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剛到樓里的時候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但她由于過于嬌氣,讓很多人打消了靠近她的念頭,畢竟沒人愿意在資源匱乏的末世,再帶上一個累贅。
銘非是攻擊型異能者,他對于自已非常有自信,所以到后面,就只有他一個人跟在季朝汐身邊了。
季朝汐經常會給銘非提很多很過分的要求,銘非就沒幾次真正能做到的。
“我喜歡花,是鮮花,不是假花?!?/p>
在樓里,季朝汐認真地看著銘非,銘非臉色非常為難,但還是點了點頭。
其他人聽到季朝汐的話,都默默翻了個白眼。
那時的裴聿風跟季朝汐并不熟,他也知道季朝汐煩他。
每次聽到別人說話她都會附和,但一聽到他說話就低著頭摸自已的裙子,假裝沒聽見。
裙子都被她摸出花來了。
當時的裴聿風聽著季朝汐的話,腦子就一個想法。
飛蛾跟蝴蝶可是親戚,都喜歡花,說她是撲棱蛾子也沒說錯啊。
他們幾個異能者去變異森林找喪尸,銘非一直在低頭找種子,但是什么都沒找到。
“銘非,你還真打算送花給季朝汐?。窟@末世哪來的花啊?”
“就是,你對她會不會太過了點?!?/p>
銘非聽到有人這么說,一點沒放在心上:“要是朝汐肯讓你們靠近,你們舔著臉就上去了?!?/p>
其他人嘴角抽了抽,沒再說話。
裴聿風在旁邊靜靜聽著,想著季朝汐那驕縱的樣子,要是誰真跟她在一起,那肯定會被她鬧死,那些眼淚都夠喝一壺的了。
后面還真讓銘非找到兩顆種子,但沒人知道他手里的是什么種子。
他非常高興,一直嚷嚷著肯定能種出花來。
裴聿風只覺得可笑,就憑銘非的腦子,他就不可能種出花來。
有些強大的變異喪尸會吞噬森林里的變異果實,種子會藏在它們腐爛的尸體中,在離開的時候,裴聿風把種子不著痕跡地拿出來了。
“裴聿風,你在看什么?。俊?/p>
“沒什么。”
回去以后,銘非信誓旦旦地跟季朝汐保證,他一定會種出花,結果那兩粒種子當天種下,當天就死了。
季朝汐一下哭出了聲,銘非在旁邊手足無措地哄著。
裴聿風站在樓上看著這一幕,心情好得不行。
那個蠢貨怎么可能給她種出花來。
裴聿風突然有些好奇,如果哪天他把花放在她眼前,她又會是什么表情。
會繼續無視他,還是會像對其他人那樣對他撒嬌。
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預感,能讓她在末世第一次看到花的人,只會是他。
早上的陽光并不強烈,空氣中浮動著細微的塵埃,遠處的哨塔傳來換崗聲。
裴聿風睜開眼,臉上滿是饜足,季朝汐還沒有醒,她枕在他的臂彎,整個人縮在他懷里,呼吸綿長。
裴聿風低頭看著她,心里軟得不行,他忍不住收緊了手臂,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將她抱得更緊了。
一個晚上過去,桌上的花已經枯萎了,盡管失去了水分,卻顯示出了更清晰的脈絡。
裴聿風的下巴輕輕抵在季朝汐的頭上,他靜靜地看著桌上那束枯萎的花,心里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或許,他應該去當花農。
基地變得越來越成熟了,基地上方有一個無水栽培區,晏佳歲經常跟一些農業專家去討論,雖然現在基地的蔬菜不多,但至少也有生菜和土豆了。
基地里也有專門的育種師和研究員,甚至還有了老師,晏佳歲對于讓普通人找到適合自已的職業這件事,非??粗?。
基地還有巡邏車隊,隊長是張寄禮,副隊長是他的那只寵物喪尸。
“隊長,又去巡邏了?”路上的人看著摩托上的張寄禮,笑了笑。
張寄禮嚴肅地點了點頭,工作期間可不能嘻嘻哈哈的!
