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給就給?
秦少風心中微微一愣,但旋即委婉表示了拒絕:
“徐前輩說笑了。”
而后在他們閑聊之時,只見正前方的主殿那扇常年只開一半的巨門,今日轟然洞開。
以宗主為首,再加上諸位長老,竟全都等在那里!
宗主是個面容清癯的中年人,此刻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許,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秦少風身上。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如洪鐘,傳遍四方。
“此戰,揚我血魔之威!壯我宗門之氣!”
他袖袍一揮,一道金光閃閃的卷軸懸浮半空,緩緩展開。
“經宗門決議,此次所獲,除秦少風本人應得份額,另賜貢獻點百萬!入藏經閣頂層,任選功法三部!”
“入英杰榜首位!昭告全宗!”
嗡——!
下方弟子徹底沸騰了。
百萬貢獻!藏經閣頂層!英杰榜首位!
這待遇,宗門成立以來頭一份吧?!
“還有,”宗主聲音微沉,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即日起,廢除‘遇龍蟒宗弟子,退避三舍’之舊規!”
“我血魔宗門人,當有血性!當有傲骨!我宗門弟子秦少風能做到,你們……亦然!”
“吼——!!”
無數弟子臉色漲紅,揮舞著拳頭,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郁氣,在這一刻徹底宣泄出來。
什么狗屁龍蟒宗不可戰勝!
以后見了面,干就完了!
人群角落,幾個年紀明顯小上一圈,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少年少女擠在一起。
“周師姐,那就是秦師兄啊?看起來……好像也沒比我們大多少嘛?”一個胖乎乎的弟子咂咂嘴。
被稱作周師姐的少女,約莫二八年華,扎著利落的馬尾,眼睛亮得像星星,一眨不眨地盯著石階上那道身影。
她叫周也,是這批內門弟子里天賦最頂尖的一個,心氣也高,平日里連一些核心師兄都未必服氣。
可此刻,她用力點了點頭,“沒想到……聶師姐竟然能找到這么一個怪物啊……”
原先她也不曾相信此次與龍蟒宗的爭奪,他們會占據上風,畢竟在過往和龍蟒宗的對戰來看,他們血魔宗向來是輸多勝少,甚至勝利的一層也僅僅是兩位師兄師姐在那里撐著而已,其他弟子即使是被宗門認定為內門精銳的他們碰上血魔宗的精銳,也只有敗北的下場。
但這一次,他們血魔宗竟然贏了,甚至還斬殺了玄曜!
那可是玄曜啊!
她雖是剛入仙門的血魔宗弟子,但因為天賦異稟,早早就跟隨著血長生師兄和聶千影師姐在外與龍蟒宗的人廝殺交戰。
她雖不曾與玄曜真正對峙過,但也非常清楚玄曜的實力。
玄曜的實力還是手段和他的親哥哥確實差了不少,但即使是血長生師兄去對付弟弟玄曜,想要真正將其擊潰殺死,甚者這次還是將其神魂徹底隕滅,即使是師兄他若是不全力以赴恐怕也要吃不少虧。
但這次,這個聽說是師姐聶千影中途找來的合作伙伴竟是以一人之力斬殺玄曜,甚至隕滅其神魂的創舉,儼然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旁邊另一個高個弟子撇撇嘴,習慣性地想嘲諷兩句“就贏了龍蟒宗一次,下次……”,可話到嘴邊,看著周圍瘋狂的人群,看著高臺上連宗主都親自肯定的身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終化作一聲嘟囔:“……確實厲害。”
周也猛地轉過頭,眼神銳利:“以前他們都說我們血魔宗弟子是廢物,是遇到龍蟒宗就得繞道走的軟腳蝦!”
她的聲音提高,帶著一股決絕:“這一次是我們血魔宗把他們的臉打爛了!”
周圍的年輕弟子們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興奮,而是一種被點燃了灼熱的東西。
副宗主徐碑站在稍遠的地方,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捋著胡須,對身旁一位長老低聲嘆道:“前有血長生擎天立地,后有秦少風橫空出世……如今連周也這小丫頭都被點燃了心氣……我血魔宗,崛起之勢,擋不住了。”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看向聶千影:“千影,你帶回了一個了不得的家伙啊。你這圣女之位,經此一事,也算徹底坐穩,無人再敢質疑。”
聶千影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光落在前方那個被萬眾矚目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喧囂稍歇,宗主目光溫和地看向秦少風:“少風兄弟,你雖是我們圣女中途邀請的伙伴,但按宗門規矩,所得獎勵需上交,由宗門按貢獻統一分配,你可有異議?”
瞬間,所有目光再次聚焦。
秦少風笑了笑,直接躬身抱拳道:“一切東西我都已經交給了血師兄,一切都按血魔宗的規矩便是。”
干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這下連宗主和幾位長老都有些動容。那里面可是有驚雷曠世草這等至寶!他們本以為秦少風至少會留下一些……
負責清點的長老手都有些抖,一邊登記一邊念叨:“冰髓蘭一百二十七株……七色琉璃花三朵……龍紋鍛骨枝五截……霸王鎧草十二株……驚雷曠世草兩株……”
每報一個名字,下方就響起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
宗主深吸一口氣,鄭重道:“你放心,宗門絕不會虧待功臣。所有寶物,折算貢獻,你獨占四成!其余按功分配給此行所有弟子!”
“全憑宗主安排。”秦少風拱手,隨即像是想起什么,問道:“宗主,副宗主,不知宗門內,或者可有關于‘冰心玉骨花’和‘神魂幡’的消息?”
宗主和徐碑對視一眼,其余長老也皆是微微搖頭。
“此二者,本座倒是在不少古籍中聽聞過,但這兩者乃天地神物,蹤跡縹緲。”宗主沉吟道,“宗門庫藏并無記載。不過你放心,本座會立刻發動宗門所有渠道探聽,一有消息,第一時間告知于你。”
秦少風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但很快掩去,再次拱手:“多謝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