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冠被揍的像是一個豬頭一樣,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直冒金星,嘴巴里又疼又麻,牙齒都快被打松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蔫頭耷腦、有氣無力的,全靠旁邊兩個人架著胳膊才能勉強站穩,要是沒人架著,估計早就一屁股癱軟在地上,起都起不來了。
他的臉上全是鮮血和灰塵,鼻子腫得老高,眼睛也睜不開了,狼狽到了極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氣和囂張,只剩下痛苦和哀嚎。
“啊!”“啊!”哭疼的叫著。
“剛挨打幾下啊,就這么喊疼了,他媽的,為了找你,你爺爺我可凍了兩多小時呢。”
林武踩著他的頭發,惡狠狠的“啪!”“啪!”的打著耳光,啐道:“今天打你,主要是你小子,不懂規矩,開局約架,而且還是你提的,最后你居然報警,你他媽的丟不丟人啊。”
“對,為了找你,凍死姑奶奶了。”
陳靜跟車咒罵。
“哈哈。”
梁風、陳芊芊反而笑了。
為了這家伙,他們忙前忙后,沒想到就是個這樣的貨色,感覺不值。
當然。
出出這口氣,也是必須的,不為別的,就沖這家伙報警,就得狠揍一頓。
結果,就在這時。
高冠的女朋友馮雨,壯著膽子往前挪了一小步,腳步輕輕的,咽了口唾沫,喉嚨干干的說道:“梁少,梁少,您消消氣,您就消消氣?您看啊,你們都是鋼廠子弟,父母輩兒的也都互相認識,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犯不著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得這么僵,真的不值當的。”
說完這話,馮雨又趕忙解釋道:“報警電話,真不是高冠打的,是那個水哥打的,高冠完全沒想過報警。”
她心里其實一個勁地打鼓,生怕自已哪句話沒說對,戳中了梁風的怒火,到時候梁風不光不饒過高冠,連自已也一起揍,那可就太冤枉了。
她就是過來勸個架、求個情,可不想平白無故挨一頓打。
而她敢站出來,是因為在沙灘相遇時,她對梁風態度很好,感覺多少有點面子。
這一下。
林武看向了梁風,看梁風什么意思。
也不光是林武。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梁風,一個個眼神復雜得很。
有人眼里滿是恐懼,縮著脖子,生怕自已一個不小心就被牽連進去。
有人眼里帶著好奇,伸長了脖子,想看看梁風到底會怎么處置高冠,畢竟梁風這人看著不怎么張揚,今天突然發這么大的火,大家都沒想到。
還有人眼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僥幸,感覺自已多半能逃過一劫。
陳芊芊則雙手抱在胸前,身子往墻上一靠,臉上沒什么表情,就那么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淡淡的,仿佛這場鬧哄哄的較量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顧媛、金娜娜和姜月牙三個女生,依然縮在后面,看熱鬧的探著脖子看呢。
作為全場矚目的梁風,聽著馮雨的求情,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又看了看被打懵的高冠,笑著說道:“這事,得讓他自已說。”
“說。”
林武聽到了梁風的答案,忙沖著高冠大吼了一聲。
高冠垂著腦袋,鼻口滴血的不知是裝死,還是真懵了,居然一言不發。
“草的,裝死是吧。”
陳靜左右看著,快步走上前,一把拿起以瓶五糧液,用手掂了掂,臉上的壞笑更濃了,哼哼道:“平時喝的都是五糧液,看來是仗著家里有錢,囂張慣了,哼哼,今天就讓你喝個夠,好好過過癮,讓你知道知道,有錢也不能隨便囂張!”
說著,她二話不說,雙手高高舉起那瓶五糧液,猛地往高冠的臉上、頭上潑了過去。
“嘩啦啦!”
