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工院教學樓,信息工程二班外。
蘇思蕓站在走廊里,聽著手機里傳來的聲音,臉蛋在走廊微弱的燈光中紅成了一片。
因為是班長,所以她被特許了可以不上交手機,而正是因為沒交手機,所以她才能接到陳燁的電話。
她本以為陳燁突然打電話過來會是什么急事,但沒想到竟然是喊她、喊她......
陳燁竟然喊她‘老婆’!
下午才問自己愿不愿意嫁給他,自己沒有回答,而此刻距離那時才過了幾個小時,陳燁居然就以‘老婆’來稱呼她了?!
雖然......聽著確實讓人心頭發燙。
蘇思蕓一只手抓著毛衣領口,緊抿嘴唇,深呼吸好幾下才平復了躁動的心,讓自己的臉不再那么滾燙。
咽了咽口水,她緩緩開口輕聲問道:“你、你喊我什么?”
“老婆,再不接我我就得爬回去了。”陳燁口齒不清地嘟囔道。
再次聽到那兩個字,蘇思蕓心頭頓時一緊,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顫,呼吸又開始重新急促起來。
他......陳燁真這么喊她!
不過聽起來陳燁好像是醉了。
醉了后的胡言亂語?
還是說正是因為喝醉了,所以才將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再喊一遍?”蘇思蕓聲音微顫地小聲道。
“唔,老、老婆,蘇思蕓......”
電話那頭傳來了陳燁近乎下意識的聲音。
聽到自己的名字,蘇思蕓臉上的笑容終于藏不住了,她抓著衣領的那只手捂住已經通紅的臉蛋,動容地顫著聲音問道:“你在什么地方?”
陳燁真的喝醉了,看樣子確實需要她去接。
“學長,我們......在什么地方?”電話那頭陳燁突然問道。
很快,那邊又傳來了一道爽朗的笑聲:“xx飯店201號包廂。”
“你別走,我現在就過去。”
蘇思蕓叮囑了一句,連忙掛了電話。
回班級和劉悅打了聲招呼,她隨后便動身朝著陳燁所在的地方趕去。
陳燁喝酒還喝醉了,她不是很開心,但陳燁喝醉了卻能給她打電話,這讓她很高興。
與此同時,飯店包廂內。
陳燁聽到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后便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拿起一旁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許賢太尼瑪能喝了,他都差點喝暈了許賢還跟沒事人一樣,臉都不紅。
以后一定要把許賢拿下,哪怕只是為了讓他跟自己談客戶的時候去擋酒也要拿下!
“學弟,你這酒量真讓人捉急。”許賢吃了口菜,笑呵呵道。
陳燁揉了揉眉頭,無奈地擺了擺手。
他連話都不想說了,主要是說話還得思考,他腦子里現在一片漿糊。
酒精會降低人的反應和思考能力,喝醉了更會如此。
只能靠潛意識去說話。
頓了頓,許賢抿了口白酒,隨后又好奇地問道:“你剛剛在那喊老婆,到底是女朋友還是老婆?”
陳燁才大一,看樣子也不過就十八九歲,連結婚證都領不了哪來的老婆。
還有,蘇思蕓這個名字總感覺聽起來有點耳熟,但怎么都想不起來是哪位。
他已經大四了,平時基本不在學校,而是在外面實習。
所以學校里發生的事他很少去關注。
“是、是我老婆。”
陳燁本能地回道。
為什么會是本能?因為前世也有很多人會問這種話。
當大家聽到他喊蘇思蕓叫老婆的時候,近乎所有認識蘇思蕓的人都不會相信這是事實,反而覺得這是陳燁喝醉了在那胡扯。
甚至有人已經期待著陳燁的老婆過來后雷霆大怒,好好教訓陳燁一頓。
畢竟陳燁在電話里喊的可是蘇思蕓。
但當蘇思蕓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沒人能想到陳燁的老婆竟然真的是他們印象中廬州六中那一屆的傳說,近乎所有男生都忍不住追求或是向往過的女生。
陳燁竟然說的是真的。
許賢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雖然已經不怎么關注學校里的事了,但校花榜這種東西,他作為男人或多或少都會去看上一眼,看看會不會有什么逆天顏值的新生。
他想起來了,面前這個亞麻色長發的女生不就是校花榜第一名的蘇思蕓么!
“我靠!學弟你來真的?!”
許賢的目光從包廂門口的蘇思蕓瞬間移到趴在桌上的陳燁身上,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他媽以為你開玩笑呢,想著等會自己把你送回去,可你真的能把‘老婆’給喊過來。
甚至老婆還是冬南大學08屆校花榜第一!
雖然因為年齡的問題,這肯定不是‘老婆’,但女朋友是可以確定的。
一時間,許賢真的有些羨慕。
“學妹,你......能把他弄回去么?”
他朝蘇思蕓客氣地問了聲。
蘇思蕓進包廂后先是看了眼趴在桌上已經氣息趨于平穩的陳燁,隨后朝許賢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多謝學長幫忙照顧他,沒讓他到處亂跑,我把他喊醒扶著他走回去就行,不用學長費事了。”
能讓陳燁喊學長喊的那么自然,又陪著喝到醉,這長相周正高大的學長對陳燁一定比較重要。
她作為陳燁口中的‘老婆’,肯定要客氣禮貌對待。
不過一想到‘老婆’這兩個字,蘇思蕓就忍不住臉蛋一熱。
陳燁喊了三遍,而這個學長肯定就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很快,她來到陳燁身邊晃了晃他的肩膀。
“陳燁、陳燁,起來回宿舍了。”
陳燁這才緩緩睜開眼睛,起身轉過頭后又側著趴在了桌上,眼神迷離地看著面前美的不可方物的少女。
“你終于來了。”
陳燁打了個哈欠,隨后看著蘇思蕓嘟囔道,“他們都不信你是我老婆,說我在瞎扯,老婆,你說我在瞎扯么?”
他剛剛睡著了,做了個夢。
其實也不是夢,只是前世那些被他封存的記憶重新涌現了出來。
和蘇思蕓離婚后,他不是沒找人借酒消愁過,那時那些人就會這樣勸他。
說是勸他,其實他也能聽出來那是嘲諷。
但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哪怕知道那是嘲諷,可你需要發泄,需要消解愁緒,就得找人吃飯喝酒聊天。
別人嘲諷你為樂,你也通過他們消解了些許愁緒,讓自己好受了些。
而面對陳燁的問題,蘇思蕓卻一時不知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