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
韓錚負手立于院中,身后站著古淵、古鱗老祖四人,以及紅菱。
紅菱此刻面色蒼白,卻強撐著沒有失態。
她看了一眼古淵,又看了一眼韓錚,心中對這位新主上的敬畏,已經達到了頂點。
“主上,盤龍城那邊傳來消息。”紅菱深吸一口氣,稟報道,“龍淵主宰親自下令,從今日起,主上的任何要求,無條件滿足。任何人不得招惹主上,違者逐出盤龍城。”
韓錚神色不變,微微點頭。
“紫家那邊呢?”古鱗老祖問。
紅菱道:“紫天穹派人送來拜帖,想親自登門賠罪。妾身做主,讓他明日再來。”
韓錚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做得不錯。”
紅菱心中大喜,連忙躬身:“多謝主上夸獎。”
韓錚轉身,望向遠處。
那里,是混亂星域更深處的方向。
“萬族戰場……”他淡淡道,“只是開始。”
古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能感覺到,這位新主人,志不在小小的混亂星域。
宇宙海,才是他的舞臺。
第二日,紫天穹親自登門。
他帶著厚禮——整整一億源晶,三件主宰級法寶,以及一顆混沌源晶之心。
在別院門口,他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被允許進入。
見到韓錚的瞬間,這位紫家老祖,直接跪了下去。
“紫天穹,拜見韓前輩!”他聲音恭敬,姿態卑微,“晚輩有眼無珠,御下不嚴,讓孫兒冒犯了前輩,特來請罪!”
韓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起來。”
紫天穹心中一松,連忙起身,將禮物恭敬地呈上。
韓錚掃了一眼,微微點頭:“東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紫天穹如蒙大赦,連連躬身,倒退著離開別院。
直到走出別院大門,他才敢直起腰,長出一口氣。
“老祖,那黑袍人……真的不計較了?”大長老小聲問。
紫天穹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復雜之色。
“不計較?不是不計較,是不屑。”
他望向別院方向,喃喃道:“在他眼里,我紫家……不過是螻蟻罷了。”
螻蟻會記恨踩了自已的大象嗎?不會。
因為螻蟻,根本不配被記住。
紫天穹苦笑一聲,帶著大長老,灰溜溜地離開了。
……
盤龍閣,第九層。
龍淵主宰設宴,為韓錚接風洗塵。
七位主宰悉數到場,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酒過三巡,龍淵主宰終于開口。
“韓道友,老夫有一事相詢,不知當講不當講?”
韓錚端著酒杯,淡淡道:“說。”
龍淵主宰深吸一口氣,道:“韓道友從萬族戰場歸來,可曾遇到過一位名為‘厲飛宇’的強者?”
厲飛宇。
這個名字一出,在座幾位主宰臉色都微微變化。
韓錚目光微動:“厲飛宇?”
龍淵主宰點頭:“此人是十五萬年前混亂星域的傳奇,驚才絕艷,曾獨闖萬族戰場,據說闖到了古神陵墓的最深處。但后來,他便消失了,再也沒人見過他。”
他頓了頓,繼續道:“老夫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厲飛宇在消失前,曾留下過一句話——‘古神陵墓之下,有通往真神之上的路’。這些年來,無數強者前往萬族戰場尋找這條路的線索,但都一無所獲。”
真神之上。
這四個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韓錚眼中混沌氣流緩緩流轉,沉吟道:“你們懷疑,厲飛宇還在古神陵墓?”
龍淵主宰搖頭:“不確定。但老夫覺得,以韓道友的實力,或許能在古神陵墓中找到關于他的線索。”
韓錚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古淵。
古淵眼中閃過復雜之色,沉聲道:“主上,厲飛宇……屬下見過。”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龍淵主宰霍然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古淵:“你……你見過?”
古淵沒有理他,只是看著韓錚,繼續道:“那是十二萬年前的事了。厲飛宇闖到了古神陵墓第十七層,也就是屬下的宮殿。他很強,比當時的屬下只弱一線。他問屬下關于真神之上的路,屬下告訴他,那條路在陵墓最深處,但那里有比屬下更恐怖的存在守護。”
“他去了?”韓錚問。
古淵點頭:“他去了。然后……就再也沒出來過。”
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韓錚。
韓錚沉默片刻,淡淡道:“十八層,有什么?”
古淵搖頭:“屬下也不知道。屬下生前也只到過十七層,十八層是禁地,有更古老的封印。屬下只知道,那里埋葬著一位比屬下強大十倍的存在。”
比真神強大十倍。
那是什么境界?
虛空真神?還是更高?
龍淵主宰等人面面相覷,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韓錚卻神色不變,只是微微點頭:“明日,本座再去一趟。”
龍淵主宰連忙道:“韓道友,那第十八層極其兇險,老夫建議……”
韓錚看了他一眼。
龍淵主宰剩下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第二日,萬族戰場,古神陵墓。
韓錚再次踏入這片灰蒙蒙的虛空。
這一次,他只帶了古淵一人。
古鱗老祖四人留在外面鎮守,周巧巧和肖青璇留在別院修煉,四頭戰寵則被紅菱帶去熟悉盤龍城。
古淵在前方帶路,兩人一路穿過前十七層,來到那座巨大的宮殿前。
宮殿依舊巍峨,但那九條鎖鏈已經斷裂,棺槨空蕩蕩地敞開著,散發著凄涼的氣息。
古淵看了一眼自已的“故居”,心中感慨萬千。但他沒有停留,帶著韓錚穿過宮殿,來到最后方。
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青銅門。
門高千丈,通體暗青,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僅僅是注視,就讓人感到靈魂被壓制。
“主上,就是這里。”古淵沉聲道,“門后,就是第十八層。屬下生前嘗試過打開這扇門,但失敗了。那門上蘊含的力量,遠超屬下的極限。”
韓錚走到門前,抬手按在門上。
冰冷,沉重,還有一股極其古老、極其浩瀚的意志,在抗拒著他的觸碰。
他體內,十八塊青銅碑同時震顫。
門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