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原處,千萬別讓江心發現我偷偷拿了口琴。”
“哎呀,你拿來給我放,不是在這的。”
“你不是說不是偷偷拿的么?”
“我、我可沒說,是你聽錯了!”
“是么,那我等會就問一下江心,看她知不知道......”
“不許問!”
“那......是不是偷偷拿的呢?”
“哎呀!你真煩!我不理你了!”
蘇思蕓理了理被陳燁弄亂的裙子,把他推開后在門口左右張望了兩下,這才輕手輕腳逃了出去。
當然是江心的房門口。
而隨著下樓,她很快就看到了在廚房里偷吃的江心。
江心回來,劉聽蘭當然要做幾道她喜歡吃的菜。
所以餓了一早上的江心自然忍不住。
不過一見到蘇思蕓,她立馬擦了擦手指,一臉欣喜地迎了上去。
“姐!讓我聽聽!”
不顧蘇思蕓的阻攔,江心快步走到蘇思蕓面前蹲了下來,側著臉把耳朵貼在了蘇思蕓依舊平坦如初的小腹上。
似乎是想學電視劇里放的那樣,聽聽蘇思蕓肚子里的動靜。
不過除了‘咕咕’兩聲餓了的信號外,她什么也沒聽到。
“怎么沒動靜啊?”
江心仰頭看著蘇思蕓,小臉上滿是不解。
“你、你現在聽到動靜才不對勁呢!”
蘇思蕓被她這一番行為弄得俏臉發燙,點了點江心的腦袋示意她退開。
“虧你學的還是生物醫學,怎么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陳燁這時也走了進來,朝江心笑著說道,“等過個半年,你就能聽到了。”
“還得半年啊?”
江心有些失落。
她以為現在就有得玩了。
不過一想反正又不是她懷孕生孩子,等就等唄。
半年時間一眨眼就過了。
而下一秒,劉聽蘭的催促聲便傳了過來:“別擠在廚房門口,要聊天去客廳或者餐廳去聊,多礙事!”
她端著兩盤菜站在廚房里,看著門口擠著的三人,沒好氣地說道。
“媽,菜給我。”
陳燁率先一步上前接過盤子,幫劉聽蘭把菜端去了餐廳。
劉聽蘭見狀朝陳燁客氣地笑了笑,隨后瞪了眼還蹲在地上的江心:
“陳燁來你家做客都知道幫忙端個菜,你這一回來不是吃就是玩,像什么話!”
“這不是媽媽你寵我嘛!”
江心直接起身從后面抱住了劉聽蘭,撒起了嬌。
劉聽蘭此刻哪還有什么氣了。
不哭都算她淚點高了。
江心從她和江河離婚開始,一直到剛才,已經將近十年沒跟她撒過嬌了。
一是不會說話,二是漸漸地封閉內心,變得脆弱而孤僻。
剛剛那樣的撒嬌可是十年來的第一次。
這讓她一時間想起了還是屁點大的江心,穿著白色小碎花裙,脆聲脆氣地抱著她的腿撒嬌的樣子。
一眨眼,當年不過她大腿高的小丫頭,現在都已經比她還要高了。
“行了行了,這么大了還跟我撒嬌呢,思蕓怎么就比你穩重這么多!”
劉聽蘭把女兒往廚房外推去。
江心嘻嘻一笑,小聲嘟囔了句:“姐姐都要當媽媽了。”
這話讓劉聽蘭給聽了一清二楚,頓時就瞪了她一眼,提著她的耳朵把她送出了廚房。
不過雖然如此,但看到女兒重新變得如此活潑,她內心更多的還是欣慰。
陳燁端著菜來到餐廳,就看到蘇宏山正揣著個保溫杯站在不遠處,默默地注視著他這邊。
那眼神,就像是一位被心愛的丈夫拋棄的怨婦。
不過也正常。
花費了多少心血,仔仔細細養得白白嫩嫩的兩顆白菜,不僅被一頭豬拱了,甚至、甚至其中一個還被種出了一顆小白菜。
更讓他難受的是,那兩顆小白菜是心甘情愿,甚至有可能把他的菜園都給那頭小野豬給搬過去。
這給任何一個正常的父親都難以接受。
他能接受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忍辱負重’了。
“哼,回家了也不知道見我一面喊我一聲,就知道跟那小子湊那么近!”
