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思蕓先是將一碗涼水遞到陳德漢面前,然后準備將第二碗遞給陳燁時,突然想起了什么,笑著將碗收了回來,自己喝了一口。
陳德漢看著蘇思蕓遞過來的那水,以及她臉上那不失禮數的微笑,心中的那股滔天怒火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大半。
這蘇丫頭,確實也是個好孩子,同樣懂事、大方、識大體。
可就是......唉!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接過水碗,卻并沒有喝,只是狠狠地瞪了陳燁一眼,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陳燁則訕笑一聲,隨后直接拿過蘇思蕓手中另一個碗,說了聲謝謝后便在蘇思蕓瞪大眼睛的表情中喝了一口。
陳德漢見到這一幕,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件事真要捅到人家父母那里,他這張老臉也掛不住,而且,孫子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
他擺了擺手,轉身走回了屋里,只是在進門前,還是忍不住回頭丟下一句:“你們倆自己好好想想,這個事必須得有個定數!陳燁,你要是再敢胡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那語氣中的無奈與失望,讓陳燁心中一沉。
確實,他的做法和想法對于陳德漢來說無異于是在給列祖列宗蒙羞。
甚至陳德漢會覺得自己沒教育好他,以至于沒臉去見底下的兒子兒媳。
但正如他和爺爺所說的那樣,他沒的選。
院子里,只剩下陳燁和蘇思蕓兩人。
夏日的午后,陽光依舊炙熱,但氣氛卻因為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顯得有些凝重和尷尬。
蘇思蕓看著陳燁胳膊和小腿上那幾道清晰的紅痕,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臉上確實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活該!她打不過,又不舍得下狠手,就由陳燁的爺爺幫她們動手才好!
看了幾眼,蘇思蕓抿了抿唇,主動走上前拉著陳燁的手,將他拉進了陳燁自己的房間,然后推著他在房間里的長椅上半躺了下來。
她剛剛過來把空調打開了,此刻剛好有些微涼。
然后,少女則直接挨著陳燁坐下,很自然地將小腿輕輕搭在了陳燁的大腿上,腳尖還不安分地晃了晃。
“累死了,幫我揉揉。”
蘇思蕓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親昵與理所當然。
陳燁看著她這副模樣,他無奈一笑,伸手把褲腿捋了上去,露出了兩條依舊白皙如雪的小腿。
他握住蘇思蕓纖細的小腿,入手溫潤滑膩,力道適中地幫她揉捏起來。
“蘇大小姐,你這又是何苦呢?跑我這窮鄉僻壤來受這份罪?!标悷钸吶噙厗柕馈?/p>
蘇思蕓舒服地瞇起了眼睛,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道,嘴角微微上揚:“怎么?江心能來,我就不能來了?還是說,你怕被你爺爺抓個現行,知道你準備把我們倆都......”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戲謔地看著陳燁,“都收入囊中啊?”
陳燁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加重了幾分力道,手指也不規矩地順著她光滑的小腿肚緩緩向上游走:“跟我也這么說話是吧,我看你是皮癢了?!?/p>
“呀!”蘇思蕓俏臉一紅,連忙按住他作怪的大手,飛快地瞥了一眼敞開的屋門,確定爺爺不在附近,這才壓低聲音嗔道,“別亂動!只許揉腿,不許揉別的地方!”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但那雙水光瀲滟的鳳眸中,卻分明閃爍著一絲縱容與期待。
陳燁輕笑一聲,手上的動作倒是老實了些。
他看著蘇思蕓那張因為羞惱而愈發嬌艷的臉蛋,語氣帶著一絲認真:“放心,爺爺那邊,還有你爸那邊,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我倒是希望你解決不了......”蘇思蕓白了他一眼,用陳燁聽不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隨即又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那你打算怎么解決?”
陳燁看著她眼中那不懷好意的光芒,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涌上心頭。
他神秘一笑,湊到蘇思蕓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的壞笑說道:“那自然是......先生米煮成熟飯。等有了曾孫,爺爺總不能還棒打鴛鴦,非讓我放棄你們倆吧?”
“誰、誰要跟你生米煮成熟飯!流氓!”蘇思蕓的臉頰“轟”的一下就紅透了,她猛地推開陳燁,又羞又氣,恨不得把頭埋進一旁的被子里。
陳燁卻故作無辜地攤了攤手:
“難道不是蘇大小姐你之前在杭市的時候,就想跟我生米煮成熟飯了么?不然非得跟我開一間房,又大半夜穿那么清涼性感......莫非這世上還有第二個蘇思蕓不成?”
蘇思蕓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羞憤不已,她猛地從板凳上站起身,轉身就想跑。
但下一秒,她卻被陳燁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手腕,輕輕一帶,便將她整個人都拉進了懷里,讓她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啊!”蘇思蕓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便想掙扎,卻被陳燁緊緊地抱住。
陳燁低頭吻住她因為羞憤而咬住的唇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松開,將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蘇思蕓抱在懷里。
“好久沒見了,想我了沒?”他輕笑著問道。
蘇思蕓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所有的掙扎和反抗都化為了烏有。
她埋首在他寬闊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身上傳來的熟悉氣息,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才沒有......”
陳燁輕撫著她柔順的長發,語氣帶著一絲歉疚:“我知道,讓你......們受委屈了,所以,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補償你。”
蘇思蕓在他懷里蹭了蹭,手臂也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堅定:“我不需要你補償我,我只想要......”
她后面的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陳燁卻仿佛已經聽到了她心中最深切的渴望。
他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蘇思蕓的背以示歉意。
她只想要的那些,他反而都給不了。
午后的陽光透過屋子的窗欞,將兩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
院子里的老核桃樹沙沙作響,蟬鳴聲也漸漸稀疏。
風波漸過,但陳燁知道,真正的選擇或許才剛剛開始。
..........
