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總比明天先來。
就在陳燁站在江心家樓下等著她倆一起去酒吧時,一道個子不高但敦實的身影從他身后走了過來。
穿著一身西裝,手上還領(lǐng)著兩個禮盒。
“陳......陳燁?”
蘇宏山有些意外地看著面前這個比之前更黑了點的小伙子,有些意外。
“蘇叔叔,您這是去談生意了?”陳燁連忙禮貌地打了聲招呼,臉上也有些意外。
江心說蘇宏山出門談生意了,晚上回來的估計挺晚。
不然她們也不會晚上起點了還去一起出門,去的還是酒吧。
“差不多。”蘇宏山點了點頭,隨后問道,“你這是......來找小心還是思蕓?”
“呃......”
陳燁頓時卡住了。
他是來找江心和蘇思蕓,不是哪一個。
但面對蘇宏山,他肯定不能這么說,不然任誰都要對他心生懷疑和警惕。
不過當(dāng)他準備開口解釋時,入戶大堂處卻走出來兩道倩影,正是江心和蘇思蕓。
不過兩人在看到蘇宏山時都明顯愣了下,停下了腳步。
蘇宏山也愣了兩秒,隨后打量了一下明顯精心打扮過的兩個女兒,在她們和陳燁的臉上來回看了看,最后才緩緩開口問道:“你們......這是要一起出門?”
面對他的疑問,江心小臉緊繃,頓時就緊張了起來,握著挎包的手不由攥緊。
她不習(xí)慣撒謊,所以才會盡量挑著蘇宏山不在的時候出去,只要不說就行了,這不算撒謊。
但沒想到蘇宏山竟然提前回來了。
而蘇思蕓也在飛速轉(zhuǎn)動大腦,想著要如何瞞過去。
畢竟酒吧這種東西,對于見識甚廣的蘇宏山來說,是不可能讓兩個女兒跟著一個男生去的,并且甚至還會因為這件事對陳燁改觀。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能把蘇宏山騙過去的理由。
沒辦法,她只能朝陳燁用眼神求助。
陳燁迅速看出了蘇思蕓的意思,立馬笑著解釋道:“是這樣的叔叔,我前段時間在一個同學(xué)她爸那投資了個奶茶店,這個奶茶店今天正好第二家開業(yè),所以我就準備叫江心和蘇思蕓一起過去玩一玩。”
“哦,這樣啊。”蘇宏山笑著點了點頭。
對于這種事他向來不過問。
只是......
“你投資了奶茶店?”他忍不住問了句,緊接著拍了拍陳燁的“不要怪叔叔說話比較直,雖然你這份想賺錢的心是對的,但據(jù)我所知你家條件不是很好,如果有錢的話還是留著認真念書比較好,賺錢這種事等大學(xué)后面再干也不遲。”
“你要是真需要錢的話......”
“蘇叔叔的關(guān)心我知道。”陳燁笑著打斷了蘇宏山的話,“不過我自己這段時間也賺了不少錢,叔叔也不用擔(dān)心我會虧錢什么的,畢竟她們倆在這個奶茶店里也有股份。”
說著,他用大拇指比了比站在入戶大堂外的兩人。
“什么?她們也有股份?”
這下輪到蘇宏山震驚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兩個女兒,眼神中帶著質(zhì)問。
江心已經(jīng)被嚇?biāo)懒耍椭^連看都不敢看蘇宏山一眼,心里更是恨不得連捶陳燁幾百拳。
這怎么能跟蘇宏山說吶!
蘇思蕓也嚇了一跳,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陳燁。
“爸,我們......”她連忙面對蘇宏山想要解釋。
不過陳燁卻比她們先一步開口了。
“叔叔,這件事她們也說不明白,等我有時間了再向您詳細解釋清楚。”陳燁攔在蘇宏山和兩個女兒中間,表情真摯且堅定地說道,“不過我希望您相信我,我沒有什么別的想法,我只是想多賺些錢,順帶著幫她們也賺點,畢竟錢多了才更好賺錢,那些投資不僅有她們,還有別的同學(xué),都是我拉過去地,因為機會實在是稍縱即逝,如果不把握住那就不會再有,所以我就先斬后奏,沒事先跟您通報一聲。”
“如果您覺得必須要掌握具體情況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跟您全盤托出。”
他話說完,入戶大堂前安靜了將近有三分鐘,蘇宏山只是拎著兩個禮盒站在那,一聲不發(fā)。
陳燁不著急,站在那靜靜地看著蘇宏山,時不時還扭頭給兩位少女使了使眼神,示意她們安心。
但蘇思蕓沉不住氣了。
“爸,我們......”
她又一次開口,又一次是這三個字開頭,又一次被蘇宏山抬手打斷。
這讓蘇思蕓忍不住跺了跺腳,瞪了他一眼。
“等你有時間再跟我解釋吧。”
蘇宏山伸手拍了拍陳燁胳膊,隨后笑著說道,“不是叔叔不信任你,但這種事我總得把把關(guān),你應(yīng)該懂我意思。”
“叔叔能不反對,就已經(jīng)超過絕大部分父母了。”陳燁隨口拍了句馬屁。
“哈哈哈哈,沒什么反對的必要,試錯總要成本的。”蘇宏山大笑一聲,緊接著嘖了一聲,“今天估計要讓你白跑一趟了,我得帶她們倆出一趟門,辦點正事。”
“正事要緊,再說她們過去也只是喝杯奶茶聊一聊,我自己去就行。”陳燁連忙說道。
他連什么正事都沒問。
不過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正事,只要蘇宏山說了有正事,那就是有正事,畢竟女兒是人家的。
“嗯。”蘇宏山看著他點了點頭,隨后沖著江心和蘇思蕓吩咐道“你們倆在這等我下來,正好打扮的還行。”
說著他回頭看了陳燁一眼,意味深長。
但陳燁卻一臉坦然,渾然無懼。
收回目光,蘇宏山拎著禮盒進了入戶大堂,坐上了電梯。
他一走,蘇思蕓頓時長舒了口氣,不過很快她就瞪大了眼睛朝著陳燁快步走來,揮著粉拳小聲質(zhì)問道:
“你、你怎么連這種事都說?!”
身邊跟上來的江心也咬著嘴唇瞪著他,眼神不善。
蘇思蕓就是她的嘴替。
“這種事又不是什么錯事,你覺得你爸會罵你?”陳燁無所謂地笑著安慰道,“放心吧,他只會心里暗爽。”
至于為什么要跟蘇宏山說這件事,他有屬于自己34歲男人的考量。
蘇宏山現(xiàn)在也不過就比他大不到十歲,蘇宏山心中所想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這種事瞞不住,也沒必要瞞,只要他能表現(xiàn)出遠超蘇宏山預(yù)期的表現(xiàn),讓蘇宏山對他滿意,那么這點事就是小事。
以后這對姐妹倆的......那時候就要靠這份滿意讓蘇宏山下刀子輕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