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數(shù)道強悍的氣息從圣靈谷沖天而起,向著星羅帝國邊境方向疾馳而去。
為首者正是凌夜,身后跟著朱竹清、獨孤雁、火舞、水冰兒,以及剛剛被招安的柳二龍。
血鴉沼澤,終年彌漫著帶有腐蝕性的瘴氣,沼澤中潛伏著各種毒蟲猛獸,是人跡罕至的絕地。
在沼澤最深處,一片被幻陣籠罩的區(qū)域,建立著一座以黑色巨石壘成的詭異城堡,這里便是血神教的總部。
城堡大殿內(nèi),燭火搖曳,映照著幾張蒼白而陰鷙的面孔。
為首者,正是之前從凌夜手中逃脫的那名血神教長老。
“教主閉關(guān)沖擊瓶頸,吩咐我等不得外出惹事。上次襲擊七寶琉璃宗損失慘重,武魂殿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一名黑袍人沙啞道。
“怕什么?這血鴉沼澤是我們的地盤,武魂殿的手還伸不了這么長!等教主出關(guān),神功大成,必叫那凌夜和武魂殿好看!”另一人狠戾道。
然而,他話音未落——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城堡劇烈搖晃起來!
籠罩城堡的幻陣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敵襲!!”
凄厲的警報聲剛剛響起,就被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強行壓了下去!
只見城堡上空,凌夜懸空而立,周身白金色的神圣殺戮領(lǐng)域全開,將整片沼澤的陰穢瘴氣都驅(qū)散了不少!
“血神教的余孽,今日,便是你們的覆滅之期!”
凌夜冰冷的聲音如同審判,傳遍整個城堡。
下一刻,不等城堡內(nèi)的邪魂師們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凌夜身后的眾女已然出手!
朱竹清化身暗影,每一次出現(xiàn)都帶起一蓬血花。
獨孤雁釋放出碧磷蛇皇毒,墨綠色的毒霧彌漫,所過之處,低級邪魂師成片倒下,腐蝕性極強的毒氣連城堡的石頭都在消融!
火舞與水冰兒首次在實戰(zhàn)中嘗試配合,火舞的熔火共鳴領(lǐng)域讓范圍內(nèi)的火屬性狂暴肆虐,而水冰兒的極致之冰與冰焰則精準地點殺著試圖反抗的魂圣、魂斗羅級別的強者。
冰與火看似對立,在凌夜的理念引導下,竟打出了詭異的配合效果,讓邪魂師們防不勝防。
柳二龍看著這摧枯拉朽般的戰(zhàn)斗,心中震撼無比。
這些女子的實力遠超她的預料,尤其是她們之間的配合以及對自身武魂的運用,讓她大開眼界。
她也不再猶豫,怒吼一聲,化身藍色火龍沖入敵陣,將滿腔復雜的情緒都發(fā)泄在了這些邪魂師身上,狂暴的火焰與雷霆肆虐,威力似乎比之前更盛,且少了幾分躁動,多了幾分凝練。
凌夜并未直接參與屠戮,他的目光鎖定了城堡最深處,那股最為陰冷強大的氣息
正是血神教教主閉關(guān)之地。
他一步踏出,空間閃爍,直接出現(xiàn)在了那座被重重血光籠罩的密室大門前。
“藏頭露尾的老鼠,滾出來!”
凌夜并指如劍,一記蘊含了圣靈本源的指風點出!
“噗!”
密室大門連同上面的防御符文,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洞穿!
密室之內(nèi),一個渾身籠罩在濃郁血光中的干瘦老者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充滿了驚怒與駭然!他正是血神教教主,一名九十二級的封號斗羅!
“凌夜!你竟敢……”
他話未說完,凌夜的攻擊已至!
“圣靈悲魂曲!”
無形的靈魂沖擊直接作用在血神教主的神魂上,讓他身形劇震,剛剛強行出關(guān)導致的氣息不穩(wěn)更加嚴重。
“邪靈退散!”
璀璨的凈化光環(huán)擴散,血神教主周身那濃郁的血光迅速褪去,露出了他驚駭欲絕的真容。
“不!我的血神之力!!”
他拼命催動魂力,試圖抵抗,但在凌夜那絕對克制的圣靈之力面前,他的一切手段都顯得徒勞可笑。
凌夜甚至沒有動用全力,只是憑借著領(lǐng)域和魂技的壓制,便讓這位封號斗羅級別的邪魂師教主毫無還手之力!
“死!”
凌夜眼神冰冷,最終一指點出,白金色的光芒貫穿了血神教主的額頭,將其神魂與生機一同湮滅!
隨著教主的隕落,城堡內(nèi)殘余的抵抗也迅速被肅清。
曾經(jīng)肆虐一時、敢對七寶琉璃宗下手的血神教,在凌夜帶領(lǐng)的雷霆打擊下,于一日之內(nèi),徹底覆滅,連根拔起!
柳二龍站在一片狼藉的城堡廢墟中,看著那個輕松斬殺封號斗羅的年輕身影,心中最后一絲不甘也煙消云散。
她終于明白,自己與他的差距,是何等巨大。
臣服于這樣的強者,似乎……并不丟人。
凌夜收集了血神教積累的財富與一些與武魂殿內(nèi)部人員勾結(jié)的證據(jù),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柳二龍身上。
“清理完畢,回去吧。”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血神教覆滅的余波,在星羅帝國邊境乃至整個大陸暗勢力中引發(fā)了不小的震動,但在圣靈谷內(nèi),生活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節(jié)奏。
繳獲的資源和證據(jù)被凌夜分類處理,一部分充實圣靈學院寶庫,另一部分則作為將來對付武魂殿內(nèi)部某些人的利器留存。
柳二龍正式留在了圣靈谷。
起初幾日,她還有些格格不入。
往日的火爆脾氣收斂了許多,但眉宇間那份倔強與野性并未完全消退。
她看著谷內(nèi)其樂融融、圍繞在凌夜身邊的眾女,心情復雜。
尤其是看到小舞、寧榮榮等人微微隆起的小腹,更是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的煩躁與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羨慕。
凌夜并未急于對她做什么,只是將她安置在內(nèi)院一處獨立的精舍,資源待遇與朱竹清等人無異,仿佛她本就是這核心圈的一員。
這種看似平常的接納,反而讓柳二龍更加無所適從。
這一晚,月明星稀。
柳二龍獨自坐在精舍外的石凳上,望著天空中那輪皎月,心中思緒紛亂。
血神教一戰(zhàn)的場景歷歷在目,凌夜那如同天神般碾壓封號斗羅的姿態(tài),深深烙印在她腦海中。
力量,是她畢生的追求。
而凌夜所展現(xiàn)的力量層次,是她過去無法想象的。
“還在想白天的事?”一個平靜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柳二龍猛地回頭,只見凌夜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后,月光灑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銀邊,更顯神秘深邃。
“你……”柳二龍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
警惕?似乎沒必要。
感激?又有些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