看到江心進了餐廳,蘇宏山冷哼一聲,咬著牙說道。
而江心自然是聽到了他的嘟囔,于是立馬湊了過去,朝他撒起了嬌。
一番撒嬌下來,饒是蘇宏山一肚子氣,此刻也都剩不下一點了。
這種形態的江心實在是太惹人愛了,他連一句重話都不忍心說,更別說生氣了。
就算生氣,那也是生陳燁的氣。
跟他兩個女兒沒有關系。
而陳燁見到這一幕,想了想后便做了個決定。
他先用眼神示意江心離開,隨后等江心離開后,他便緩步走到了蘇宏山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看著一步步朝他逼近的陳燁,蘇宏山沒來由地心頭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這小出生不會覺得他一直不認可他們之間的事,所以決定不裝了,直接在他家動手?!
本能地,蘇宏山架起了防御姿態。
而陳燁看到他這副反應,頓時失笑。
“爸,你在怕我?”他笑著問道。
蘇宏山見自己出了丑,頓時老臉一紅,立馬否認道:“怎么可能,我、我還會怕你?我只是怕你突然沒腦子而已。”
“爸你不要多想,我來找您是有個好東西要跟你分享分享。”
陳燁神秘一笑,湊近了之后把蘇宏山拉過背身,小聲地把江河跟他說的東西說了一遍。
“你......說的是真的?!”
蘇宏山眼睛一亮,臉上帶著些質疑,但更多的卻是期待和好奇。
沒有男人可以拒絕那個秘方。
更何況蘇宏山已經四十好幾,他明顯地感覺到身體素質比二三十歲的時候下降了不知多少,而劉聽蘭又風韻猶存,保養的不錯。
不夠用吶!
所以,當陳燁說出那個秘方的功效時,他心動了。
一時間,他已經忘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拱了他兩個小白菜的野豬了。
都幾把兄弟!
“爸,放心,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江心她爸憑什么敢娶兩個老婆。”
“那你怎么確定他沒有騙你?!”蘇宏山依舊不信。
雖說到了他這個級別的商人,或多或少都有接觸過有這類說法的東西,但實際上沒什么大用。
要不就是些現在已經違法犯罪的東西,根本弄不來。
可陳燁說的這個不僅簡單,還沒有副作用。
所以他對此還是保持質疑。
“如果不信,爸你這幾天可以試試,然后問問媽有沒有效果。”陳燁笑著小聲道。
但蘇宏山聞言卻直接塞了陳燁一拳。
“你小子簡直沒大沒小,你在家都是這么跟你爸媽說話的?!”
“我沒爸媽呀,現在能讓我喊爸媽的也就你們嘍。”陳燁無奈地攤了攤手。
蘇宏山頓時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陳燁是個孤兒,對父母這種東西應該相當敏感。
而他剛剛的話或多或少都會傷害到陳燁。
“行了行了,懶得跟你扯那么多了,你要告訴我就告訴我,不想說就滾蛋,別在這跟我唧唧歪歪的。”
蘇宏山揮了揮手,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
陳燁見狀忍不住笑了兩聲,隨后在蘇宏山即將惱羞成怒之前把江河給的秘方告訴了他。
“就這么簡單?”
聽完后,蘇宏山問出了和陳燁一樣的話。
“沒錯,簡單,但勝在持之以恒,沒有副作用。”陳燁笑著點點頭。
“行,我暫且信你一回。”
蘇宏山將信將疑地看了陳燁一眼,隨后瞥見餐桌上飯菜已經上地差不多了,于是拍了拍陳燁的肩膀,“趕緊去吃飯吧,開了一上午車,肯定餓壞了。”
“好嘞,爸。”
陳燁笑著點點頭,轉身去了餐廳,在蘇思蕓身邊拉開個椅子坐了下來。
已經落座的蘇思蕓看著關系突然融洽起來的蘇宏山和陳燁兩人,眼中滿是不解。
明明十分鐘前還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模樣,怎么才過了十分鐘,看上去兩人就差稱兄道弟了。
“發生什么了?”蘇思蕓湊近陳燁小聲問了句。
坐在她身邊的江心也好奇把腦袋湊了過來。
可沒等陳燁開口,蘇宏山卻突然用保溫杯磕了磕餐桌,咳嗽兩聲道:“吃飯就吃飯,餐桌上不要問那么多話。”
他當然不可能讓陳燁把實情說出來,如果真說出來,那他的老臉往哪擱?
