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在第三個地方舉行,第一個,在京城領(lǐng)證,第二個,在愛爾蘭宣誓,第三個游輪盛宴。
沈希衍買了艘新輪船,專門用來舉辦婚禮的,奢華程度堪比海上都市,可容納數(shù)架直升機(jī)。
婚禮當(dāng)天,108架直升機(jī),停在霍頓莊園草坪上。
為首那輛,白色系,機(jī)身掛著彩帶、鑲嵌著花束。
其他飛機(jī),同樣掛滿彩帶、氣球,只不過是其他色系。
所以,站在樓上,一眼看過去,就能分清楚那輛才是主婚用的。
展妍趴在窗戶上,看到那輛直升機(jī),停在原地等待,連忙回過身。
“沈總來接親了。”
“你們好了沒有?”
浴室里面,傳來寧汐的回聲:
“還沒有,你先讓姐妹們把門堵好。”
回完展妍的話,寧汐又捧著三點(diǎn)式蕾絲邊情趣內(nèi)衣勸南淺:
“快快快,把這個穿上。”
南淺昨晚上被折騰得夠嗆,好不容易睡著,沒兩個點(diǎn)就被寧汐、展妍拉了起來。
又是推著她去洗牛奶浴,又是給她喂滋潤的藥,現(xiàn)在更過分,居然讓她穿這種衣服。
她滿臉抗拒。
“我不穿。”
她不穿,沈希衍都那樣瘋了。
要穿了,這婚禮三個月,她能下得了床嗎?
她堅決不干,轉(zhuǎn)過身,就去拿正常的衣服。
寧汐卻抓住她的手,好說歹說,強(qiáng)迫她穿上。
“雖然你們那什么很多次,但新婚夜要不一樣的感覺,這樣才能終生難忘。”
南淺被牛奶浸泡過的小臉蛋,在穿上那套衣服的時候,情不自禁紅了一下。
“瞧瞧你這身材,不穿都浪費(fèi)了。”
南淺長得好,是從里到外的好,那盈盈一握,卻前凸后翹的身材,就是女人看了都心動。
“好啦,穿好了。”
寧汐打開浴室的門,再推著南淺,來到梳妝臺前。
幾個化妝師、造型師立即急匆匆上前,為她化妝、做妝造。
沒有盤頭發(fā)、戴王冠,只是半扎起來,剩下的,披散在腰后。
她的頭發(fā),是長卷發(fā),鋪散下來,宛若海藻,既柔順又好看。
額前有兩縷卷發(fā),從左右兩邊垂落,為精致深邃的臉,添上一分靈動感。
她平時不化妝,就已經(jīng)是清麗脫俗,現(xiàn)在化了妝,就是畫里面走出來的人。
眉目如畫,白璧無瑕,風(fēng)姿綽約,靜靜坐在那里,不說話,宛若一道風(fēng)景。
“難怪沈總會一見鐘情。”
展妍看著被精心打扮過的南淺,感嘆出聲,旁邊的寧汐,則是習(xí)以為常。
“沈總沒見過她十八歲時候的樣子,要是見到,怕是會更加愛不釋手。”
南淺看了眼鏡子里的寧汐,笑著說她夸張。
寧汐說反正她在學(xué)校里,第一眼就被驚艷了。
還說她要是個男人,哪里還有沈希衍什么事啊。
寧汐說著,還翻出她以前的照片,放給展妍看。
展妍看完,說還是現(xiàn)在好看,寧汐問她為什么。
展妍一句現(xiàn)在被愛滋潤過氣色更好,羞紅一屋子里的人。
南淺在幾個女人打趣聲中,總算化完妝、做完造型,穿上婚紗。
那件婚紗,是沈希衍花天價定做的,沒有特別獨(dú)特的地方,就是貴。
整件婚紗上面,鑲嵌的,全部都是鉆石,裙長數(shù)百米,裙尾的鉆,夜晚拖曳而過會發(fā)光。
那是鉆石閃耀出來的光,以絲線的方式,從肩膀往下,一絲絲延展到尾部,再以玫瑰點(diǎn)綴。
一個人是穿不上去的,麥爾帶著好多個女徒弟,捧著沉重美艷的婚紗,溫柔細(xì)致幫她穿上。
“還有頭紗。”
“在這里。”
女徒弟捧著白色頭紗,遞給麥爾。
麥爾接過,環(huán)著發(fā)絲,戴了上去。
“這款頭紗,是沈總親自裁剪出來的。”
麥爾扶著南淺裸露出來的肩膀,讓她面向鏡子。
再撩起那片頭紗,往前放下來,蓋住她的臉龐。
“他說,要在你說愿意的時候,掀開你的頭紗。”
南淺聞言,抬起做過美甲的手指,撫上那款頭紗。
雖然不是很好看,但這是他的心意,她很喜歡呢。
“哎呦,這么快就穿好婚紗了?”
