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云城外，黑壓壓的瓦剌大軍扎營。
也先坐在大帳里，臉色鐵青。
“大汗。”
一個探馬跪在地上，渾身都在抖。
“大同城下，咱們損失了三千精銳，糧草也被燒了……”
“啪——”
也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酒碗直接飛了出去，摔得粉碎。
“廢物！”
他猛地站起來，“三千精銳，就這么沒了？！”
探馬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還有……”
他的聲音更小了，“明朝換了新皇帝……”
也先愣了一下。
“什么？！”
“朱祁鎮(zhèn)被廢了，現(xiàn)在是他弟弟朱祁鈺當皇帝……”
“轟——”
也先感覺腦子里炸開了。
“換皇帝？！”
他轉過身，盯著探馬，“你再說一遍？！”
探馬咬著牙，“大汗，千真萬確，京城已經貼出了告示，說是郕王監(jiān)國……”
也先整個人都呆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
他突然笑了。
“哈哈哈——”
笑聲在大帳里回蕩。
探馬抬起頭，看著也先，心里發(fā)毛。
“大汗……您……”
“好！”
也先猛地轉過身，“好一個大明！好一個王居正！”
他一腳踢翻了椅子。
“朱祁鎮(zhèn)在咱手里，他們就敢換皇帝？！”
旁邊的謀士走過來。
“大汗，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也先盯著他。
“怎么辦？”
他冷笑一聲，“當然是打！”
謀士愣了一下。
“可是……大同那邊……”
“大同守不下來！”
也先打斷他，“于謙那老家伙，不好對付。”
他走到地圖前。
伸手，指著京城的位置。
“但京城不一樣。”
謀士咽了口唾沫。
“大汗的意思是……”
“分兵。”
也先轉過身，“留五千人監(jiān)視大同，其余所有人，跟咱走！”
謀士倒吸一口涼氣。
“大汗！這……這太冒險了！”
“冒險？”
也先冷笑，“咱現(xiàn)在不冒險，還等什么？”
他走到謀士面前。
“糧草被燒，主力被打殘，咱在草原上的威望，已經跌到谷底了。”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不打一場漂亮的勝仗，咱這個大汗，就當?shù)筋^了。”
謀士沉默了。
也先重新盯著地圖。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很冷，“明天一早，全軍出發(fā)。”
“目標……”
他伸手，狠狠戳在京城的位置上。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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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南京皇宮。
朱元璋站在天幕前。
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了。
“這老家伙……”
他盯著天幕里的也先，“瘋了嗎？”
馬皇后放下針線。
“重八，你說也先真的會打京城？”
朱元璋點點頭。
“會。”
他轉過身，“妹子你不懂，也先現(xiàn)在已經沒退路了。”
“大同打不下來，糧草又被燒了，他在草原上的威望，肯定一落千丈。”
他停頓了一下。
“這個時候，他只能賭一把，直撲京師。”
馬皇后皺起眉頭。
“那京城守得住嗎？”
朱元璋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輕聲說：“不知道。”
“但咱知道，這老六，肯定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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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統(tǒng)十四年，京城。
王府。
書房里，王居正站在沙盤前。
老仆匆匆走進來。
“老相爺！探報！”
他的聲音都在抖，“也先分兵了！”
王居正轉過身。
“分兵？”
老仆點點頭。
“留了五千人監(jiān)視大同，其余所有人，都在往京城趕！”
王居正瞇起眼睛。
“來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
老仆急了。
“老相爺，咱們該怎么辦？”
王居正沒說話。
他只是盯著沙盤。
伸手，把那枚代表也先的黑色旗幟，往京城的方向挪了一大步。
“傳令。”
他的聲音很輕。
“讓于謙立刻回京。”
老仆愣了一下。
“回京？！”
他的聲音都變了，“那……那大同怎么辦？！”
“大同有石亨。”
王居正轉過身，“五千瓦剌兵，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走到窗前。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守住京城。”
老仆咬了咬牙。
“是！”
轉身就走。
王居正站在窗前。
他盯著遠處的天空。
那里，隱約能看到一股黑色的煙塵。
正在往京城的方向涌來。
“也先啊也先……”
他低聲說。
“你以為攻下京城，就能贏？”
他轉過身。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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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太和殿。
景泰帝坐在龍椅上。
下面跪著滿朝文武。
“王首輔。”
他的聲音有些抖，“也先真的要打過來了？”
王居正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
“是。”
他的聲音很冷，“探報顯示，也先已經分兵，主力正在往京城趕。”
“轟——”
整個大殿都炸了。
“什么？！”
“也先要打京城？！”
“這……這可怎么辦？！”
幾個官員直接癱在地上。
“完了……”
“京城守不住了……”
“咱們都得死……”
“閉嘴！”
王居正猛地轉過身。
“國難當頭，還在這兒哭哭啼啼，成何體統(tǒng)？！”
幾個官員被嚇得不敢吭聲。
王居正重新轉向景泰帝。
“陛下。”
他的聲音很輕，“臣請旨，召于謙回京，主持防務。”
景泰帝愣了一下。
“于謙？”
他咬著牙，“可是……大同那邊……”
“大同有石亨。”
王居正打斷他，“五千瓦剌兵，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停頓了一下。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守住京城。”
景泰帝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輕聲說：“準。”
王居正轉過身。
“傳旨！”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于謙，即刻回京，主持京城防務！”
百官跪倒一片。
“陛下圣明！”
只有幾個官員還站著。
“王首輔！”
一個御史站出來，“于大人回京，大同怎么辦？！”
王居正轉過身。
盯著那個御史。
“大同有石亨。”
他的聲音很冷，“你是聾了，還是沒聽清？”
御史被噎了一下。
“可是……”
“沒有可是。”
王居正冷笑，“現(xiàn)在是守京城，還是守大同，你自己選。”
御史咬著牙。
“臣……臣選守京城……”
“那就閉嘴。”
王居正轉過身。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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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城外。
于謙站在城墻上。
他盯著遠處的瓦剌營地。
“將軍。”
一個士兵跑過來，“京城來人了！”
于謙轉過身。
“京城？”
士兵點點頭。
“說是……說是王首輔有令，讓您立刻回京……”
于謙愣了一下。
“回京？”
他皺起眉頭，“大同怎么辦？”
士兵咽了口唾沫。
“王首輔說了，大同有石亨將軍……”
于謙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輕聲說：“傳令下去。”
“明天一早，全軍出發(fā)。”
“目標……”
他停頓了一下。
“京城。”
士兵愣了一下。
“是！”
轉身就走。
于謙重新盯著遠處的瓦剌營地。
“也先……”
他低聲說。
“咱們京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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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
瓦剌大軍卷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
向著京城的方向席卷而來。
朱元璋站在天幕前。
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了。
“來了……”
他低聲說。
“真正的決戰(zhàn)，要來了。”
馬皇后走到他身邊。
“重八，你說京城守得住嗎？”
朱元璋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輕聲說：“不知道。”
“但咱知道……”
他轉過身。
“這老六，肯定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