白酒順著瓶口傾瀉而下,像一條白色的小瀑布,瞬間就把高冠的臉、頭發和脖子都澆透了,連衣服都濕了一大片,濃郁的酒香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一下子彌漫開來。
高冠本來就被打得蒙圈了,腦子“嗡!”“嗡!”作響,根本就沒有任何準備,白酒一下子潑過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徹底懵了。
尤其是白酒潑到眼睛里的時候,那種鉆心的刺痛感,簡直無法形容,就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針,在密密麻麻地扎他的眼睛,疼得他渾身抽搐,眼淚和白酒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
更何況,他的鼻子、嘴巴和臉頰上,全是細小的傷口,有的還在流血,白酒順著這些傷口滲進去,那種又辣又疼的感覺,比挨揍還要難受百倍,像是有一團火在他的傷口里燃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一瞬間,高冠“啊!”“啊!”的慘叫聲就響徹了整個屋子,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跟殺豬似的,聲音尖利又刺耳,聽得在場的人都心里發慌,有的人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不敢再聽。
本來暈乎乎、渾身無力的高冠,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一刺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他疼的拼命地想要掙扎,想要擺脫控制,想可他的肩膀被兩個人死死地架著,胳膊動彈不得,不管他怎么使勁,怎么折騰,都動彈不得分毫,只能徒勞地折騰著身子,慘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凄厲,眼淚、鼻涕和白酒混在一起,狼狽到了極點。
“啊!”“啊!”叫著,此起彼伏。
陳靜呵呵笑道:“姐姐這是在給你消毒,哈哈,爽吧。”
林武哼哼罵道:“你小子不是挺牛逼的嗎?還敢跟梁少約架,梁少問你話,你還敢不說?你看看你現在這副狼狽樣,丟不丟人?!”
伴隨著高冠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一瓶五糧液很快就倒光了。
高冠被白酒澆得渾身濕透,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上,臉上全是白酒和血水的混合物,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見,整個人疼得不停痙攣,在地上使勁地折騰,嘴里還在不停地哀嚎著,嘶吼道:“梁風,你他媽有種就弄死我!有本事你就直接弄死我!你要是不弄死我,我就告訴我爸,我爸一定會收拾你的,一定會把你小子送進監獄里去的!你他媽等著,我跟你沒完,你給我等著,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啊!”
“哈哈。”
梁風聽了他的嘶吼,臉上的只剩下笑容了,樂呵呵的緩緩說道:“行啊,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讓你如愿以償,省得你在這里聒噪。”
說完,梁風對著旁邊的林武使了個眼色,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繼續,別停,好好招待他,讓他徹底服軟,別再在這里廢話。
“還裝逼呢,那就繼續。”
林武一看梁風的眼色,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又露出了那抹壞笑,忙點了點頭,然后又左右看了看桌子。
桌子上還有一瓶啤酒,而且也是打開的。
他忙拿起那瓶啤酒,笑著說道:“咱們接著喝啤酒,反正不能讓你虧著,好事做到底,做事要做絕!”
說著,他采著高冠的頭發,死死地按住他的腦袋,不讓他有任何掙扎的機會,然后拿起啤酒,又開始往他的臉上、頭上灌。
啤酒雖然不像白酒那么烈,沒有那么強的刺痛感。
但是冰涼的啤酒澆在已經被白酒刺激過的傷口上,那種又冰又辣又疼的感覺,依舊讓高冠難以忍受,比單純喝白酒還要難受。
高冠“啊!”“啊!”的慘叫聲絲毫沒有減弱,依舊跟殺豬似的,叫個不停,而且聲音里還多了一絲絕望,那種絕望透過凄厲的慘叫聲,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讓人心里發毛。
在場的眾人,看著這一幕,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全是驚恐的神色,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靜靜地站在一旁,低著頭,看著林武不停地往高冠身上灌啤酒,誰也不敢上前勸阻,誰也不敢多嘴說一句話。
他們都怕了,怕自已一開口,就會被梁風盯上,就會步高冠的后塵,被打得鼻青臉腫,還被灌酒折磨。
一個個的也都意識到了。
梁風是真狠啊。
看著人畜無害的,沒想到,一出手,這么兇狠。
如梁風說的一樣,這才是真正的黑社會啊。
沒有不怕的道理了。
連剛才還想求情的馮雨,都怯怯的躲到了一邊, 不敢為自已這位臨時男友在多說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