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男人慢悠的腔調溢出,透著極強的森冷感,驚得薛蔓琦抖了不止一下。
自上回慈善晚宴,她故意把寧幼恩推倒在臺上,周赫拿著證據去后臺,已經就給足了面子警告過她一次。
如今,又折騰了這么一回。
薛蔓琦虛喘著氣息回眸,對上周赫那雙寒氣逼人的眸子,差點哭了出來。
“周....周先生。”
周赫瞳色一向幽冷,身份在圈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尊貴。
年紀輕,背景足,實力強。
論薛蔓琦的父親在場,都要給足七分的顏面。
他震懾力十足,薛蔓琦蒼白下臉。
他寒眸幽幽,順了一眼面前的景象。
餐桌臺面一片凌亂。
邊上的女孩套著深棕的校服外套,一臉水漬,發絲被濺得一縷一縷的。
狼狽。
這就是她所謂的“下班獨處時光”?
“怎么回事?”
周赫目光流轉到她身上,沉冷的音色未變。
薛蔓琦被抓著手臂,淚眼婆娑地惡人先告狀,“周先生,就是你這個秘書,天天勾著書桉對我愛答不理。”
“哦?”
“是真的,”她吸了吸鼻子,給自己找借口,順臺階下,“所以剛剛才氣憤難耐,失了態。”
周赫拉回視線,撤開手。
放松性地扭著手腕,去看護在女孩面前的葉書桉。
“書桉,薛千金的話,聽見了嗎?她在誤會你和幼恩。”
是作為長輩的好口氣,提醒他們,曖昧越界了。
“哥,是薛蔓琦糊弄是非。”葉書桉不慣她,狠盯著她,“我同幼恩吃飯,是正常的交友狀態,我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可明明你們剛才就在互切,互喂。”
薛蔓琦委屈的腔調漫出,哭哭滴滴的,“我是女人,敏感得很,她那樣的行為就是在勾引你。”
“夠了薛蔓琦。”
葉書桉呵斥住她,指骨收緊,“別太過分了,你還什么都不是。”
“葉書桉,你媽媽已經到我家拜訪了。”
兩人互爭,周赫撤到一旁。
好看的眉眼極淡,手里按著手機。
余光瞟向一直不吭聲的寧幼恩。
似乎暗幽幽的帶著一絲期待,等她一個反應。
面對薛蔓琦的質疑,她會有什么樣的表態;她同葉書桉這段青梅竹馬的關系,要怎么理。
這會用餐晚高峰,餐廳里注意到這邊的客人越來越多。
半晌,沙發上的女孩終于開口輕喚:“書桉。”
話落,她起身,將蓋在身前的校服拿開,露出被弄濕的衣裳。
那條黑色內肩帶過于明顯,擱在對面男人眼底,勾起層層慍怒。
她把校服遞回給葉書桉,語調很平靜,是勸和不勸鬧的那種。
“薛小姐不了解我們,誤會是正常的。”
“幼恩。”
葉書桉知道,她在顧及著他的面子。
薛蔓琦是在以什么身份說出這些話的,不挑破,她在別人嘴里,已經聽過很多了。
她素凈的面容,不爭不搶,不辯不鬧。
落在葉書桉眼里極具疼惜!
女孩細語連連,“晚上這頓飯不想那么不愉快收場,這里是給阿姨的禮物,你幫我轉交給她,那天我不參加了,祝她生辰快樂!”
葉書桉低眸,視線順到女孩剛剛護著的禮物盒上,聲線僵住,“幼恩,這禮物你自己送給她,我不代她收。”
他挪開手,避開寧幼恩下秒硬塞過來的情節。
“書桉。”女孩擰眉了。
原來,今晚她同自己的聚餐,是要提前送出禮物,再“劃清”界限。
她怎么那么傻。
周赫見兩人這般糾纏,眼底寒光一片。
而旁邊的薛蔓琦,更是憋著一副準備繼續蓄勢待發的樣子。
周赫瞟了眼,散漫地捏了捏指骨,“薛千金,薛家禮儀是令母平日在教導?”
倏地被點名,薛蔓琦倒吸了口涼氣。
瞬間跟只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畏怯應話,“周先生,母親一直嚴加管束。”
男人哼笑,是冷冷的輕嘲味,“那怎么看,薛千金你這身的嚴加管教不太夠?”
他挪步,施壓的氣場很盛,直接讓薛蔓琦軟了腳。
“我妹妹喝了你一臉水,弟弟又被你指責成受人勾引的浪蕩公子,你說,薛太太同薛先生得知的話,得多心疼,多丟人。”
最后三個字,后果卻很重。
薛蔓琦的臉,一陣白一陣紅的,嚇得夠嗆,“周先生,她是你妹妹?她不是你秘書嗎?”
周赫溫溫一笑,皮笑肉不笑,瘆人的那種。
轉眼,他視線又緩緩纏到對面女孩身上。
似似壓迫,又似庇護的話語,輕嚼慢出,“還想杵在那,要繼續被人誤會是在勾引書桉?”
女孩聞聲,抬眸,憋屈了一眼。
隨后又喪氣,輕抿著唇角。
葉書桉不肯接她禮物。
盤算了后,她拎著禮物盒,順從走到男人身邊。
嬌聲喚他,“周赫哥!”
女孩頭發濕著,衣服也濕著。
下秒,周赫單手解開身上的外套,脫下,包裹住她。
專屬于男人身上的濃烈氣息,如逃不出的牢籠,沉沉罩到她身上。
寧幼恩被壓得喘不過氣,又覺得莫名異樣安心。
“好了,被潑了水,又被誤解,確實難過,哥哥送你回去。”
周赫是大哥哥的口氣,不曖昧,是憐惜的感覺。
寧幼恩恍神,又溫順點頭,“嗯。”
而這時,被晾著的薛蔓琦,包里手機突兀響起。
她去接,沖出一道嚴厲的責備聲,一同撞進周圍人的耳朵里。
“薛蔓琦,你丟人現眼夠了沒有?”
“哥....”她錯愕。
剛喊出的話,又被那頭劈頭蓋臉地蓋了過去,“喊什么,薛家臉都快被你丟光了,趕緊滾回來。”
薛蔓琦的哥哥,同周氏有生意上的往來。
這通電話,十有八九是周赫偷偷告的狀。
薛蔓琦怒紅著眼,不敢回看周赫,只能將怨恨刮在的寧幼恩身上。
這女人,憑什么讓兩個男人這般護著。
待他們出了餐廳。
葉書桉立在車旁,對薛蔓琦表明最終態度,“我會親自登門同薛先生說清楚,以后,我們互不相干。”
她弄紅雙眼,喊他背影,“葉書桉。”
*
幻影里。
男人按升擋板,把裹在西裝外套里的寧幼恩,直接抓騎到自己身上。
“啊~”
女孩措不及防,跌落,抓住他胳膊。
橘黃色的車廂頂光,落在男人臉上。
打出月牙般的陰影,卻蓋不住他眼眸中射放出的冷厲。
“不讓我接你,說要獨處的下班時光,把自己獨處成一只落湯貓?”
周赫明里暗里嗆她。
“跟葉書桉在一張臺面上互切食物,處成這樣的關系,你讓誰不敏感,讓誰不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