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凡那句，輕描淡寫，卻又，石破天驚的“電費夠用嗎”，如同，來自，九天之外的，神明囈語，飄進，核心機房外的，主控中心時。
整個，主控中心，那，原本，因為，算力飆升，而，陷入，狂熱與沸騰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臉上，那，狂喜的，崇拜的，見了鬼般的，復雜表情，都，僵在了那里。
仿佛，一群，正在，狂歡的信徒，被，他們，所信仰的神明，當頭，潑下了一盆，零下二百七十三度的，絕對零度冰水。
電費？
什么玩意兒？
我們，在討論，神跡！在見證，一個，新紀元的誕生！
您，作為，神明本尊，竟然，在跟我們，討論，電費這種，充滿了，銅臭味和，凡俗氣息的，問題？
這畫風，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對勁啊？
王衛國，那張，因為，極度激動，而，漲得，通紅的老臉，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后的，那群，剛剛，還，在為，‘天河’的，新生，而，手舞足蹈的專家們，此刻，也，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電費。
這個，在，平日里，被他們，視若無睹，甚至，有些，不屑于，提及的詞語。
此刻，卻，像一座，無形的，萬丈大山，狠狠的，壓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頭。
是啊。
性能，提升了一百二十倍。
這，固然，是，足以，載入史冊的，曠世神跡。
但，與這，神跡，相伴而生的，是，一個，同樣，足以，讓，整個國家，都，為之，頭皮發麻的，恐怖問題。
能源消耗！
之前的“天河”，就已經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電老虎。
一年的，電費開銷，就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上市公司，都，望而卻步的，天文數字。
現在，它的性能，提升了一百二十倍。
那，它的，能源消耗，又，會，飆升到一個，怎樣，恐怖的，量級？
王衛國，不敢想。
他，只是，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
“怎么？”
陳凡，看著，這群，集體，陷入了，石化狀態的“國家棟梁”，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有些，玩味。
“很難回答嗎？”
“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
王衛國，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那張，慘白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陳先生…您…您，真會，開玩笑…”
“這個…電費的問題…我們，我們，會，向上面，申請，專項資金的…”
“申請？”
陳凡，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你，知不知道，這個‘新玩具’，現在的，滿功率運轉，一個小時，要燒掉多少電？”
“這么說吧。”
“把，整個，三峽大壩的，所有發電機組，全部，二十四小時，滿負荷運轉。”
“產生的電量，大概，勉強，夠它，玩個，一兩天吧。”
陳凡的話，輕描淡寫。
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了。
幾乎，要，窒息。
一個，超算中心，一天的，耗電量，就，等于，一個，國家，最大的，水電站的，全部產能？
這，他媽的，哪里是，什么，超算中心啊！
這，分明，就是，一個，足以，把，整個國家電網，都，給，吸干的，超級黑洞啊！
“家人們…誰懂啊…”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看著，那，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亂碼的，能源監控系統，兩眼一黑，嘴里，發出了，絕望的，夢囈。
“我們，好像，造出了一個，我們，根本，養不起的，爹…”
他的話，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一時間，整個主控中心，都，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悲傷氣氛。
就，好像，一群，窮困潦倒的，單身漢，好不容易，娶上了一個，貌美如花的，仙女老婆。
結果，還沒來得及，高興。
就發現，這位仙女老婆，一頓飯，要吃掉，一頭牛。
這，誰，養得起啊？
看著，這群，從，大喜，到，大悲，表情，如同，坐過山車一般的，專家們。
陳凡，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行了，看你們那點，出息。”
“不就是，電費嗎？多大點事。”
他，擺了擺手，像一個，在，安慰，一群，因為，買不起棒棒糖，而，哭泣的小朋友的，幼兒園老師。
“回去，等我消息。”
“我，抽空，給你們，單獨，配一個，‘充電寶’。”
“保證，管夠。”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這群，還，在風中凌亂的，專家。
