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指尖微微蜷縮，光絲落在指腹的觸感帶著微弱的暖意
頸間的傷痕明明早已愈合，但現(xiàn)在卻泛起淡淡的涼意。
她想起小時候總在耳邊響起的機械聲，想起被初代系統(tǒng)操控著做出違背心意的選擇時，那種靈魂被束縛的窒息感
原來從那時起，旬陸就已經存在了，像藏在暗處的微光，等著她掙脫枷鎖的那天。
“原生修復程序……”她輕聲重復這幾個字，目光落在筆記本上那道淺橫線
“所以你之前不告訴我國，是怕我不信？還是怕初代系統(tǒng)察覺到你的存在，對你動手？”
銀白光暈輕輕晃了晃，光絲收回些許，像是在忌憚什么
“都有，初代系統(tǒng)能感知到同類的能量波動，我要是過早暴露身份，它說不定會提前啟動劇情崩潰程序”
“用毀掉這個世界的威脅，逼我現(xiàn)身。而且……”
光暈頓了頓，光絲織出細碎的裂痕
“你剛擺脫意識錨時，對所有和系統(tǒng)相關的存在都很警惕，我怕說得太早，你會把我當成和初代系統(tǒng)一樣的敵人。”
沈辭沒說話，指尖在紙上輕輕敲著。
她確實記得，出院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只要聽到類似劇情和任務的詞，就會本能地抗拒
甚至會因為別人提到沈辭該做什么而莫名煩躁
那是被初代系統(tǒng)控制后留下的陰影。
旬陸選擇潛伏，而不是一上來就攤牌，確實是最穩(wěn)妥的方式。
“那你之前說，要找到初代系統(tǒng)的核心程序，核心程序具體藏在哪里？”沈辭抬頭看向光暈，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光絲在空中織出校園的簡易地圖，幾個紅點在地圖上閃爍
“之前監(jiān)測到的信號源，集中在學校西側的舊馬術場、圖書館閣樓，還有教學樓頂樓的儲藏室
這些都是原劇情里沒提到過的盲區(qū)，初代系統(tǒng)很可能把核心程序的碎片藏在這些地方。
但它很狡猾，每次釋放能量后，都會立刻轉移碎片的位置，我們必須在它下次釋放大量能量時，抓住機會鎖定核心程序的位置。”
“大量能量釋放……”
沈辭想起剛才旬陸說的，要想孫曼曼組隊成功，還在小組作業(yè)里贏她，初代系統(tǒng)需要釋放更強的能量來幫她
“所以孫曼曼的小組作業(yè)，就是我們的機會？”
“對。”光暈的光亮了些
“初代系統(tǒng)把寶押在了孫曼曼身上，它肯定會給孫曼曼更多提示，幫她贏下小組作業(yè)，好制造更大的劇情偏差，吸收更多能量。”
“到時候，我就能順著能量波動，鎖定核心程序的具體位置”
沈辭微微頷首，剛要再問，就聽見教室后排傳來細微的動靜
她用眼角余光掃過去，只見孫曼曼正低著頭，飛快地在便利貼上寫著什么，寫完后偷偷往陸舟那邊遞
紙條在空中劃過一道淺弧，正好落在陸舟的課本上。
陸舟愣了一下，打開紙條看了兩眼，眉頭微微皺起，又悄悄把紙條塞回了課本里。
而夏淺則在旁邊偷偷戳蘇晴的胳膊，兩人湊在一起嘀咕，時不時朝沈辭這邊瞟一眼，顯然是在商量下課后怎么拉她組隊。
“夏淺和蘇晴那邊，初代系統(tǒng)也會給提示嗎？”
“初代系統(tǒng)給了夏淺拉沈辭組隊的心理暗示，淡化了孫曼曼要搶陸舟的信息”光絲課本上方晃了晃
“它故意制造信息差，就是想讓夏淺和孫曼曼產生沖突，最好鬧得不可開交”
“沖突越大，劇情偏差越明顯，它能吸收的能量就越多。”
沈辭心里冷笑一聲，“真是把所有人都當成了棋子。”
“夏淺以為拉我組隊就一定能贏，孫曼曼以為靠系統(tǒng)提示就能超越我，可她們都不知道，自已只是初代系統(tǒng)吸收能量的工具。”
“不止她們，連陸舟也是。”旬陸的聲音沉了些，光絲指向后排的陸舟
“初代系統(tǒng)告訴孫曼曼陸舟擅長數據分析、有論壇資料，卻沒告訴她，陸舟上周幫圖書館整理資料時，發(fā)現(xiàn)了一份初代系統(tǒng)殘留的能量波動記錄”
“陸舟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把記錄保存下來了，說不定能成為找到核心程序的關鍵線索。”
沈辭收回視線“陸舟……”
講臺上的紀老師已經開始布置小組作業(yè)
PPT上寫著“分析某新能源企業(yè)股價波動原因，4-5人一組，一周后課堂展示，優(yōu)秀小組獲金融論壇旁聽資格”
底下的學生立刻炸開了鍋，紛紛開始找隊友。
“我跟你一組吧！我爸是做金融的，能拿到企業(yè)內部數據！”
“別跟他組隊，他上次做小組作業(yè)就劃水，跟我一組，我PPT做得好！”
“沈辭，要不要跟我們一組？我們三個一起，肯定能拿第一！”
紀老師敲了敲黑板，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抓緊時間組隊，下節(jié)課上課前把組隊名單報給我。”
“另外提醒一句，分析要結合實際數據，不能空談理論，優(yōu)秀小組不僅能拿旁聽資格，我還會把你們的報告推薦給論壇組委會。”
話音剛落，教室里立刻又熱鬧起來。
夏淺第一時間轉過身，快步走到沈辭身邊，伸手就去拉她的胳膊
“沈小姐，我們組隊吧！”
蘇晴也跟過來，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行業(yè)期刊，翻開夾著書簽的一頁
“是啊沈小姐，你看我們找的這篇文章，分析的就是新能源企業(yè)股價和政策的關系，我們可以參考這個框架。肯定會是第一名”
沈辭輕輕掙開夏淺的手，語氣平靜卻堅定
“抱歉，我暫時不打算跟你們組隊。”
夏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里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為什么呢？是覺得我們做不好嗎？整個過程我們都會聽您指導的？”
“都不是。”
沈辭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教室里忙碌的人群
“每個人擅長的方向不一樣，與其湊在一起，不如找真正對新能源股價波動感興趣、愿意花時間深挖數據的人。”
她這話沒說謊。
原劇情里，夏淺和蘇晴組隊更多是因為“家世相近、習慣一起做事”，對專業(yè)內容的鉆研欲并不強
而這次小組作業(yè)要想引初代系統(tǒng)釋放能量，必須讓她們覺得自已沒太大的勝算。
要是跟夏淺組隊，反而會讓初代系統(tǒng)覺得劇情沒偏離多少，達不到目的。
夏淺還想再說什么，后排突然傳來一陣爭執(zhí)聲。
幾人下意識地回頭，只見孫曼曼正站在陸舟的座位旁，手里舉著便利貼，聲音著急
“陸舟，我都跟你說了，我有區(qū)域差異化的核心數據，你擅長數據分析，我們組隊肯定能出亮點！你還在猶豫什么？”
陸舟抬起頭，眉頭皺著，手里攥著課本，聲音有點小
“我……我還沒看完你給的紙條，而且剛才有同學也找我組隊，我想再想想。”
“想什么啊！”孫曼曼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卻帶著點不容置疑，“那些人根本不懂數據分析，跟他們組隊就是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