一道嬌媚女聲,從走廊處,傳了過來,屋子里的人,紛紛看向門外。
穿著開叉旗袍的榮慧,踩著貓步,扭著水蛇腰,一搖一擺走了進(jìn)來。
“我作為男方那邊,唯一接親的女代表,先來給新娘送個禮。”
榮慧的事跡,南淺聽說過,只是不太熟,這會兒見到,微微愣了愣。
似乎沒想到,她也會來接親,但想了想,來者是客,便笑著問對方:
“什么禮物?”
展妍也知道榮慧這個人玩男人有一套,見她跟沈希衍走得近,不禁防了一手。
“榮小姐,你是代表你自己送的,還是代表沈總送的?”
榮慧睨她一眼,嬌笑開口:
“當(dāng)然是我自己咯。”
榮慧說完,走到展妍面前,用蘭花指,點(diǎn)了點(diǎn)展妍的肩膀。
“放心,我榮慧啊,看不上她家那個,也看不上你家那個。”
實際是沈希衍、紀(jì)明修從沒正眼看過她。
榮慧向來不要這種對感情太過專一的人。
到時候玩膩了,想甩都甩不了。
麻煩。
她就喜歡那種純情處男,玩玩就可以扔的。
所以呢,她死乞白賴,求沈希衍,讓她也來接親。
目的呢,沒有別的,就一個,那就是拿下遲宥珩。
雖說他上了些年紀(jì),是個老處男了,但瞧著帶勁。
榮慧便決定:
今晚,在沈總婚禮上,拿下他兄弟!
她勝券在握的,通知屋子里所有人:
“今天,你們想法子幫我把遲律給灌醉了,我每人給兩千萬。”
這是花重金,下狠手啊。
看來,今晚,遲宥珩的身子,終究是保不住了。
榮慧把話撂下后,展妍對她的直白,甘拜下風(fēng)。
“那榮小姐送的是什么禮?”
榮慧一臉神秘的,抬起手,拍了兩下掌心。
很快,就有兩個人,抬著一箱子?xùn)|西進(jìn)來。
他們把東西放下之后,榮慧親自打了開來。
她跟沒事人一樣,從中拿起一瓶大方介紹:
“這是潤滑液。”
“我公司產(chǎn)的。”
“保證爽到翻!”
“……”
滿屋子的人,盯著那一箱子潤滑液,沉默下來。
南淺的臉,更是紅透了。
榮慧卻跟沒看見似的。
“南小姐,你也知道,女人多來個幾次,到后面感覺就少了。”
榮慧把那瓶包裝精致的瓶子,十分大方的,塞到她手里。
“你要不行的時候,就來點(diǎn)這玩意,保管沈總下不了床!”
“……”
“最好啊,用完這一箱子,榨干他!”
