悠著,才到了小區附近的站點。
剛一腳踏下公交車,一股凜冽的寒風就“呼!”地一下裹了過來,直往衣服縫里鉆,凍得她瞬間就打了個哆嗦。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攏了攏身上薄薄的外套,心里頭頓時冒起了一連串的抱怨。
她一邊搓著冰涼的手,一邊往小區方向走,眼睛不自覺地掃過路邊來往的車輛,心里盼著能早點到家,鉆進暖和的屋子里。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路虎車穩穩地從她身邊開了過去,車身锃亮锃亮的,在路燈下泛著質感的光澤,看著就特別氣派。
阮麗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那輛車走了幾秒,心里頭微微泛起一絲羨慕。
心里暗嘆:還是有錢好啊,這么冷的天,坐在這么好的車里,吹著暖氣,舒舒服服的,哪用像我這樣,在路邊凍得縮成一團,連個擋風的地方都沒有。
她本來以為這車也就是匆匆路過,沒成想那輛路虎車竟然慢慢停了下來,就停在前面不遠處的路邊。
緊接著,車門打開,一個高挑挺拔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男人身形很高,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身姿筆挺,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沒等阮麗曼反應過來,就聽見對方喊了一聲,那聲音清亮,帶著幾分熟悉。
阮麗曼心里一動,連忙湊近了些一看,立馬就認出來了,是梁風。
剛才還因為天冷有些耷拉的嘴角,瞬間就揚起了笑意,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幾分暖意,連凍得發紅的臉頰都生動了起來。
她踩著腳上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往前迎了兩三步,生怕腳下打滑,語氣里帶著幾分驚喜的嬉笑:“哎呀,這不是梁風嗎?這么巧,又是你啊!”
說話甜甜的,不由自主的又心跳加速了幾分呢。
讓她忙攏了攏自已的頭發,希望自已以更漂亮的樣子,出現在對方面前。
這會兒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黑漆漆的夜空里連個月亮、星星的影子都沒有,只有路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著,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地上,也照亮了朝著彼此走近的兩個人。
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鋪滿落葉的人行道上,一高一矮,看著倒有幾分溫馨。
梁風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神色,開口說道:“我下午出去辦點事,剛忙完往回走,遠遠就看見你了,看著身形像你,就想著過來打個招呼。”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阮麗曼的身上,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穿的還是那么少,一件薄薄的猖狂外套,下身是一條緊身褲,腳上居然還踩著一雙細高跟的鞋子,看著就冷。
“你腳崴了那事,不是還沒好利索嗎?怎么又穿高跟鞋了?”
梁風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贊同,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今天天這么冷,你怎么不多穿點?看你凍得都縮起來了,臉都凍紅了。”
他這話一出口,語氣里的關切藏都藏不住,倒像是個細心的大人在叮囑自家不懂事的孩子,可實際上,他倆的年紀差距擺在那,說起來也算是兩輩人了。
阮麗曼被他說得忍不住“呵呵”一笑,抬手拍了拍胳膊,故意裝作不滿的樣子說道:“你這小家伙,年紀不大,倒還挺愛操心,還管起阿姨我的事來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的抱怨,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那腳早好啦,都好幾天了,一點兒事都沒有,不礙事的。再說了,今天中午天多暖和啊,我出門的時候還覺得熱呢,哪能想到晚上會這么冷?這天氣變得也太快了,早知道我就把羽絨服穿上了,也不至于現在凍得直哆嗦。”
說著,她的目光又飄到了不遠處的路虎車上,眼睛里閃著幾分好奇和羨慕,又轉過頭來看著梁風,笑嘻嘻地問道:“對了,那輛路虎車是你的吧,我看著就不便宜,是不是得兩百來萬啊?我的天,你小子可真厲害,年紀輕輕就開上這么好的車了,真是太讓人羨慕了!我這輩子要是能開上這么好的車,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