本來在女兒那就已經沒什么威嚴,這要是再來一次,以后家里就沒人聽他的話了。
陳燁想了想,撒了個小謊:“跟爸談了些生意上的事,幫了他不少忙。”
“這樣啊。”蘇思蕓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蘇宏山聞言則松了口氣。
這小子還算有點人性,沒讓他在女兒面前把臉丟完。
“行了,你們拿點飲料出來,我去打個電話先,不用等我。”
蘇宏山吩咐了一聲,隨后起身離開餐廳準備給王立巖打電話。
陳燁的話讓他心里跟一萬只螞蟻在爬一樣,癢的不行,所以他決定讓王立巖馬上就去弄點讓他試試。
很快,他打完電話回到餐廳,陳燁幾人則已經吃上了。
沒多久,幾人吃完飯,蘇宏山找借口出了門。
而陳燁也跟著蘇宏山一起離開了蘇家。
不過兩人的目的地并不相同。
蘇宏山是去找王立巖,而他則是去了高中旁邊不遠處的那家樂器店。
時隔一年半,他重新踏入了這家樂器店。
只不過和一年半前不同,此刻的他已經不是拼湊全部身家卻只能買得起兩百多一支口琴的高中生了。
但有些東西不能用價格來比擬。
一進樂器店,沒什么變化的老板娘便迎了上來。
主要是陳燁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高檔貨,氣質也不像是普通人,是個能花錢的主。
至于陳燁是誰,她怎么可能記得。
“小伙子,要買什么樂器?我們這除了少數高定以外,普通種類都是很齊全的。”
陳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踱步來到了那片熟悉的區域。
當時的他在這片區域前停留猶豫了十幾分鐘,他記憶猶新。
視線一掃,他發現那款口琴還在,頓時松了口氣。
“這款白色的,你幫我裝一下。”他指了指邊上一款白色烤漆的口琴。
“好嘞,這就幫你包上。”老板娘也不在意,從柜子里取出一個還沒拆封的,幫陳燁包裝了起來。
陳燁繼續逛了逛,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店里的一支吉他上。
倒不是這支吉他有多特殊,只是他想起了前世蘇思蕓教他吉他時的畫面。
蘇思蕓對這類樂器或多或少都會一點,教他入門問題不大。
“這支吉他也包上。”他指著那支價值一萬九的吉他。
“這支......標價一萬九哦,如果小伙子你只是初學的話,買個一兩千的就夠用了。”
老板猶豫了下,還是勸了一句。
“沒事,老板你幫我包了就行。”陳燁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好嘞,這就包。”
老板娘打開玻璃柜,小心翼翼地拿出吉他,幫陳燁包裝好后放在了柜臺上。
雖然兩百的口琴和一萬九的吉他搭配起來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顧客是上帝,只要花了錢就行。
管他買什么。
拿著吉他和口琴上了車,陳燁剛準備回去,卻突然發現學校門口出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禿頭,個子不高的中年男性,走起路來極快的步頻。
這不是他高中班主任吳征么?
外面還下著小雪,吳征也不打傘,只顧著埋頭走路。
看走的方向估計是想回家。
想了想,陳燁把車靠了過去。
跟了幾十米,班主任一直低著頭,所以根本沒注意邊上跟著輛車。
陳燁只能按了按喇叭。
這下,吳征終于抬起了頭。
可看到路邊停著的那輛輝騰,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不認識開輝騰的人。
不過當車窗搖下來,看到駕駛位上那張臉后,吳征立馬驚喜地喊了聲:“陳燁!”
可以說他帶的上一屆班上誰最熟,那非陳燁莫屬了。
“老班,你這是要回家?”陳燁把頭探出去笑著問道。
吳征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用審視的眼光對著陳燁和他開的這兩輝騰看了又看,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
“這是你的車?”他忍不住問道。
“當然。”陳燁笑著點點頭。
“不賴,真不賴!”吳征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陳燁開公司賺大錢了,只是沒想到陳燁賺了這么多,都開上輝騰了。
這一輛得一兩百萬呢!
“老班,你要是回家的話我就送您一程,有什么話上車說。”陳燁朝他招呼道。
吳征也沒客氣,哈哈一笑便點頭答應了,拉開副駕車門就坐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