“……”
“榮、榮小姐,西蒙好像在找你。”
在所有人尷尬到臉紅之際,展妍撒了個謊。
榮慧瞥她一眼,沒把她的小心思戳穿,反倒扭著小蠻腰,轉(zhuǎn)過身。
“哎呦,都是有男人的少婦,怎么一個個這么矜持,真沒勁兒……”
說著,還回過頭,用蘭花指,點(diǎn)了點(diǎn)寧汐。
“聽說你現(xiàn)在單身,有需要的話,來找我,幾百個小帥哥,任你選。”
寧汐:……
雖然有點(diǎn)無語,但別說,幾百個小帥哥,隨便選,還真有點(diǎn)心動。
“行、行的……”
她應(yīng)下來,倒是展妍、南淺沒想到的,紛紛掃了她一眼。
她學(xué)著榮慧的樣子,翹起蘭花指,一前一后點(diǎn)了點(diǎn)兩人。
“都是有過男人的少婦,還矜持什么……”
滿屋子的人,被寧汐有模有樣的模仿,整笑了。
他們笑得開心時,又有人上了三樓,推開了門。
“南小姐。”
聽到機(jī)械音,南淺整理婚紗的手,緩慢頓下來。
她抬起被細(xì)鉆點(diǎn)綴過的眼睛,望向門口進(jìn)來的人。
“郗小姐?”
郗嫣提著一個小禮盒,從門外,優(yōu)雅從容走了進(jìn)來。
“恭喜你。”
她把禮物盒遞給南淺,恬靜溫柔的面龐,全是和善。
南淺見她這么溫和,也平靜釋然的,伸手接過她的禮物。
“多謝。”
雖然先前有點(diǎn)私心作祟,害她以為女兒死了,但沒有郗嫣,女兒也活不下來。
所以南淺回來后,代表女兒,去感謝過郗嫣,此外,她們之間,就再無往來。
沒想到,結(jié)婚當(dāng)天,她會來送禮,這讓南淺有點(diǎn)意外,也讓展妍和寧汐防著。
但郗嫣,自從意識到自己犯下錯誤,被沈希衍趕走后,她就慢慢醒悟了過來。
那十幾年的喜歡,經(jīng)過兩年歲月流逝后,拼了命的,壓進(jìn)內(nèi)心深處,不敢再表露。
大概強(qiáng)迫自己不喜歡,也就慢慢不喜歡了吧,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在悄然放下沈希衍。
所以她才能坦然來到這里。
并送上賀禮,祝福他們。
“希望你和他能夠幸福美滿、白頭偕老。”
她發(fā)出來的語音,是機(jī)械的,但她的眼神,卻很誠摯,似乎真的釋然了。
“也希望你,能夠找到愛你的人,幸福安康。”
沈希衍現(xiàn)在是她的,那么從今往后,無論郗嫣多么善良,她都不會讓了。
她的愛就是這樣,沒有束縛、沒有捆綁時,從來都是無所顧忌,勇往直前的。
用寧汐的話來說,那就是沈希衍沒見過18歲的她,若是見過就知道她對付情敵有多精彩了。
“我找到了。”
郗嫣笑著說:
“三個月后,端午佳節(jié),就是我和顧昀的婚禮,南小姐到時記得來參加呀。”
聽到郗嫣要和顧昀結(jié)婚,南淺驚詫了一瞬。
“你們……什么時候?”
按理說,郗先生是不會讓郗嫣嫁給保鏢的,郗嫣卻抬起手,撫向自己的肚子。
“那次喝醉了酒,我主動的。”
“剛查出來懷了,就早點(diǎn)結(jié)。”
她是因為忘不了沈希衍,她才借酒消愁。
那個時候,她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卻在被小混混圍在巷子里,看到顧昀舍命相救時,忽然發(fā)現(xiàn),還有人在狠狠愛她。
那晚,聽著顧昀的表白,郗嫣借著酒勢,坐在他的身上,主動吻了他,脫了他衣服。
一切,就這么水到渠成,久而久之,也就慢慢發(fā)現(xiàn),好像人生并不是非一個人不可。
“總之,記得來。”
郗嫣放下禮物盒,收起手機(jī),沖南淺笑了笑后,優(yōu)雅轉(zhuǎn)身,瀟灑離去。
他們的游輪婚禮,她就不參加了,因為他說過,讓她再也別出現(xiàn)在他眼前。
她這輩子,再聽他最后一次話,從今往后,他有他的家庭,她有她的生活,挺好。
望著郗嫣的背影,南淺的神情,從復(fù)雜,逐漸轉(zhuǎn)為釋然,隨后低眉打開那份禮物盒。
里面是一幅畫。
郗嫣自己畫的。
是他們一家三口。
這大概是最美好的祝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