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剛把頭低下,枕在她腿上的陳燁卻突然翻了個身,由正躺變成了側躺,江心準備吻下去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陳燁臉朝的方向。
他不是朝外翻的身!
很快,一股又一股熱浪透過裙子透氣的布料打在她的小腹上,傳來一陣陣讓人發軟的滾燙酥麻感。
江心渾身肌肉瞬間隨之一緊,右手死死抓著長椅右側的扶手,左手則用力攥著裙擺,貝齒緊咬下唇,一副難以承受煎熬的模樣。
可......可她又不能就這樣喊醒陳燁,他才剛剛睡著沒一會兒。
但不喊醒陳燁,任由這種情況持續下去,她可能會承受不住。
少女又一次陷入了糾結之中。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她反而已經有些習慣,甚至......有點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就跟......那晚發生的事一樣。
一瞬間,江心對自己思想的污穢感到了深深的羞恥。
自己、自己就是這樣一位外面看上去清純但內心卻如此淫穢的小污女么?!
江心很不愿意承認,但身體的反應和思想的轉變卻實實在在地告訴她,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不過也有一種可能,是因為躺在她懷里的人是陳燁。
因為是陳燁,所以她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所以歸根結底,一切都要怪陳燁!
對,怪陳燁!
理清了念頭,少女頓時思緒便通暢了許多,隨后重新低頭看向了那張熟睡中的側臉。
她伸手輕輕兜住了陳燁的腦袋,另一只手則在他的鬢角和耳朵上緩緩摩挲,就像是......一位深愛著丈夫的妻子。
漸漸地、漸漸地,本就不高的太陽也緩緩朝著地平線處墜去,陽光越來越少,天色也越來越暗,溫度自然也漸漸轉涼。
江心覺得是時候喊陳燁起來了。
再睡下去要著涼了。
抬頭看了眼周圍,發現沒什么人看向這邊后,她便用力晃了晃陳燁的肩膀。
晃了許久后,陳燁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視線的是一片雪白,鼻尖還觸碰到了一抹柔軟,他稍稍扭頭向上看去,卻發現被江心傲人的良心給擋住了視線。
他瞬間就明白了自己是個什么姿勢。
一手抓住扶手,一手撐著長椅,他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
“我睡了多久?”陳燁起來后就問道。
江心笑容溫柔地看著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個小時】
“這么長時間?!”陳燁心中一驚,“你就在這坐了三個小時?”
少女聞言笑著點了點頭,似乎并未將這當回事。
“你早點喊我就行了。”陳燁心中一暖,不由輕嘆一聲。
而江心卻笑著搖了搖頭。
要不是天氣轉涼,擔心感冒,她倒想讓陳燁睡到自然醒。
陳燁揉了揉臉,聞了下身上變淡了許多的酒氣。
睡在江心懷里時,他就感覺自己整個人仿佛飄在云端,被淡淡的花香所包圍,沒有煩惱、沒有憂愁、也沒有人催促他。
一切都那么安詳、那么溫暖而柔軟。
這可以算是他睡過的最香的一覺了。
“多謝了。”陳燁抬頭看向她笑著說道。
江心歪了歪腦袋,甜美一笑,好看的杏眼都笑得瞇了起來。
“那走吧,我帶你去吃晚飯。”
陳燁伸了個懶腰,隨后起身朝江心伸出了手。
他知道這樣枯坐三個小時,大腿上還枕著一個腦袋,江心此刻兩腿應該是酥麻的。
果不其然,江心握住他的手要起身時卻發現根本就站不住,兩腿一軟就要重新坐下。
但陳燁卻一個用力就將她拉著靠在了他身上。
少女連忙雙手攀在陳燁的肩上,以免自己摔倒,陳燁也順勢雙手捏住她的胳膊。
“跺跺腳。”他提醒了一聲。
江心聞言連忙費力地跺了跺腳,只不過失去雙腿知覺的不適還是讓她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那要不要我背你?”陳燁突然笑著問道,作勢就要轉身背她。
江心被他嚇了一跳,連忙掐住他的肩膀讓他轉不了身。
就算是要背她的話......下次找個沒人的地方嘛!
這里、這里人太多了,來來往往還都是年輕男女。
能讓陳燁睡在她腿上就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如果此刻還讓陳燁背著她在這么多人的街道上走來走去,那請拿一個蓋頭將她的頭給蓋起來。
但很可惜,沒有蓋頭。
江心兩腿恢復了點知覺,勉強站穩后便拿出記事本寫道:【去吃飯吧,我餓了】
“餓這么快?”陳燁忍俊不禁道,“要不是有錢,我感覺吃都要被你給吃窮了。”
話音未落,江心就忍不住小臉微紅地瞪了他一眼。
她又不是一直都這么能吃,也就這一年半載突然能吃了點,保不齊明天就跟蘇思蕓一樣突然飯量驟減呢。
再說了,吃飯能花多少錢!
“沒事沒事,能吃是好事,吃窮了大不了以后我工地搬磚養你。”
陳燁又忍不住逗了她兩句,隨后輕輕拉著她的手往街道深處走去。
他們下午只逛了最外面的一些小吃街,然后就睡了幾個小時,真正的餐廳還在里面。
隨便找了家客流量還算不錯的火鍋店,和江心一起吃的滿頭大汗才從店里出來。
少女似乎吃的很過癮,哪怕小嘴都已經有些紅腫的跡象,但臉上卻開心得不行。
因為陳燁的嘴更腫。
他不是很能吃辣。
前世一直在杭城和金陵打轉,這兩個地方就沒有什么辣菜,吃了十幾年后腸胃也清淡了下來。
驟然吃一頓猛辣,他感覺明天得滿地傷了。
牽著江心的手,陳燁準備先帶她回學校。
現在還不是能在外面開房的時候,如果被蘇宏山知道了,他估計放假是回不了廬州了。
而如果被江心的親爹江河知道,那老江估計要從非洲扛著ak來找他了。
一切都還早,她們才十八九歲。
但走著走著,他卻突然拉著江心停了下來。
少女抬頭看著他,臉上帶著疑惑。
陳燁頓了頓,突然扭頭笑著問道:“怎么樣,要不要來一首華爾茲?”
【華爾茲?】
江心聞言不由地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小片空地,那里不僅有個喇叭在放著《愛的華爾茲》,地上還有一連串銅質的腳印。
所有腳印邊上都有相應的數字,那是一整套華爾茲的舞步。
他......要教她跳華爾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