拉著，早已，看得，云里霧里的夏暖，瀟灑的，轉身離去。
只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國家棟梁們，在原地，懷疑人生。
充電寶？
什么充電寶？
能，給，三峽大壩，當充電寶的，充電寶嗎？
……
回去的路上。
夏暖，坐在，那，柔軟舒適的，勞斯萊斯后座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那雙，清澈的眸子里，依舊，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她，今天，跟著陳凡，去，那個，看起來，很厲害的，“大機房”，逛了一圈。
雖然，她，什么，都沒看懂。
但，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些，看起來，年紀，都，可以當她爺爺的，白頭發老爺爺們，在，看到陳凡時，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崇拜。
就好像，陳凡，是神。
而他們，是，最虔誠的，信徒。
可是，最后，他們，為什么，又，都，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陳凡哥哥…”
她，終于，忍不住，拉了拉，陳凡的衣角，小聲的問道。
“電費，很貴嗎？”
“為什么，那些老爺爺，一聽到‘電費’，就，那么害怕？”
陳凡，聞言，轉過頭，看著，夏暖那，充滿了，求知欲的，可愛臉蛋，忍不住，伸出手，寵溺的，刮了一下，她那，小巧的鼻尖。
“嗯，是有點貴。”
“大概，就相當于，咱們，把，整個海城的，燈，全都，打開，一輩子，不關，那么貴吧。”
“啊？”
夏暖，聞言，小嘴，瞬間，張成了，一個，可愛的“O”型。
一輩子，不關燈？
那，得，多少錢啊？
看著，夏暖那，被，嚇到的小模樣，陳凡，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不過，你放心。”
“如果以后我們家的燈，永遠不會停電，好不好？”
夏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話語，給，說得，小臉一紅，害羞的，低下了頭，心里，卻是，甜得，像，吃了蜜一樣。
她，雖然，聽不懂，陳凡說的，那些，什么，算力，什么，電費。
但，她，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正在，做著，一件，足以，改變世界的大事。
而她，何其有幸，能夠，陪在他的身邊，見證這一切。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陳凡，這句話，還真不是，在，單純的，說情話。
因為，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那一瞬間。
他，腦海里，那，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了起來。
【叮！】
【“國之重器”系列第二環任務發布：‘新世界的火種’！】
【簽到地點：瑞士，日內瓦——全球能源交易中心（GETC）總部服務器！】
【任務要求：在24小時內，讓全球傳統能源體系的價值，至少蒸發百分之五十！】
【簽到獎勵：‘天河之心’可控核聚變核心理論藍圖（碎片2/3）&小型化‘方舟反應堆’設計圖紙！】
來了！
陳凡的眼睛，瞬間，亮了。
方舟反應堆？
托尼史塔克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這個獎勵，他很滿意。
至于任務。
讓全球傳統能源體系的價值，蒸發一半？
聽起來，好像，有點挑戰性。
不過，他，喜歡。
……
傍晚。
當，夕陽的余暉，將，天幕之巔的，落地窗，染成一片，瑰麗的金色時。
一場，無聲的戰爭，已經，悄然，打響。
全球，各大金融交易中心。
無論是，紐約的華爾街，還是，倫敦的金融城。
所有，能源板塊的，交易員們，都，像，瘋了一樣，死死的，盯著，自己面前，那，不斷，閃爍的，電子屏幕。
“FUCK！怎么回事？！”
“為什么，所有，石油公司的股票，都在，跳水？！”
“沙特阿美的股價，崩了！三分鐘，跌停了！”
“雪佛龍，埃克森美孚…全都，崩了！全線跌停！”
“天然氣，煤炭…也，也一樣！完了！全都完了！”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全球的，金融市場，瘋狂蔓延。
無數，代表著，傳統能源霸權的，商業巨頭，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內，就，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市值，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蒸發。
無數，億萬富翁，在，這一刻，淪為，赤貧。
無數，金融帝國，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凡。
此刻，正，悠閑的，坐在，天幕之巔的，總統套房里，喝著，林浩，剛剛，為他，泡好的，極品大紅袍。
他的面前，沒有，任何，電腦，或者，電子設備。
有的，只是一副，巨大的，三維全息投影。
投影上，顯示的，正是，全球，各大金融市場的，實時動態。
那，一條條，如同，瀑布般，飛流直下的，綠色數據流，在，別人眼中，是，毀滅，是，末日。
在，他眼中，卻，是，最美妙的，樂章。
