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走在回家的路上,還有一件事好奇,莫妮卡說要去京城燒香的時候,說過有個朋友一起去的!
那她口中的那個朋友,會不會就是阮麗曼啊?
兩人同在鋼廠上班。
這種可能性很大啊!
這個猜測一旦冒出來,就跟藤蔓似的纏在梁風心里,讓他左思右想,想要知道答案。
他便伸手摸出兜里的手機,翻出莫妮卡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比他預想中快多了,只“嘟!”“嘟!”只響了兩三聲,那邊就傳來了莫妮卡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嘿嘿,怎么,知道我回唐城了啊。”
“我去哪知道啊,就是正好問問。”
梁風聽著莫妮卡歡快的聲音,對著電話那頭輕聲問道:“燒完香,回來了??”
“嗯。”
莫妮卡笑得更歡了,咯咯笑著,聲音脆生生的,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她的雀躍:“回來啦,回來啦,剛到唐城沒多久,你這電話就打過來了!”
說著,她就忍不住倒起了苦水:“老公,你是不知道啊,京城那廟里的人也太多了!烏泱烏泱的全是人,我們從早上排到中午,快到12點的時候,才總算輪到我們燒香,可把我累壞了!”
吐槽完。
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又變得美滋滋的,“不過也不白去,燒完香之后,我們又去全聚德吃了頓烤鴨!嘿嘿,果然比咱們唐城的烤鴨好吃呢!外焦里嫩的可香了。”
“······”
梁風一邊這話,心里的疑惑也越來越深。
莫妮卡說的這些,跟剛才阮麗曼跟他說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一樣的人多,一樣的快12點才燒上香,一樣的燒完香去吃了全聚德的烤鴨。
這么一來,他心里的猜測就更篤定了幾分,可又不好直接問,只能不動聲色地接著問道:“哦?那剛回來啊,嗯,你現(xiàn)在在家呢嗎?還是在別的地方?”
莫妮卡聽了,語氣里滿是無奈又寵溺的意味:“我沒在家呢,哪有空回家呀,嘿嘿,我現(xiàn)在正準備去跟我爸媽、還有我弟在外面飯店吃飯呢!”
說著,她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也知道,按照老規(guī)矩,初一閨女不方便回娘家,結果我弟,嘴甜得很,一個勁地鼓動我爸媽,說去外面吃,這樣我就不算回家了,我爸媽被他說得沒轍,就破例陪我們出來吃飯啦!”
說到這,莫妮卡的語氣里滿是欣慰和開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動:“說真的,我一開始還想著,初一這天,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心里還挺不是滋味的。沒想到我弟現(xiàn)在越來越懂事了,還能想著我,我爸媽也沒以前那么古板了,愿意順著他的心意來,嘿嘿,能跟他們一起吃這頓團圓飯,我心里可暖和了。”
“那不挺好,這樣我也放心了。”
梁風安撫著笑著。
心里的猜測,卻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
跟莫妮卡一起去京城燒香的,肯定就是阮麗曼沒錯了。
她們倆就是彼此口中沒明說的朋友。
可他又有些不解,阮麗曼剛才跟他聊天的時候,壓根就沒提過莫妮卡,可莫妮卡住在他家旁邊,那不是秘密啊?!
莫妮卡也沒和他說過,有個朋友叫阮麗曼啊。
而且,那天阮芳兒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已和莫妮卡的關系的。
莫妮卡有沒有看到阮芳兒啊,應該也看到了吧。
這么一想。
又感覺,有可能是湊巧了。
都是跟朋友去的,行程也一樣,但卻不是互相的朋友!
梁風心里瞬間又犯了難,拿不準這個消息了。
他也不好追問,怕問多了惹莫妮卡多想。
琢磨來琢磨去。
梁風還是決定不直接問,順著莫妮卡的話往下說,語氣也放得隨意了些:“我剛才還琢磨著,要是你在家的話,就找你聊會兒天、坐一會兒呢,和我的寶貝媳婦,膩味膩味,既然你沒在家,還在跟家人吃飯,那就算了,不打擾你們了。”
莫妮卡聽了,忍不住笑著打趣嬉笑道:“我的好老公,大年初一的,你還是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吧,嘿嘿,我吃完飯就回家,到時,在和你好好跟你聊聊京城燒香的趣事,嘿嘿,可有意思了?”
