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別多想,我們只是高中同學。”
陳燁云淡風輕地回了句,隨后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洗手間。
宿舍里是有淋浴的,只是沒有熱水。
冬天還是得去澡堂。
洗完澡,鋪好床,陳燁蓋上輕薄的蠶絲被,嗅著被子上傳來的淡淡的但又十分熟悉的梔子花香,美美睡了過去。
34歲的他對娛樂已經沒太多興趣,江心和蘇思蕓給他提供的多巴胺也已足夠,所以現在的他生活十分規律,每晚十一點前準時睡覺,早上七點起床。
身體無比的健康。
第二天一早,陳燁早早地先去操場跑了十圈,然后吃了個飽,之后再回到宿舍洗了個澡。
等他洗完澡并把衣服送去洗衣房洗好后,宿舍剩余三人才陸陸續續下了床。
此時已經是九點半了。
“十點鐘要去領書和軍訓服,得趕緊起床吃早飯。”
周凱文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朝洗漱臺走去。
不過當路過陳燁的座位時,他不由自主地倒了回來,兩眼放光地看向了陳燁桌上的筆記本。
“我靠,你有筆記本?!”
他這一聲驚呼瞬間把其余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紛紛湊到陳燁桌前看看筆記本。
這年頭除了專業必要,能大一開學就帶筆記本過來的實屬罕見,就連周凱文這種京里來的和羅朱明這種南方富商子弟也沒有這時候就帶筆記本的道理。
所以,他們都感到很驚訝,也很新奇。
畢竟家里都是臺式,他們也沒玩過筆記本。
“你這是什么牌子的?什么配置?里面有游戲么?”
周凱文連問三句。
陳燁邊瀏覽各種網站邊解釋道:“這不是筆記本,是工作站,牌子是戴爾的,其他我也不清楚。”
“工作站?這是什么東西?”
邢布好奇地問了聲。
“就是專業版筆記本,拿來工作用的。”
“那能玩游戲么?魔獸?cf?”
“工作站不太適合玩游戲,甚至還不如筆記本。”
“不能玩游戲買這個干嘛?”周凱文頓時就沒了興趣。
“工作站當然是拿來工作。”陳燁隨口回道。
“奪錢買的?”羅朱明只關注價格,這是他耳濡目染下養成的習慣。
陳燁想了想,說了句:“四千出頭。”
美元。
“那也不是很貴嘛,我看中的那一款要七千多,我爸說等國慶再買。”羅朱明松了口氣。
被陳燁在戀愛上裝了這么多逼,總算有一個方面他能稍占上風的了。
“我估計買個和陳燁差不多價格的就夠了,我也不怎么玩游戲。”邢布老老實實輕聲道。
周凱文則大咧咧扯道:“我身上還有點兒獎金,等我爸準備給我買的時候我再貼點兒錢,買個八九千的,足夠我用四年了。”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說話方式,凡事都要裝一下。
聽著這些話,陳燁選擇了默不作聲。
不然總不能說我這四千多美金吧?
說出來他們都不信。
“你們趕緊刷牙洗臉吧,要去領書了。”
“哦對!”
幾人反應過來,連忙去洗漱了起來。
很快,幾人拖著兩個行李箱去了信院,書本都在各院各系的班級里分發。
由于周凱文幾個人起得晚,所以等他們到地方時,班上的同學基本上已經都到完了。
大家都以宿舍為單位,成團地坐在08信息與通信工程2班的班級里,陳燁走在四人的最前面,從前門進來時一眼就看到了那抹淡金色。
昨天他都忘了問,沒想到蘇思蕓竟然和他分配到了一個班。
有人進門,蘇思蕓自然也看了過來,看到他后更是不顧邊上室友的眼神,開心地朝陳燁揮了揮手。
陳燁沒怎么搭理她,而是徑直向還空著的座位走了過去。
周凱文見有人朝這邊打招呼,還是這么漂亮的一個女生,于是也不管是在朝誰打招呼,立馬厚臉皮地朝蘇思蕓的方向揮了揮手。
蘇思蕓倒也沒生氣,知道這是陳燁的室友,所以微微一笑以示禮貌。
羅朱明則面不改色,跟在周凱文后面。
至于邢布,此刻白凈的臉蛋早已面紅耳赤,低下頭不敢朝蘇思蕓的方向看。
坐下后,聽著班里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陳燁靠在椅子上低著頭和江心聊起了qq。
她們今天也領書和軍訓服。
看江心回消息的語氣,室友們看上去似乎對她都挺不錯。
這也符合陳燁的心理預期。
這么乖巧善良又漂亮得滿是親和力的女生,只要不是太孤僻,基本不會有人對她有什么看法,并且關照弱勢群體是大家的共識。
再說世上還是正常人居多,有時候看似傻逼一堆,其實是物以類聚的效應罷了。
有幾個正常室友,陳燁對江心那的情況暫時放下了心。
很快,年輕漂亮的輔導員推門走了進來。
這就是邢布口中的有種大姐姐氣質,并且比學姐們都好看的輔導員。
邢布說不明白,但陳燁卻很清楚。
這就是人妻的味道。
輔導員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白金色的戒指,她已經結婚了。
“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你們接下來四年大學生涯的輔導員,我叫林念初。”
林念初朝講臺下的眾人微微一笑,隨后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娟秀靈動,像是夏日里隨風輕舞的柳葉。
“我畢業于......”
林念初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隨后拿出手機看了眼,緊接著抬頭吩咐道:“麻煩來十幾個男生跟我去信院大廳,把大家的教材給搬過來。”
說著她微微一笑,轉身下了講臺,推開門后站在了門口。
年輕漂亮但又有成熟韻味的輔導員總會讓這些十八九歲的少年心中悸動,不少想要在導員面前留下好印象的男生紛紛踴躍跟上。
陳燁走在第一個。
他倒不是對這個他頗為熟悉的輔導員有什么念頭,他只是想要出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這只蝴蝶扇動了翅膀,導致許多本該存在的面孔消失不見了。
班上的同學他大多都不認識,甚至是沒見過。
明明前世二班就是隔壁兄弟班。
“導員帶路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學習了!”他出門后就直接朝林念初熟稔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