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想了想,張宏的性格還真是這么回事,語氣也跟著緩和了不少,慢悠悠地說道:“也行,分手就分手吧,本來感情這事,就是你情我愿的,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反正你年紀也不大,長得又這么漂亮,就算現在沒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以后還有的是機會。”
他笑著上下打量了李穎兩眼,隨口問道:“看你這模樣,你也就二十一二歲吧?是不用著急。”
“哪啊。”
李穎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埋怨,又有點小嬌俏,叉腰說道:“哪你可太會猜了,不過猜得也太老啦!我才19歲呢,哪就二十一二了,你這眼光也太不準了吧!”
“是啊。”
梁風聞言,頓時一愣。
原來這小姑娘才19歲啊,怪不得看著細細嫩嫩、白白凈凈的,皮膚也好得不行。
想來肯定是早早地就輟學,出來闖社會,跟著人打交道了,才顯得這么成熟老練。
再仔細一看,她眉眼間還帶著沒褪去的稚氣,臉頰也透著一股青澀,眼神里偶爾也會閃過一絲小懵懂,還真不像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就是個半大的孩子,讓人忍不住想多照顧幾分呢。
他忍不住感慨道:“你才19啊。行吧行吧,既然你才19歲,比我小不少,那我就認下你這個妹妹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盡管找哥哥我,不用跟我客氣。只要是我能辦得到的,絕對不含糊。”
“好的呢,哥。”
李穎笑嘻嘻地聽著梁風這番豪爽又實在的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里高興得不行,嘴角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了,連眉眼間都透著笑意,忙語氣里帶著幾分嬌俏又親切地喊道:“哥!”
“真乖。”
梁風哈哈笑了。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腦子也有些暈乎乎、脹脹的,酒精上了頭,說話也沒了平時的分寸,少了幾分謹慎和顧慮,多了幾分過于的豪爽和痛快,壓根就沒多想。
李穎這次來,是有事來的。
見梁風這么痛快、這么講義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便笑呵呵地說道:“哥,你真是太好了!嘿嘿,是有件事,想求你呢。”
“說,盡管說。”
梁風覺得李穎幫了自已,自已就不好推脫,便滿口答應。
李穎略微有些害羞,糾結了糾結,想了想才說道:“是張宏,張宏求的我。他呀,知道咱倆相對熟一下,就特意找到我,哭著求我,讓我能不能求求你,幫幫忙,把他爸給放出來。”
她說完,知道自已這話其實不太該說。
這種事,哪是隨便能幫的。
那可是貪污收稅,貪贓枉法,犯了國法的。
她便又接著說道:“張宏還跟我說,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已錯了,也知道他爸之前做了很多不對的事,他們家認打認罰,沒有一點怨言,只求你能高抬貴手,放他爸一馬,給他爸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還說,他爸還有兩年就退休了,不想最后落得個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下場,所以就再三求我,讓我來跟你說說情,求你幫幫忙。”
梁風瞬間就愣住了,萬沒想到,張宏會托李穎來求自已。
他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過。
李穎見梁風愣住了,看起來十分為難,心里也有點發慌,生怕梁風生氣,也生怕梁風一口回絕自已,忙開口解釋道:“哥,你別多想啊,我是本著好聚好散的想法,幫他說一聲。畢竟我們相識一場,他也沒別的辦法了,才找到我的,我也是沒辦法,才來求你的。”
她又接著補充道:“而且啊,之前那事,我還給你通風報信了。后來我一想,我也有點不好意思。張宏又求得緊,我實在沒辦法,就只能來求求你,看看你能不能幫幫忙,能不能想想辦法。要是實在不行,不方便,哥,你也別為難,就當我沒說過這話,我回去就跟張宏說,讓他別再抱希望了,讓他接受現實。”
說著,她又露出了笑嘻嘻的模樣,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可眼神里卻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忐忑和不安,小心翼翼地看著梁風,眼神里滿是懇求,生怕惹他不高興,也生怕他一口回絕自已,連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梁風看著李穎這副既乖巧又忐忑的模樣,心里頓時犯了難,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滿是為難的神色。
他感覺李穎說的對,她幫一下張宏也算情理之中。
可張書記已經被紀委查處。
已經正式進入紀委的辦案流程了,一切都要按規矩來,一切都要依法辦事,現在已經不是他能隨便做主、能隨便插手的了。
就算他想放一馬,想網開一面,也沒那么容易,流程上就過不去,而且這也不符合規矩,不符合法律。
當然,他也明白,要是他真的想幫忙,真的想插手,憑著他現在的人脈和能耐,找關系、托人情,打個招呼,也不是完全不行,也有可能會有轉機。
可這事鬧得這么大,滿城風雨的,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張書記貪污受賄被查了,要是他真的貿然插手,也不好辦。
梁風越想越為難,剛才真是喝酒喝糊涂了,腦子一熱,說話太痛快了,沒經過腦子就答應了李穎,說什么事都能幫她辦,現在好了,遇到這么一件為難的事,真是騎虎難下,左右為難。
答應吧,不符合規矩,也不符合法律,而且他也不想為了一個貪污犯去求人。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那個張書記可不是什么好人,貪污受賄、吃拿卡要、以權謀私,這些壞事他樣樣都占全了,就是個十足的蛀蟲,禍害了不少人,損害了不知多少人的利益,這樣的人,本來就該受到法律的懲罰,本來就該為自已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心里壓根就不想包庇這樣的人,也不想因為人情,就去徇私枉法,就去做違背自已原則的事。
張書記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都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是他自已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別人,也不值得同情。
梁風確實欠李穎一個人情,當初要不是李穎及時通風報信,他可能就真的栽了,可能就真的遇到大麻煩了。
這份人情他一直記在心里,也一直想找機會好好感謝她。
可報答歸報答,人情歸人情,他不能因為這份人情,就去包庇一個違法亂紀的蛀蟲,就去違背自已的原則和底線,就去做違法亂紀的事,那樣的話,他自已也會變成自已最討厭的人,也會失去別人的信任和尊重。
想清楚這些之后。
梁風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平復了一下自已的心情,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眼神也變得格外認真,他看著李穎,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穎妹子,實在對不住,這事,我還真不能幫你。剛才我喝多了,跟你說什么事都能答應你,那都是夸大其詞了,這事真不行,我不能去做違背規矩、違背法律的事,主要是不能為了一個蛀蟲去做,希望你能理解我。”
這話一出,李穎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也蔫了下來,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低聲說道:“嗯,我知道,我也明白。他爸犯了國法,被查處也是理所應當的,也是他咎由自取。”
說著,她又慢慢抬起頭,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跟梁風解釋一樣,重復著說道:“對,理所應當,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就破壞規矩,就徇私枉法,這個道理我懂的,哥,你別為難,我真的能理解你,也不怪你,是我不該來求你辦這種,為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