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葉心夏在雅典城最富盛名的街區逛了一圈后。
凌霄便隨她來到了帕特農神廟所在的圣山。
依照慣例,外人是嚴禁靠近神女峰的。
但凌霄顯然不是個守規矩的人。
他先是答應在山腰客殿暫住,轉頭就悄無聲息地溜進了葉心夏的圣女殿。
“真大啊,”凌霄環顧這座由白色大理石筑成、穹頂高闊、廊柱林立的殿堂,不由咂舌,“你一個人住,不覺得空得慌?”
“還好,”葉心夏輕聲道,“一開始確實不習慣,但有塔塔陪著,倒也還好。”
“塔塔呢?”凌霄詢問道。
“我……把她支開了。”葉心夏眼簾微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凌霄嘴角勾起。
“有些人啊,”他伸手攬過葉心夏的腰肢,指腹在她纖細的腰線上輕輕摩挲,“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挺誠實。”
葉心夏輕哼一聲,白了他一眼,卻順從地依偎進他懷里。
“對了,這個給你。”
凌霄取出那枚光澤溫潤的“皇后”棋子,放在葉心夏掌心。
“這是……?”葉心夏一怔,抬眼望向他。
“能讓你快速提升實力的好東西,注入魔能就行。”凌霄解釋。
葉心夏眨了眨眼,依言將一縷魔能注入棋子。
棋子瞬間化作一道暖流,沒入她心口。
一陣溫熱的漣漪自體內擴散開來,葉心夏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向凌霄。
“這……這……”
葉心夏有些語無倫次。
只因涌入體內的力量太過磅礴,變化也太驚人。
具體增幅了多少難以言喻,但她清晰地感覺到——
即便此刻釋放帕特農神魂,帕特農神魂恐怕也不會再對她的身體造成絲毫負擔了。
“好東西吧?”凌霄在她唇上輕啄一下,“專門給你留的。”
葉心夏眸中水光瀲滟,泛起層層漣漪。
“我感覺……身體從未這么好過。”她輕聲呢喃。
“那,”凌霄低頭,氣息拂過她耳畔,“決戰到天明?”
“好!”
…
深夜時分,月隱云中。
凌霄獨自來到了神女殿外。
殿前守衛森嚴,一隊隊銀月騎士輪班巡邏,腳步整齊劃一,鎧甲在昏暗的燈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仿佛那位傳說中的神女伊之紗從未真正逝去,依舊在此沉睡。
至于本該與葉心夏“決戰到天明”的凌霄為何會出現在此……
原因很簡單。
葉心夏舉白旗投降了。
盡管有“皇后”棋子的體質增幅,但她終究不是凌霄的對手。
堅持了三個小時后,她終于體力不支,蜷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凌霄也正是趁著葉心夏睡熟的間隙,悄然前來“探訪”那位傳說中的伊之紗。
夜風微涼,帶著山巔特有的寒意。
凌霄隱在殿外廊柱的陰影中,目光沉靜地觀察著守衛的輪換路線與巡邏間隙。
片刻之后,整座神女殿的布局、守衛的薄弱處,都已清晰地烙印在他腦海。
“讓我看看,”他心中低語,“那位讓無數人甘心效死、甚至不惜掀起風浪的伊之紗神女,究竟……有何神異。”
他身形微動,整個人如同風化般悄無聲息地散開,化作一抹難以察覺的細沙,隨風悄然飄入殿內。
“咦?今晚的風……怎么有點大,連沙子都卷起來了?”一名巡邏的年輕騎士疑惑地抬頭。
“山頂嘛,風大點正常。”旁邊年紀稍長的騎士不以為意。
“別聊了,快換班了。”另一人低聲提醒。
……
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最細微的魔力波動都未曾驚起,凌霄已穿過層層森嚴的守衛,進入了神女殿內部。
殿內長廊由通透的水晶石砌成,此刻卻一片漆黑,唯有深處幾點燭火搖曳,投下細長而孤獨的光影。
凌霄的音系魔法悄然釋放,無形的聲波如漣漪般擴散。
然而反饋回來的卻是一片死寂.
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連最輕微的衣料摩擦聲都不存在。
“沒人?”
他隱約記得,神女殿常年由騎士殿一位副殿主級強者鎮守。
可此刻,他竟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
“也是,”他心中了然,“如今伊之紗不過是一具‘沉睡’的軀殼,沒必要一直守在這里。”
他邁開腳步,穿過幽暗的水晶長廊,最終來到存放伊之紗遺體的內殿。
殿中靜謐得近乎詭異。
中央是一尊通體湛藍、形如巨大葉片的精致棺槨。棺身流轉著溫潤的微光,宛如月光下的湖面。
棺內,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靜靜躺著,周身佩戴著琳瑯滿目的圣飾,華美而莊嚴。
凌霄走到葉棺旁,垂眸望去。
伊之紗雙眸輕闔,雙手交疊置于腰間。
她的肌膚光滑細膩,透著一層淡淡的生機光澤,面容安詳得如同沉入一場深眠,絲毫看不出這是一具已逝多年的身軀。
空氣中彌漫著極淡的冷香,與檀木、水晶的氣息交織,形成一種神圣而疏離的氛圍。
“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處啊,”凌霄望著棺中那張安詳絕美的面容,低語道,“怎么就值得那么多人用命為你鋪路呢?”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伊之紗體內并無靈魂。
軀體能保持這般鮮活的狀態,多半與帕特農的秘術以及這具特殊的藍葉棺有關。
“一把火燒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
凌霄掌心浮起一縷碧綠色的火苗,【生靈之焱】的溫度內斂,卻足以將一切物質焚為虛無。
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種介于生死之間的狀態……能戴上【奴隸頸環】么?”
他心念一動,掌中火焰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泛著暗光的金屬頸環——
正是曾用在柳嫻柳茹姐妹身上的特殊魔具,如今凌霄手中還有三件。
凌霄抬手掀開葉棺的透明蓋板,將頸環輕輕置于伊之紗白皙的頸間。
然后,他手指微動,按下環扣。
啪嗒。
一聲輕響,頸環嚴絲合縫地扣攏,穩穩戴在了她的脖頸上,暗沉的金屬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預想中那種“掌控生死”的契約聯系卻并未出現。
“……這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按照【奴隸頸環】的設定,只有在目標心甘情愿成為奴仆時,環扣才能順利鎖上。
一旦扣合,便會直接烙印于靈魂深處。
只能隱藏,無法摘下。
可伊之紗此刻正處于一種微妙的“bug”狀態。
靈魂離體,卻又未真正消亡,隨時可能通過黑暗復活術回歸。
頸環是戴上了,但因靈魂不在,凌霄也摸不準這契約究竟算不算數。
“應該……沒問題吧?”
“忽然有點期待了——”
他俯身,在伊之紗耳邊低語,聲音輕得如同嘆息:
“真想看看……等你復活歸來,發現自己已成他人掌中之物時……會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