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斷定這里曾經有人長期停留,是幸存者,還是……別的什么?
“咯啦……”
一聲輕微的木頭斷裂聲從船骸堆深處傳來。
林野立刻熄滅了手電,屏息凝神。
黑暗中,那嗚咽聲似乎更清晰了。
“……等不到……船不會來了……”
“……鎖著……都鎖著……”
“……鑰匙……阿海把鑰匙弄丟了……”
阿海……又是誰?
林野心中念頭急轉,他小心翼翼地重新打開手電,但調到了最微弱的光亮,如同一點螢火。
他必須搞清楚這里的居民是什么,以及那把鑰匙到底意味著什么。
林野朝著囈語聲傳來的方向,蹚水緩步靠近。
——
瘋男人對著池中升起的巨大黑影嘶吼,周圍數十水鬼靜默如雕塑,唯有池水沸騰翻滾。
伊莎感到體內的詭異力量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瘋狂地想要脫離她的控制,投向那池中黑影。
她臉色慘白,死死咬住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才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
菲妮的情況稍好,但那黑影帶來的精神壓迫同樣讓她眼前發(fā)黑。
她用力掐著自己的虎口,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八根石柱,頂端的凹陷……這些石柱上的凹陷,原本放的難道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嗎?
“是信物。”菲妮腦中靈光一閃,壓低聲音對伊莎說,“上面放著的會不會是外界的信物?”
如果真的是,把信物拿到手后原路返回帶給水池中的人,是不是能拿到女人口中的鑰匙?
伊莎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水池對面那個疑似摩根的人影,必須過去看看。
就在此時,池邊的瘋男人做出了更瘋狂的舉動。
他見黑影毫無反應,突然轉身,赤紅著眼睛掃視周圍靜立的水鬼,然后猛地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個。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依稀能看出少女輪廓的水鬼。
“阿妹!是你嗎阿妹?你告訴我,鑰匙在哪兒?你說話啊!”瘋男人用力搖晃著那水鬼浮腫的肩膀,渾濁的尸水被晃得四濺。
被搖晃的水鬼依舊毫無反應,如同沒有生命的木偶。
瘋男人的癲狂更甚,他又撲向另一個:“阿香?阿香你應我一聲!我回來了!我?guī)銈冏撸 ?/p>
瘋男人的行為如同投入靜潭的石子,一直靜止的水鬼群,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
池中的巨大黑影也微微蠕動,投下更沉重的壓迫感。
“他在刺激它們……”菲妮心道不好。一旦這些水鬼被徹底激活,她們兩人絕無生路。
伊莎也看出了危險,她看了一眼菲妮,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菲妮姐,我可能……知道怎么暫時安撫它們。”
“什么?”
“水……這里的水,和我駕馭的力量,核心都是不甘和執(zhí)念,只是這里的更加龐大和混亂。”伊莎的聲音帶著顫抖,但思路卻異常清晰。
“我可以……用我的力量,去共鳴或者嘗試吸收這股力量,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能爭取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