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翠絲氣不打一處來。
聽聽,聽聽,這話可真過分!
什么叫做她要對他做些什么?說得好像心懷不軌的那個是她一樣。
面前的蘇維安瑟縮了一下,顯得有些害怕。
碧翠絲的目光落在他還抓著自已的胳膊上。
不悅的輕斥道:“手!”
蘇妄瞬間松開了,仿佛是什么燙手山芋一般。
另一只手趕緊抓起毛毯,擋在自已胸前。
碧翠絲從喉間溢出一聲氣音。
裝什么裝。
她可什么都還沒做呢。
“蘇維安,剛才你昏倒了我才把你放在床上的?!?/p>
“既然你已經清醒了,趕緊出去吧!”
碧翠絲湛藍色的眸中閃過一絲羞惱。
蘇妄撓了撓頭,有些懵懂道:“啊,原來是這樣嘛……我還以為是……”
“以為什么呢?”碧翠絲加重了后面幾個字,顯得有些不悅。
她是那種覬覦男管家美色的伯爵小姐嗎?
“沒,沒什么。水管已經修好了,那我就先退下了?!?/p>
蘇妄正要起身,又尷尬的指了指跪坐在他身上的碧翠絲,委婉道:
“那個麻煩碧翠絲小姐讓一讓?!?/p>
“哼!”
碧翠絲忍不住別開頭,退至床尾,臉色有些陰沉。
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明明她什么都沒做,看起來倒像是她不懷好意要對蘇維安做什么似的。
蘇妄撈起毛毯裹在身上,快步進了浴室。
結果三秒后,又光著胸膛走了出來。
碧翠絲捂了捂眼睛,疑惑道:“你不是進去穿衣服,怎么……”
蘇妄手里捏著濕透的襯衫。
歉意道:“襯衫濕了,沒辦法穿,幸好外套沒弄濕?!?/p>
他拿起放在衣架上的黑色燕尾服外套。
原本十分正統的裝扮應該是白襯衫灰領帶和黑色燕尾服外套。
可他現在襯衫濕了。
沒法穿。
就變成露著白皙的胸膛直接套了黑色外套,再加上胸口空蕩蕩的系著灰色領帶。
竟然有了一種格外的誘惑。
碧翠絲的眼睛都看直了。
三秒過后,才有些不自然的紅著轉過頭,惡狠狠的罵道:
“衣著不整,你出去可別跟其他人說你是我們萊茵莊園的副管家。”
“是,碧翠絲小姐。”蘇妄語氣很是包容又謙遜。
可碧翠絲心底里的怒火仍未消散,道:“趕緊滾。”
蘇妄低頭,回道:
“放心,碧翠絲小姐,今天晚上您對我做的事情,我會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一樣?!?/p>
“也不會將這件事告訴雷金納德的,您放心?!?/p>
碧翠絲咬牙切齒,拿起床上的一個枕頭就沖著蘇維安的方向丟了過去。
“什么叫做我晚上對你做的事情?我做了什么呢……我……”
話還沒說完。
蘇維安已經快步離開了房間,甚至還貼心的合上了房門。
“混賬!可惡!”
碧翠絲又拿起一個枕頭朝著門框砸去。
她又不傻,好好的水管怎么突然就被工具被砸到,蘇維安的襯衫怎么就濕透了。
明明就是對方蓄意勾引,怎么就成了她對蘇維安行跡不軌了呢?
過分!太過分了!她一定要找機會欺負回來。
……
蘇妄值了半晚,男仆塞拉斯過來換班。
瞧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由關心道:
“蘇維安,你還好吧?看起來像是生病了?!?/p>
“我沒事。”他笑著搖了搖頭。
正要走,就又聽見塞拉斯嘀咕道:
“老喬安索要回鄉下了,你知道嗎?伯爵大人這幾天都在找新的莊園司機。”
“嗯,我聽說了。你有推薦的人選嗎?”
“我倒是想讓我鄉下的幾個表弟試試,可他們都不會開車,看來是沒辦法了?!比篃o奈的搖了搖頭。
蘇妄回到了地下室的房間歇息。
按照現在這個時間線推算。
看來賽繆爾很快就要出現了。
前兩個周目的劇情來看,太早對賽繆爾動手,會影響整體的進程。
最好的時機是把他和身后的愛爾蘭共和軍挖出來,并且罪證確鑿的情況下,才是最完美的解決方式。
至于雷金納德,這一回,他一定會好好保護這位老父親。
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碧翠絲今晚失眠。
怎么都睡不著,腦袋里一直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以及那一片白晃晃的肌肉。
她還是打算去找雷金納德說道說道,不能讓蘇維安繼續勾引自已。
想要上位的男仆多的很!
以為憑借外在就能勾引伯爵小姐,真是做夢?
蘇維安畢竟不一樣,他是雷金納德從小養大的孩子,有些感情,也是為了給老管家一點顏面。
碧翠絲抱著枕頭翻來覆去。
最后干脆又下了床,進了浴室,晃了晃水管,已經修好了。
一點都不漏水了。
蘇維安修的很認真嘛!
不過還是很可惡。
她明早起來一定要想個辦法讓對方知難而退?。?!
……
清晨。
格拉夫頓伯爵一家在餐廳用早餐。
碧翠絲脊背挺直,姿態優雅的坐在餐椅上,似是隨意的巡視了一圈,看向雷金納德。
“蘇維安呢?”
雷金納德恭敬的上前,道:“蘇維安昨夜生病發了高燒,今天請了病假。”
碧翠絲心里‘嗝叻’了一下。
還真是生病了。
肯定是昨晚的水淋濕導致的。
自作自受,沒什么可憐的。
餐桌上的格拉夫頓伯爵聽后,道:
“可憐的蘇維安,那就讓他好好歇息吧?!?/p>
伯爵夫人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珍妮薇芙咬了一口三明治,仰起腦袋,碧綠色的眸子閃爍,道:
“父親大人,我等下能去瞧瞧蘇維安嗎?”
“給他帶一些抗生素過去,他很快就會好起來的?!?/p>
格拉夫頓伯爵正想要點頭說‘當然可以’。
一旁的碧翠絲卻反應很激烈。
“不用了!我帶抗生素過去瞧蘇維安就行,珍妮薇芙,你不是最近很忙嗎?”
“也不是那么忙?!?/p>
珍妮薇芙不解的眨了眨眼,看向身旁的長姐,總覺得她有些奇奇怪怪的。
“碧翠絲,你不是一向不喜歡蘇維安嗎?”
碧翠絲垂眸,笑得有些僵硬,道:
“怎么會,蘇維安是我們莊園的仆人,他生病了,我作為主人當然應該關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