他，動用的，正是，之前，從，羅斯柴爾德家族，洗劫來的，那，富可敵國的，龐大資金。
通過，“天眼”系統，在全球，范圍內，精準而又，無情的，做空了，所有，與，傳統能源相關的，股票，與，期貨。
這一戰，他，不僅要，完成，系統的任務。
更要，將，那些，掌控了，世界能源命脈，幾百年的，舊時代吸血鬼們，徹底的，打殘，打廢！
為，即將到來的，新世界，掃清，最后的，障礙。
就在這時。
他那臺，紅色的，加密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是，龍老，打來的。
陳凡，接起電話，語氣，依舊，是那般的，云淡風輕。
“龍老，晚上好啊。”
“陳…陳小友…”
電話那頭，龍老的聲音，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與，震撼。
“外…外面的事情，是…是您做的？”
“哦，你說，那些，股票啊。”
陳凡，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
“只是，餐前的一道，開胃小菜而已。”
“真正的主菜，還沒上呢。”
“什…什么主菜？”
龍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陳凡，緩緩的，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燈火璀璨的，鋼鐵都市。
嘴角，勾起一抹，神明般的，微笑。
“舊時代的火炬，太暗了。”
“今晚，我要給這個世界，換一盞，更亮的燈。”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留下，電話那頭，陷入了，巨大震撼與，無盡遐想的，龍老，久久，無法平靜。
換一盞，更亮的燈？
他，到底，想做什么？
……
華夏時間，午夜，零點整。
紐約，時代廣場。
那，巨大而絢爛的，電子廣告牌，正，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向，全世界，展示著，這個，所謂“世界中心”的，繁華與喧囂。
然而，就在，秒針，跳過，十二的，那一剎那。
啪！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喧囂，所有的，繁華。
都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整個，時代廣場，連同，整個，曼哈頓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倫敦，大本鐘下。
無數，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正，舉著手機，等待著，那，古老的，鐘聲響起。
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鐘聲。
而是一片，突如其來的，黑暗。
那，照亮了，泰晤士河，幾百年的，昏黃燈光，熄滅了。
東京，澀谷街頭。
那，被譽為，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無數，穿著，時尚的，男男女女，尖叫著，推搡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恐慌。
巴黎，埃菲爾鐵塔。
那，每晚，都會，準時上演的，璀璨燈光秀，在，它，最絢爛的，那一刻，突然，中斷。
浪漫之都，在，這一刻，失去了，它，所有的，浪漫。
同一時間。
柏林，莫斯科，悉尼，開羅…
全球，數十個，標志性的，國際化大都市，所有，核心區域的，電網，都在，這，同一瞬間，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強行的，掐斷。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人類，幾百年，建立起來的，電氣文明，在，這一刻，顯得，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而，與，這，陷入了，一片，黑暗與，混亂的，世界，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整個，華夏。
從，最北端的，漠河，到，最南端的，三亞。
從，東海之濱的，海城，到，西域邊陲的，喀什。
整個，華夏境內，燈火通明，網絡通暢，沒有，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影響。
尤其，是，海城。
那座，剛剛，被，陳凡，升級過的，“天河”超算中心，此刻，正，散發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奪目的，幽藍色光芒。
那光芒，沖天而起，仿佛，一柄，刺破了，黑夜的，神之利劍。
又，仿佛，一座，屹立于，末日廢土之上的，文明燈塔。
向，全世界，宣告著，一個，新紀元的，到來。
天幕之巔。
陳凡，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82年的，拉菲。
俯瞰著，腳下，那，依舊，燈火輝煌的，城市，和，遠方，那，陷入了，一片，沉寂與，黑暗的，世界。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心中，默念道。
“游戲，現在，才算，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