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在辦公室坐一會，除了幾個職員進來送文件，辦公室主任依舊連個面都沒露。
林宇察覺到一絲不尋常，區區正廳級，這樣態度未免太明目張膽。
現在黃書記要退休已經不是秘密，他們還有什么倚仗？
爭那個常務副市長？
林宇雙手捧著一只保溫杯，慢悠悠地在辦公行政區踱著步。
沿途的職員有的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問候。
“領導好！”
“林副市長好！”
“嗯，你們好！”
林宇笑容溫和，態度和藹，沒有絲毫架子，雖說這些科員年紀相仿，可往人群里一站，氣質這一塊他拿捏得穩穩的。
“那個，王副市長辦公室在幾樓？”
“在四樓。”
“電梯廳往左走。”
“林副市長，我正好去王副市長匯報工作，要不一起？”一個年輕科員機靈接話。
“嗯！”林宇看了眼這反應快的小伙子，微微頷首。
一進王副市長辦公室，對方就笑著起身：“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到我這兒來？”
林宇笑了笑道：“隨便逛逛。”
“都安頓好了？”王副市長示意沙發上坐，遞過一杯茶。
林宇有意無意道：“多虧盛秘書長熱心，不然我這個新到任的副市長，連自己辦公室都找不到。”
他想從對方口中打聽一下市政府詳情。
王副市長疑惑道：“羅主任沒安排？”
林宇道：“聽盛秘書長說，去龐副市長那里匯報工作。”
王副市長猶豫一下，想到林宇背景，走到門口把門帶上，善意提醒道：“老弟，現在是咱們市人事變動的敏感時期，聽為兄一句話，不要急著站隊，”
林宇意外道：“有內幕消息？”
王副市長眨眨眼，內心狐疑，他覺得林宇要刻意打聽，什么內幕消息不知道？
“前段時間大家都在傳黃書記要調走，可這兩天呢，又有人傳童市長也要調走，真真假假，傳來傳去，誰也說不準，要我說上面人斗法，咱們何苦跟著摻和，不如做好分內工作。”
“怎么童市長也要調走？”
林宇有點意外，岳父沒跟他說啊，這誰傳的？
“說聽……只是聽說，出了個門我可不認。”王副市長先笑著給自己打個預防針。
林宇點頭：“你說。”
王副市長這才放心說道：“傳聞是黃書記說了話，認為童市長不適合擔任京城市長職務。”
林宇無語，這是臨退也要拉個墊背的？
沒想到兩人斗爭這么激烈！
這么看來還真有幾分可能了。
“這是傳言。”
林宇迅速給童市長辟謠。
如果童市長真要被調整，岳父肯定會提醒自己。
“這就不太清楚了，要說我，這龐副市長太心急了，就算他當上常務副市長，可黃書記退了，誰能保住他，除非他想直接跳過常務副市長……”王副市長說著說著被自己的分析嚇一跳。
他以為龐副市長和凌副市長爭常務副市長的位置，沒想到人家想干市長。
林宇聽著王副市長的話，已然清楚市政府這股暗流根源在哪了，黃書記想在退休前動一動童市長，而龐副市長則瞅準這個空檔，想趁機搏一把。
林宇雖然對童市長有好感，也表態要支持，但這是他個人想法，如果童市長有什么需要，他樂意幫忙，像是分管教育局。
但如果對方要他動用家里關系幫他進步，這林宇真辦不到，因為童市長這一步，邁得實在太大了，不亞于修仙大能渡劫。
并不僅僅是市長升市委書記這么簡單！
黃書記那個位置，先決條件得是局委，只有邁出這一步，才有資格升市委書記。
那林宇就得動用岳父的關系，幫他進局委，這么大恩情，童市長用什么來還？
如果不是知根知底，誰愿意把這種機緣送給別人。
換做林宇自己還差不多！
下午，林宇坐車回公安局。
曹主任、秦秘書都在。
“領導回來了！”
曹主任熱心道：“恭喜局長不，現在該叫您林副市長，我已經通知局里其他領導，想為領導慶祝一下。”
林宇只是淡淡一笑：“慶祝就不必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低調。”
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人抓小辮子，剛升職就帶著局里人大吃大喝，傳出去有損公安局形象。
這次升副市長，林宇覺得辦公室主任也該換人了。
他現在要分心處理市政府公務，公安局這邊需要一名絕對心腹，充當眼睛和耳朵。
雖然曹主任這陣子表現也不錯，但距離絕對心腹還差一大截。
曹主任倒了一杯茶。
“領導，喝茶。”
林宇斟酌道：“剛才市政府開會，領導就巡視組在我們公安局發現的問題，提出了批評，要求我們在內部展開一場自查，咱們公安局督查室誰負責？”
這個督查室主任來匯報過工作，中規中矩，林宇對他印象不深。
曹爽小心翼翼道：“是吳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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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眼下公安局風氣不正，他難辭其咎。你去，把督查室的風氣徹底整頓一下！”
曹爽驚訝道：“局長，我去督查室當主任？”
“你有什么看法？”
這是林宇給曹爽的一個機會，如果不是陳力拎不清，林宇是不會用他的。
“領導安排，我當然服從。”曹爽無奈點頭，其實他有心理準備，畢竟他是上一任局長郭軍心腹，而且郭軍還牽扯到間諜案，領導沒有把他拿下，已經是恩同再造，升職他不敢想，現在能在督查室平安落地，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林宇提醒道：“去了督查室，不是發配，是讓你擔起責任，不要瞻前顧后，束手束腳。”
“是，領導的意思我明白。”曹爽點頭，他沒得選，如果這次自查活動不讓局長滿意，他隨時都可能被清算舊賬。
秦秘書膽戰心驚，曹主任說調整就調整，那他這個秘書呢？
等曹主任離開，林宇撥打了個電話。
“是我！”
石一聽出林宇聲音，激動站起來。
“老領導，您好！”
林宇笑道：“最近工作怎么樣？”
石一小心捧著話筒放在耳邊，恭敬道：“還好，韓書記對公安局工作很重視，我們都沾了老領導的光。”
林宇暗暗點頭，問道：“朱大能在嗎？”
石一緊張道：“你問朱副局長，主要負責后勤，這是他主要要求，”
朱大能雖然不擅長破案，但是對人際關系和后勤工作非常感興趣。
這正是林宇需要的幫手，笑著道：“你幫他辦個手續，我想把他調到京城，”
石一急道：“老領導，您看我行嗎？”
林宇哭笑不得，開口批評道：“你好歹也是副廳級干部，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有機會我會考慮的。”
石一激動道：“是局長，我這就通知朱副局長來接電話。”
林宇道：“通話就不必了，他要同意就辦手續，到了京城給我打電話，我安排他入職。”
涉及處級干部的異地調動，只要原單位愿意放人，有單位愿意接收，基本上就沒什么難度。
“老領導，您還有什么吩咐？”
“好好工作，有機會代我向韓光同志問好。”
石一立正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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