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陳燁便重新端著飯菜找到了周凱文等人,食欲大開地吃起了午飯。
徐少柱這個潛在的麻煩被徹底拔除,煙花廠那邊可以安心地按照計劃生產銷售,他也能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飽了沒”這個傾注了他不少心血的新項目上。
陳燁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未來可期。
“飽了沒”外賣平臺的發展勢頭愈發迅猛。
上線僅僅一個多月,后臺數據顯示日均訂單量已經穩定在了一千單左右,并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持續增長。
雖然初期的“燒錢”推廣——比如新用戶注冊送券、拉新獎勵、配送費減免等活動讓平臺賬戶上的資金花的跟流水一樣,總體仍舊處于戰略性虧損階段。
但用戶數量的激增、市場占有率的快速攀升,以及逐漸培養起來的用戶習慣,都讓陳燁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他知道,前期的投入是必要的“學費”,是為了構筑足夠深的護城河。
除了平臺發展勢頭迅猛,喬煙煙帶領的技術團隊也在日益壯大。
除了最初的錢然和伍祎帆,陳燁又通過呂振華和許賢的關系,挖來了兩位計算機專業的大四學長,充實了后臺維護和新功能開發的隊伍。
陳燁給出的薪資待遇在同類兼職甚至實習中都屬于頂尖水平,加班費、項目獎金一應俱全。
這讓幾個本就對技術充滿熱情的年輕人干勁十足。
辦公室里常常燈火通明,鍵盤敲擊聲和低聲討論聲此起彼伏,滿是創業初期的激情與活力。
蔡旭昆和王康這兩個最早被陳燁“忽悠”來的大四學長,更是展現出了驚人的潛力。
他們不僅僅滿足于完成陳燁交代的任務,甚至主動研究起了市場數據,分析用戶反饋,提出了不少關于平臺運營和推廣的優化建議。
對此,陳燁自然是樂見其成,甚至有意識地將一部分運營決策權下放給了他們。
他清楚,平臺和公司想要做大,光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培養一支能打硬仗的核心團隊至關重要。
陳亮帶領的外賣團隊也從最初磕磕絆絆的三人,迅速擴充到了八名全職騎手。
此外,通過許賢的兼職社,陳燁還招募了十五名只在午、晚高峰跑單的兼職學生騎手。
即便如此,每天中午十一點半到一點,傍晚五點到六點半這兩個送餐高峰期,所有人依然忙得像高速旋轉的陀螺。
一輛輛貼著“飽了沒”黃色logo的電瓶車在校園內外穿梭,劃出一道道黃色的軌跡,成為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然而,這種欣欣向榮的景象,在某些人眼中卻格外刺眼。
改變總是伴隨著陣痛,尤其是在觸及到既得利益者的時候。
冬南大學北門外,一家曾經拒絕與“飽了沒”合作的面館內。
老王叼著煙,眉頭緊鎖,看著自家門可羅雀的店面,再看看斜對面那家加入了平臺的小炒店門口。
外賣小哥進進出出取餐的熱鬧景象,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澀,還帶著一股無名的火氣。
他當初怎么就豬油蒙了心,覺得自家生意好,不需要那勞什子外賣平臺?
現在可好,對門老李家的小炒店以前生意跟他差不多,自從加入“飽了沒”之后,光中午的外賣訂單就頂得上他半天的流水了!
而他自己呢?
堂食的客人沒少多少,但外帶和電話訂餐的單量幾乎斷崖式下跌!
一個月下來,里外里差了好幾千塊!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媽的,那姓陳的小子......”老王狠狠地嘬了一口煙,煙頭發出滋滋的聲響,火星明滅不定,映著他那張寫滿懊悔和不甘的臉,“當初就不該聽他的邪!”
可現在后悔也晚了。
他不是沒拉下臉去找過那個平臺的什么入駐電話,結果人家小姑娘客客氣氣地說要審核資質,然后就沒了下文。
審核個屁!
當初求著老子上平臺的時候怎么不說審核?現在看老子生意不好了,就開始吃拿卡要是吧?!
老王越想越氣,將煙頭狠狠扔在地上,用沾滿油污的鞋底碾了又碾,仿佛那就是陳燁的臉。
類似老王這樣想法的商家不在少數。
他們或是固守著自己原有的電話訂餐和自配送渠道,不愿被平臺抽成。
或是單純地看不上外賣這種“低端”的模式,覺得有損自家店鋪的“格調”。
又或是當初被陳燁“冒犯”過,拉不下臉來合作。
但現實是殘酷的。
當“飽了沒”平臺以摧枯拉朽之勢席卷了大學周邊的外賣市場,當學生們已經習慣了打開網頁、動動手指就能坐等美食上門,當那些加入了平臺的商家賺得盆滿缽滿時,他們這些固步自封的人終于感受到了切膚之痛。
流水下滑,利潤銳減,甚至連老顧客都在抱怨為什么他家不能點外賣。
巨大的落差和生存的壓力,讓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那個當初被他們嗤之以鼻的外賣平臺,以及那個看起來年紀輕輕卻手腕老道的年輕老板。
于是,繼老王之后,一個又一個曾經拒絕過陳燁的老板,或親自上門,或托人帶話,或直接打電話,用各種方式表達了想要加入“飽了沒”平臺的意愿。
這一次,陳燁沒有再像對待老王那樣“溫和”。
他讓喬煙煙團隊制定了一套比初次合作更為嚴格的審核標準和合作條款。
想上車?可以。
但晚了,就得付出點代價。
提高抽成比例?增加保證金?簽訂更長的合作期限?
陳燁并不在乎多賺這點錢,他在乎的是規矩和態度。
當初你對我愛答不理,現在我讓你高攀不起......倒也不至于。
但至少要讓你明白,機會不是一直都在那里等著的。
面對略顯苛刻的條款,大部分老板在短暫猶豫后還是選擇了接受。
畢竟,能上車總比被沒車坐要好。
當然,也有幾家依舊梗著脖子不肯低頭,或者資質實在太差,連陳燁放寬了標準都達不到的。
對于這些,陳燁也懶得再理會。
大浪淘沙,優勝劣汰,這是市場規律,他沒必要也沒義務去拯救每一個人。
經過這一輪的“收編”,冬南大學周邊兩公里內,但凡是衛生過關、口碑尚可、愿意擁抱新模式的餐飲商家,幾乎都被納入了“飽了沒”的版圖。
一個以冬南大學為核心的區域性外賣帝國,雛形已然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