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這里,是兩個月前了。”
站在和上次同樣的位置,看著和上次沒什么不同的風景,陳燁卻感覺自己獲得了不同的感受。
人想通一件事可能需要很多年,但一旦想通,念頭的改變卻只需要一秒鐘。
他就是這樣。
緩緩坐回蘇思蕓對面,陳燁才第一次正經安慰道:“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
據他所知,蘇宏山離婚時蘇思蕓也就在上小學一年級,而那時蘇宏山天天在外面跑生意,也沒空照顧女兒,所以很自然地就讓奶奶幫忙帶著。
一直帶到了初二,劉聽蘭和蘇宏山二婚,江心來到了她家。
有了一個還算負責的‘新媽媽’,就算心里是有點抵觸的,但實際體驗上卻要比沒有媽媽好了很多。
但就算這樣,奶奶還是幫忙把她們帶到了高中,直到兩年前才回老家享福去了。
就兩年。
在年幼的蘇思蕓心中,奶奶和媽媽的形象基本重疊,所以奶奶的突然離世讓她一時難以適應。
甚至在后來和他結婚時都會時不時提起這件事,因為那時他的奶奶也剛離世。
蘇思蕓只是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對于奶奶的事,她也不知道說什么。
陳燁見狀繼續道:“謝謝你當時往我奶奶賬戶里打的那一百萬醫療費,我雖然沒用,但確實給了我十足的底氣,我為我當時的反應向你道歉。”
說到這,蘇思蕓的反應終于大了點。
她猶豫了兩秒后緩緩開口:“沒什么好謝的,也沒什么好道歉的,我......我都說了只是想做點好事,但你總覺得我心思不正,”
說完這句,她把頭看向一旁哼了一聲,“你既然想謝謝我,那不如幫我多賺點錢,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陳燁笑著問道。
“不然我以后可沒錢花一百一小時來雇你。”蘇思蕓嘟囔道。
陳燁聞言頓時大聲笑了出來,蘇思蕓聽到笑聲立馬一急:“你不許笑!明明是你要價這么貴的!”
“那我給你個優惠,別人我收一百,你我收五十,怎么樣?”
“不行,別人不許租!”蘇思蕓想都沒想,話直接脫口而出。
但剛說完她就反應了過來,立馬又閉上了嘴。
可陳燁卻窮追不舍地問道:“為什么不許別人租?我出賣我的時間你應該管不著吧?我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我、我......”蘇思蕓一時間完全不知該如何回答,到最后只能惡狠狠地吐出三個字,“我不管!”
“就是別人不行!”
“那江心呢?”陳燁突然輕聲問道。
這個名字一出,蘇思蕓也愣住了,比剛剛還要不知怎么回答。
對啊,江心......也需要陳燁吧?
她本想說女朋友的妹妹甚至是小姨子難道還要收費么,但話憋在肚子里怎么都說不出來。
在這種事上,她莫名其妙地膽小了起來。
最后,蘇思蕓想了個她覺得十分穩妥的法子:“我來付錢。”
陳燁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收錢,來這說這么多有的沒有都是為了讓蘇思蕓放松心態,不要去鉆牛角尖。
現在蘇思蕓看上去輕松了許多。
“不許笑!不然、不然......”
蘇思蕓連忙大聲威脅道!
“又不然什么?”陳燁眼神戲謔。
蘇思蕓頓時一急,直接拍著桌子盯著他:“不然我就哭給你看!”
此話一出,陳燁笑的更大聲了。
蘇思蕓現在變得比前世可愛了許多,性格這方面還是要趁著沒有成熟時去好好塑造。
而隨著他笑得越大聲,蘇思蕓就越急,她連著警告了好幾句,最后惱羞成怒把手邊的水瓶砸進了陳燁懷里,并且咬著下唇撅著嘴,一副真的要哭的樣子。
“行了行了,我不笑了。”陳燁隨意地擺了擺手,“你等會下去之后就打個車回家吧,不然你爸要著急。”
說著,他把砸進懷里的水平放到桌上,隨后重新起身站在了窗前,看著絢麗的城市風光。
蘇思蕓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同樣在摩天輪里,自己嚎啕大哭的畫面。
想著想著,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漸漸的,她悄悄起身來到陳燁身后,不由自主地朝他的腰伸出了手。
她想試試和那晚在河邊看煙花時一樣,現在的陳燁會是什么反應。
可當她的手剛剛越過腰線,手腕卻被突然抓住,緊接著整個人都被一股難以抗衡的力量扯到了前面,后背和玻璃相撞發出‘哐’的一聲。
蘇思蕓被撞的心頭一顫,整個包廂的晃動更是讓她嚇得閉上了眼。
很快,玻璃的冰涼透過裙子傳到肌膚上,讓她忍不住睜開眼睛。
“你、你干什么?!”
蘇思蕓這才發現自己靠在摩天輪包廂的玻璃門上,一只手被陳燁按住,動彈不得。
“我倒是想問你要干什么。”陳燁居高臨下盯著她,反問一句。
蘇思蕓突然鬼鬼祟祟地跑到他身后,被他從玻璃上看到了倒影,本能的危機感讓他做出了‘制服’的行為。
蘇思蕓稍稍用力掙扎了一下,卻發現陳燁竟然把她的另一只手也給按在了門上,頓時嚇了一跳,腦子里瞬間飄過了不知道多少個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他、他不會在這里......
蘇思蕓咽了下唾沫......
“我問你要干什么,說話。”陳燁皺著眉頭催促道。
“我......我只是想從后面、從后面......”
蘇思蕓臉上羞恥地偏過頭,看向包廂一角,把后面的話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從牙縫里擠了出來,
“從后面抱抱你而已。”
下一秒,陳燁松開了手。
少女得到喘息的機會,連忙把手拿到面前看了眼,在看到手腕上的紅印時,她立馬羞怒地瞪了陳燁一眼。
陳燁無所謂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要送我繼續重開呢。”
“什么重開?”蘇思蕓揉著手腕。
“沒什么,我剛剛有些應激,下次不會了。”陳燁擺了擺手。
下次不會了?
蘇思蕓抓住了這句話。
那就是說她還可以有下次?
少女頓時就蠢蠢欲動起來。
不過下一秒,陳燁驚訝的聲音傳了過來:“那下面坐著的,是不是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