“嗯,行。”
梁風笑著應道,“那你先好好吃飯,等你回家了再給我打電話就行。”
“嗯,嗯。”
莫妮卡笑嘻嘻的應著,還“木嘛!”的親了一口,才掛了電話。
梁風臉上的笑容就慢慢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遲疑。
他原本已經(jīng)百分百確定,自已的猜測沒有錯,阮麗曼和莫妮卡就是好朋友,兩個人一起去了京城燒香,一起吃了烤鴨,只是都沒跟他提起過彼此而已。
可后來又一想。
梁風的心一下子又有些搖曳起來,感覺未必是,是自已想多了。
不免還生出幾分遺憾感。
如果莫妮卡和阮麗曼是閨蜜那可好了。
阮麗曼高挑妖嬈,蛇系美少婦,莫妮卡豐韻旖旎,身材火辣。
這兩個人要是真的湊到一起,倒是實打?qū)嵉慕^配啊。
這么想著,他心里就不免有些躍躍欲試。
可剛冒出這個念頭,他又忍不住搖了搖頭,把心里的那點沖動壓了下去。
他不禁暗自叮囑自已,“梁風啊梁風,你可別瞎折騰了,身邊的女人已經(jīng)夠多了,有時候都快應付不過來了,要是再添點別的事,豈不是更累?還是忍一忍吧,別沒事找事了。”
想通之后。
梁風心里的那點波瀾也慢慢平息了下來,拍了拍自已的腦袋,不再去想阮麗曼和莫妮卡的事,順其自然,樂呵呵的回家了。
·······
阮麗曼搖曳著高挑曼妙的身姿,踩著那雙乳白色的高筒靴,“吧嗒!”“吧嗒!”地往家走。
腳步聲清脆又響亮,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嘴角含笑的滿是歡喜勁。
不用看人,聽到這腳步聲,就能猜的出來。
她很高興。
她樂呵呵的手里攥著家門鑰匙,腳步輕快,熟練地把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擰開了門。
可剛一推開門,那股子偶遇梁風之后的高興勁,就像被潑了一盆涼水,瞬間消了大半。
屋里亂得像是個垃圾堆一樣,一眼望過去,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昨夜大年三十,她和女兒阮芳兒吃剩下的瓜子皮、橘子皮,糖紙等東西,亂七八糟地扔了一地,根本沒收拾。
客廳里的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厚厚的布料把窗外的陽光擋得一絲不剩,屋里昏昏沉沉的,連帶著空氣都變得悶悶的,一股子零食殘渣的味道混著些許潮氣,撲面而來。
阮麗曼忍不住撇了撇嘴,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嗔怪,扯著嗓子往屋里喊:“芳兒!芳兒你干嘛呢這是?是不是又貓在屋里玩電腦呢?臨走前我不說了,讓你起床了收拾收拾,這天都黑了,你就一點都不管啊?”
一邊喊著,她一邊彎腰,脫下腳上的高筒靴,露出了一雙晶瑩白皙的小腳,又隨手從鞋柜里拿出一雙粉色的棉拖鞋,趿拉著,快步地進了屋。
沒進門呢,就隱約聽見屋里傳來“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還有偶爾夾雜著的游戲音效。
阮麗曼生氣的大力把門推開。
果不其然,阮芳兒正坐在電腦前,頭發(fā)亂糟糟的,像一團雞窩似的,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還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粉色睡衣,背都快弓成了蝦米,眼睛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眼神發(fā)亮,手里的鼠標和鍵盤操作得飛快,一副忘我的模樣,連媽媽推門進來都沒察覺,完全沉浸在了網(wǎng)絡游戲的世界里。
“你啊你,就不能聽聽話,”
阮麗曼看著閨女這副樣子,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胸口微微起伏著,剛才那點殘存的歡喜勁徹底沒影了。
她快步走到窗邊,“嘩啦!”一聲,猛地拉開了窗簾。
刺眼的陽光瞬間涌了進來,照亮了整個屋子,也照亮了阮芳兒亂糟糟的頭發(fā)和桌上的狼藉。
阮麗曼轉(zhuǎn)頭一看,只見電腦桌的一角,還放著幾個瓷碗和瓷盤,碗里裝著昨天剩下的剩飯,飯菜灑得滿桌都是,看著就讓人鬧心。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八百遍了?不要把飯菜拿到屋里來,更不能放在電腦桌上,你看看你,把這弄得亂七八糟的,回頭又得我來收拾!”
看阮芳兒充耳不聞,自已好像沒進來一樣。
阮麗曼徹底火了,“阮芳兒,你耳朵是不是長到后腦勺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