奧迪平穩地停在蘇家別墅門外。
已是下午六點,夕陽的余暉溫柔地潑灑在精致的庭院和車身上。
陳燁解開安全帶,目光柔和地看向身旁的蘇思蕓。
少女剛剛也松開了勒進溝壑中的束縛,卻并沒有立刻推門下車。
她微微側著臉,凝視著窗外被霞光染紅的云彩,幾縷調皮的發絲垂落在光潔的額前,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晃動。
車內還殘留著淡淡的馨香。
那是蘇思蕓身上獨特的香水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曖昧過后的甜膩氣息,悄然撥動著人的心弦。
蘇思蕓似乎是感覺到了陳燁的注視,緩緩轉過頭來。
她的眼眸在夕陽的映照下,像是兩汪被投入了碎金的湖泊,波光瀲滟,帶著一絲慵懶的滿足,還有幾分得逞后的狡黠。
“你......還疼么?”她的聲音比平時略低,帶著一絲獨有的沙啞,像小貓的爪子輕輕撓在心尖上。
陳燁微微勾起唇角,笑容溫和:“估計抽了不少血痕,但這都是我應得的?!?/p>
蘇思蕓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逡巡片刻,似乎在確認著什么。
“活該?!彼洁炝艘痪洌S后又突然問道:“你爺爺奶奶......好像還挺喜歡我的?”
說到最后一句,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眼底卻藏不住那份小小的得意。
陳燁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不禁莞爾。
蘇思蕓在他爺爺奶奶面前倒是裝得乖巧。
“喜歡是喜歡。”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平靜,“就是不知道,喜歡到什么程度了。”
這話他說得模棱兩可,故意留著余味,不把話說透。
蘇思蕓顯然沒料到他會這么回答,微微一怔,隨即不滿地撅了噘嘴,那雙漂亮的鳳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哼,不解風情?!彼÷曕止玖艘痪?,但眼底的笑意卻更濃了。
車內的氣氛因為這幾句簡單的對話,再次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那種淡淡的曖昧,如同水墨般,在兩人之間悄然暈染開來。
蘇思蕓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陳燁。
她的目光專注而熾熱,仿佛要將他的樣子深深刻進心里。
陳燁坦然地迎接著她的注視,眼神深邃而平靜。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放慢了腳步。
最終,是蘇思蕓先動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身體微微前傾,那張精致明艷的俏臉在陳燁的瞳孔中逐漸放大。
淡淡的馨香愈發濃郁,幾乎要將陳燁包裹。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蘇思蕓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羞澀和試探。
她的唇瓣柔軟而冰涼,像一片羽毛般,輕輕落在了陳燁的唇上。
只是一個輕柔的觸碰,卻仿佛有電流瞬間竄過四肢百骸。
陳燁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促的呼吸,以及那雙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輕微的顫抖。
這個吻,起初只是蜻蜓點水般的淺嘗輒止。
但很快,就像是被投入了火星的干柴,瞬間燃起了燎原之勢。
蘇思蕓似乎從最初的試探中汲取了勇氣,她微微閉上眼,手臂情不自禁地環上了陳燁的脖頸。
吻,隨之加深。
不再是單純的觸碰,而是帶著一絲探索和不容拒絕的占有。
陳燁的回應同樣熱烈。
他一只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只手則托住了她的圓潤挺翹,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唇齒相依,氣息交融。
車廂內的溫度仿佛在這一刻驟然升高,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荷爾蒙氣息。
這個吻,從試探到纏綿,從青澀到熱烈,蘇思蕓仿佛要將這些日子以來積蓄的所有情感,都在這一刻盡數傾瀉而出。
直到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臉頰也染上了一層醉人的酡紅,蘇思蕓才微喘著、帶著一絲不舍地從陳燁的唇上退開。
畢竟,這里是她家門口。
她靠在座椅上,胸口微微起伏,眼神迷離地看著陳燁,那雙漂亮的鳳眸中水光瀲滟,仿佛能滴出水來。
陳燁的眼神則滿是克制。
他無時無刻不想著突破界限,但又必須忍著自己。
“好了,快進去吧?!标悷钶p聲說道。
蘇思蕓這才如夢初醒,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和衣衫,臉頰上的紅暈卻絲毫未退。
她不敢再看陳燁,飛快地推開車門,逃也似的下了車。
走到鐵門前,她卻又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過頭,對著車內的陳燁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她沖他揮了揮手,然后才轉過身,身姿搖曳地走進了自家大門,那窈窕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門后。
陳燁一直目送著她的身影,直到那扇厚重的鐵門緩緩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
他收回目光,靜靜地在車里坐了一會兒,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她柔軟的觸感和香甜的氣息。
沒多久,陳燁啟動汽車平穩地駛離了蘇家別墅。
夕陽已經開始沉入地平線,夜色也開始悄然爬升。
陳燁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驅車來到了市中心一家“卡旺卡”的奶茶連鎖店。
翁繼林約他在這里見面,說想聊聊。
陳燁推開玻璃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翁繼林。
這位平日里衣著光鮮、神采飛揚的富二代,此刻卻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他穿著一件略顯褶皺的潮牌T恤,頭發也有些亂糟糟的,正單手托著腮,對著面前一杯幾乎沒怎么動的奶茶發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我很煩躁”的氣息。
陳燁走到他對面坐下,隨手將車鑰匙放在桌上。
“怎么了這是?被于萌萌甩了?”陳燁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翁繼林聞聲抬起頭,看到是陳燁,那張原本就皺著的臉此刻更是苦得像個黃連。
“燁子,你可算來了!”他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抱怨,“我都快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