旁邊的喪尸一直探著腦袋尋找可疑的生物。
張寄禮看著旁邊緊緊皺著眉的干化喪尸,想提醒它不要經常皺眉,不然會有抬頭紋的。
但一想到它連皮膚都沒有,也就由它去了。
但張寄禮還是時不時會想到沈佳雪,那天季朝汐把吸血藤給晏佳歲的時候,晏佳歲非常高興并提出來想見沈佳雪。
但在聽說沈佳雪離開以后,她臉上有些失落。
當時他忍不住開口:“佳歲姐,沈佳雪好像是不好意思見你,估計是怕你怪她?!?/p>
晏佳歲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我怎么可能會怪她。”
張寄禮對兩人的故事非常感興趣,可是晏佳歲卻不再說了。
基地逐漸向外擴張,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一個很大的村,住在中央監獄的人也都一個個搬了出去,在村里有了自已的房子,而監獄也成了絕對意義上的權力象征。
剛開始,基地里的人對于搬出去這件事有所顧忌,最開心的莫過于就是裴聿風了。
其他人還沒決定好,裴聿風已經帶著幾個異能者去造房子了,張寄禮和喪尸也被拖過去干苦力。
裴聿風還一臉認真地說:“我這樣是給其他人做個表率。”
于是裴聿風過上了早出晚歸的生活。
早上天還沒亮他就起床了,捧著還沒睡醒的季朝汐親一口,扛著工具就出門了。
晚上天一黑,他就扛著工具匆匆回家。
花房造好那天,裴聿風十分得意。
“以后你想當什么小鹿兔子什么蝴蝶什么蛾子都隨你?!?/p>
“裴聿風!”
后面裴聿風的下巴疼了一個星期。
被某人撞的。
最近季朝汐特別累,前段時間她都非常輕松,每天到點去到點走,領了積分就回家。
但最近升級的異能者扎堆,特別是張寄禮,哭著要讓她幫他升級,說什么怕別人覬覦他的晶核。
有沒有可能他應該怕她才對。
花房深處有一個很大的藤蔓吊床,懸浮在花海之上,吊床上鋪著柔軟的變異蠶絲墊子,除了季朝汐以外其他人都不許上,但這個家也就兩人。
裴聿風一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幕,他放輕腳步走了過去,在她臉上親了親,把她抱進了房間里。
裴聿風不喜歡守在監獄,他更喜歡外出任務,因為可以找到不同的種子。
由于他對花的研究過于透徹,農業部那些人還時不時會來向他請教,每當這個時候,他就開始裝啞巴。
裴聿風洗完澡,上床把季朝汐抱在懷里。
記得以前他總是想打爆這個世界,但是跟季朝汐在一起以后,他就只想每天陪著她,然后種花。
現在也真是通人性了。
季朝汐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迷迷糊糊地向他靠近。
“吵醒你了?”裴聿風低低問道,身上還帶著一絲水汽。
季朝汐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半推半就的勾著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裴聿風把她摟在懷里,另一只手探進了被子,季朝汐埋在他的懷里,她的臉漲得通紅,眼里布滿了生理性的水汽。
“呼吸。”裴聿風低哄著,輕聲提醒她。
他的手臂因為隱忍而有些青筋。
見她快要喘不過氣來,裴聿風悶笑了一聲,吻住了她,一點點帶著她呼吸,把她破碎的聲音封存在彼此的唇齒之間。
隨著動作的調整,她的呼吸更急促了,耳朵紅得不行,感官的刺激讓她繃緊了身子,縮在被子的腳趾也緊緊蜷縮著。
裴聿風騰出另一只手,輕撫著她因為興奮而發熱的背,一下又一下。
隨著潮汐褪去,身上的疲憊感越來越重,她抱著他手臂的力度越來越輕,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裴聿風溫柔地親了親額頭,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已在被子里的手,哼著歌,起身抱著她去了浴室。
路上用廢棄燈泡改造的路燈發著昏黃的燈光,風涼颼颼的。
張寄禮裹著大衣坐在車上,瑟瑟發抖地看著他的寵物跟它的親戚敘舊。
作為一個主人,要時刻關注寵物的心理健康。
兩只喪尸緊緊抱著,哇哇大哭,身上的泥一搓一搓地往下掉。
哭了很久,他的寵物終于跟著他上車回家了。
在回家路上,張寄禮吸了吸鼻子:“都說讓你別把泥弄到裴聿風的花上了,你看今天又被揍了吧?!?/p>
看著旁邊一臉委屈的喪尸,張寄禮拍了拍他的頭,看著手里的泥,他趕緊甩了甩手。
“都讓你別碰了,那可是他的寶貝。”
太陽逐漸躍出地平線,遠處的花房折射出耀眼的光。在路邊已經有老人拿著掃把打開門了,車輪碾過地面上的樹枝,發出清脆的響聲,坐在車上的一人一喪尸顫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