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那些自己送外賣的店的老板好像對您的平臺意見很大。”
剛進入十二月中旬,某天周六下午閑時,陳燁正好在網咖吃午飯,陳強突然找到他提醒道。
“意見大么?大就對了。”
陳燁抬頭看了他一眼,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絲毫不意外地說道,“這還只是學校周邊,電話送餐的占比不多,如果是寫字樓邊上,那些公司把中午訂餐的費用換成餐補發下去,那他們意見只會更大。”
“誰不愿自己選一份喜歡吃的午飯呢?”
這個年代很多公司是管飯的,但沒有自己的食堂,所以只能大規模的朝那些餐廳訂餐。
但這種午飯晚飯什么的吃著吃著就膩了,上班的牛馬們當然想把這個錢換成餐補,讓他們自己選擇吃什么甚至是不吃。
畢竟也有不少人從家里帶飯,那個更省。
而一個月過去,當初那些怎么都不愿加入‘飽了沒’平臺的老板漸漸發現了不對位的地方。
由于學生們相對更自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沒有公司職員那么多限制,所以外賣出來后他們的店鋪就少了不少收入。
如果一家店少了二十單,一單十五塊,那就是三百塊了。
他們有的一天也不過就賺一千多,三百已經占了兩成。
這個數額在之后只會越變越大。
所以他們急了。
“老板不怕他們找您麻煩么?”陳強擔心地問道。
這個年代治安還沒有十年后那么好,掃黑除惡還早著呢,因為做生意而動手的比比皆是。
陳強在外面跑了兩年,見過不少因為生意而鬧出人命的。
“這有什么找麻煩的,他們想要生意,那加進來不就行了?只要資質合格,平臺又不會拒絕他們加入。”陳燁扒拉了口飯,有些不解的笑道,隨后又問了聲,“你吃了沒,沒吃趕緊去吃飯,送外賣是忙,但不能空著肚子。”
“吃了吃了,就是正好路過這,打一瓶水的功夫和您提醒一聲。”
“那就行,你說的我心里有數。”
陳燁點了點頭,“你上個月多少工資?”
十號發工資,現在是十二號,陳強應該已經拿到上個月工資了。
被問到工資,陳強突然嘿嘿一笑:“干了半個月,到手三千多。”
他之前在開封菜忙一個月也就這么點錢,而現在只在陳燁手下干了半個月就拿到了之前一個月的工資。
雖然確實累了點。
但累點沒什么,就怕沒錢。
現在金融危機導致大規模失業和店鋪倒閉,工作不好找,更別說一份薪水很高的工作了。
所以在絕對的差距面前,是個人都能分清哪個更好。
“不錯,再接再厲這個月就能拿七千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量力而行,畢竟錢是賺不完的,困了什么的就休息會,別騎著騎著睡著了”陳燁提醒道。
“老板放心,我這個人比較惜命。”陳強再次嘿嘿一笑,隨后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陳燁吃完飯后打開電腦,找出了一張表。
那是學校周圍還沒有加入‘飽了沒’平臺的店鋪和店鋪所在的地址。
陳強的話提醒了他,現在情況和之前不同了,他此刻邀請那些商家入駐平臺要比一開始容易的多。
做生意要有骨氣,但不能有傲氣。
那些店鋪對他有意見,在背后吐槽辱罵甚至還有人想對他動手,但他不能因為這樣就不去賺這些商家的錢。
相反,他更要賺!
他們罵就罵了,哪個大公司的老板不是祖墳里長蛆祠堂里著火?
但錢少賺了么?
不過現在還不急,現在他們只是有意見,等再過一兩個月,就會有曾經拒絕過入住平臺的人主動找他加入了。
你邊上那家之前和你生意差不多的店,現在每天比你多賣五百塊,而你要少買五百塊,此消彼長就是一千!
這尼瑪是一千啊,不是一百!
一個月就是三萬!
他們辛辛苦苦干一年也就存個十萬塊頂天了。
絕對的利益面前,沒人會不動心。
處理完手上的事,陳燁便準備回宿舍睡一會,但他卻在宿舍門口遇到了讓江心。
江心不知何時到了他的宿舍樓下,此刻正俏生生地站在一旁抬頭看著樹上的臘梅。
十二月中旬,金陵的臘梅開了。
少女今天穿著一件幾乎遮住腳腕的黑色束腰長裙,外面套著一件長度相同的乳白色收腰呢子大衣,腳上踩著精致的小皮靴。
她雙手背在臀后,仰頭看著梅花樹,粗黑而精致的麻花辮自肩膀搭在胸前。
顯得既有些成熟,也有些嬌俏。
而她的存在也讓不少進出宿舍樓的男生忍不住為之側目。
雖說蘇思蕓一樣漂亮,但蘇思蕓從不在宿舍樓下逗留,更別說還穿的這么漂亮地侯在樓下。
江心的三棟是單獨一棟女生宿舍,也沒多少人在意她漂不漂亮,可此刻這是男生宿舍樓下。
特別是當冬日的西風吹過,點點黃色臘梅隨風散落、飄在江心周圍時,那如畫般的景色讓人忍不住駐足欣賞。
可能蘇思蕓的美容易讓男生產生侵略和占有的欲望,但江心的美卻只讓人剩下了呵護和憐惜的心。
落梅下的江心太干凈了,干凈到那些男生反過來覺得自己太過骯臟。
陳燁沒有第一時間走近,而是拿出手機抓住落梅還飄在江心周身的機會,拍下了一張照片。
他不說是什么攝影高手,但結了婚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會掌握一些攝影技巧。
抓拍一張好看的照片不是難事。
很快,在一眾男生猜測這顏值不輸蘇思蕓的女生在等哪個畜生時,畜生便隨之出現了。
陳燁腳步輕輕地走到江心身后,等兩人只剩十來公分的距離時,他突然在江心耳后笑著問道:“怎么想起來到我宿舍樓下賞梅了?”
江心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頓時小臉有些驚慌地轉過身來。
但看到是陳燁時,她便立馬抿嘴一笑,轉回去后緩緩靠在了陳燁懷里。
她這一靠,陳燁仿佛聽到了周圍一陣碎玻璃的聲音。
那些假裝有意無意往這邊看的男生們估計都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