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呢,有兩種方式。”
曹主任伸出兩根手指,“一是以公司名義,和學校建立校企合作。二是……嗯,直接捐款。”
提到第二種方式時,曹娟自己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大多數人都會選第一種,對外則統一稱為“捐款”。
至于純粹選擇第二種方式的,那是極少數,而且一般捐款金額也不會太高。
像申婷這樣不涉及任何商業合作,直接捐出一千多萬的已經算是本校收到的最大一筆捐款了!
曹娟話音剛落,羅毅幾乎想都沒想就直接開口:“銀行賬號。”
曹主任愣了一下,目光又一次落在羅毅身上。
這回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請問你是?”
羅毅回答:“我是申婷的弟弟,宋佳睿的哥哥。”
“呃……”曹娟還在腦子里捋這層關系。
沒等她完全反應過來,羅毅已經催促道:“直接給銀行賬號吧,現在就能轉賬。”
他其實心里還惦記著怕一會兒碰上那位美女老師,所以想趕緊把這事搞定。
曹娟這才回過神來。
她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這么爽快,居然連具體金額都不問一聲。
更關鍵的是,她橫看豎看,都不覺得眼前這年輕人像是能隨手拿出這筆錢的人。
于是她又把視線轉向了申婷,語氣帶著點猶豫:“申總,這……這……”
她不認為羅毅真能拿出錢來,但申總可就完全不同了,人家可是五星級酒店的老板。
而且之前已經捐過一千多萬了。
申婷在家時就已經和羅毅仔細商量過捐款的事。
如果走合作形式需要五千萬,但要是純捐款的話,兩千萬左右應該就夠了。
可即便是兩千萬,依然是個讓人咋舌的數字。
就算放在以前酒店生意最好的時候,她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來捐款。
之前捐給學校的一千多萬,其實也是分了好幾批才到賬的。
至于現在,雖然拿到了羅毅投資的三個億,酒店暫時是穩住了,但危機并沒有完全解除。
賬上的每一分錢都不能隨便動用。
而且她也不可能為了女兒轉學這件事就失去理智地亂花錢。
該有的分寸,她始終是有的。
想到這兒,申婷心里又是一陣過意不去,她欠小羅的人情,真是越來越多了……
要不是有小羅在,現在的她,恐怕早就被供貨商、銀行還有那些合作方給告上法庭了。
酒店肯定保不住,別墅也得被抵押,銀行賬戶一凍結,再加上天價的違約金。
到時候,她和女兒怕是真要流落街頭,連口像樣的飯都吃不上了。
“就全聽我弟弟的安排吧。”申婷腦海中念頭一閃,隨即開口。
“那好吧。”
曹娟見申婷都這么表態,也就不再糾結,目光轉向羅毅問道:“那么先生是選擇合作,還是單純捐款呢?”
羅毅幾乎想都沒想,就答道:“純捐款,但要保留合作的權利。”
這是系統給他的提示,也是他權衡之后的決定。
如果只是單純以婷姐的名義捐款,系統給的消費額度最多五個億。
可要是保留合作權利,額度竟然能飆升到二十個億!
羅毅又不傻,當然知道該怎么選。
曹娟點了點頭,并沒太把這話當真。
在她看來真正出錢的肯定還是申總,眼前這年輕人大概只是出來代她說句話、撐個場面罷了。
那申總能捐多少錢呢?
曹娟暗自揣測,估摸著也就幾十萬到上百萬吧,再往上,她覺得不太可能。
她能這么想,其實也是有依據的。
她查過申總以往的捐款記錄,對方給春風中學前后捐過23次,最多的一筆是105萬,最少的一次才三萬多塊。
另一方面,學校一向都很關注這些捐款的人。
所以她早就了解到,因為“限酒令”的出臺,不少做酒店的老板都賠得很慘,甚至有很多酒店直接關門大吉。
更何況昨天校方剛向申婷提起捐款獲取名額的事,她當時壓根沒猶豫,領著女兒扭頭就走了。
這一切都說明:申婷的酒店肯定也出了大問題,就算真愿意捐,數額恐怕也有限。
“我給您發個賬號,您將款項直接打進去就可以了。”曹娟的態度依舊客氣。
哪怕眼前這年輕人只是個傳話的,哪怕捐款數額頂了天也就百萬,該有的禮貌不能少。
“關于名額,校方一旦核實到賬,會立即通知您。”
這時,羅毅卻突然開口:“有你們校長的銀行賬號嗎?我直接轉給他個人。”
曹娟只是微微一愣,隨即點頭應道:“有的,我這就發給你。”
一般來說,外來的款項基本都是打到學校專門設立的財務賬戶上,這樣方便走對公流程。
不過春風中學畢竟是私立高中,校長的權限比較大,所以也可以直接把錢打到校長個人的賬戶里。
當然啦,只要是通過銀行轉賬,每一筆都有流水記錄,一般也不會出什么問題。
沒一會兒,羅毅就收到了一個銀行賬號,收款人姓名更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黃玉瑤。
他也沒多猶豫,立刻就開始操作轉賬。
曹娟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手上繼續整理著辦公室里的文件資料。
她心里其實沒太把這次捐款當回事,尤其是對方這么急著轉賬的樣子,更讓她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真要是大額捐款,哪會這么直接、這么草率?
怎么也得先通知校長或其他校領導吧?
再說了,正經的大額捐贈,一般還得擬定合同、找律師走流程呢。
可現在,這個年輕人剛拿到校長的銀行賬號,居然二話不說就開始轉賬了。
不過,曹娟表面上還是維持著應有的客氣。
她一邊整理手頭的東西,一邊笑著說:“申總和這位先生真是爽快人,等款項到賬之后,我們會盡快走后續流程,也謝謝你們。”
曹娟話還沒說完,羅毅那邊已經收起了手機,隨口說了句:“已經轉過去了。”
他那副輕松隨意的樣子,簡直就像在街邊小店掃碼買了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