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哭腔的呼喊傳來。
“爸爸!”
寧榮榮從不遠處跑了過來,眼眶通紅。
當她看到安然無恙的寧風致,以及身旁的劍爺爺和骨頭爺爺時,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一頭撲進寧風致的懷里,放聲大哭。
“爸爸……我好怕……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們……”
“傻孩子。”
寧風致輕輕拍著女兒的后背,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向蘇辰,眼神中的感激更甚。
若非蘇辰,他連與女兒重逢的機會都沒有。
安撫了好一陣,寧榮榮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再次對蘇辰躬身。
“蘇院長,您的話,讓在下茅塞頓開。”
“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能夠應允。”
蘇辰看著他,淡淡道:“說。”
“懇請閣下,能為我宗門下弟子,以及……小女榮榮,指點迷津。”
寧風致的姿態,放得極低。
他已經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見識與境界,早已超越了他們所能理解的范疇。
他隨口的一句話,都可能成為他們打破桎梏的關鍵!
“好。”
蘇辰的回答,簡單干脆。
他環視一圈,不僅看到了七寶琉璃宗的弟子,也看到了聞訊趕來的朱竹清、小舞等人。
“想聽的,都坐下吧。”
很快,山谷的空地上,所有人都盤膝而坐。
無論是七寶琉璃宗的核心弟子,還是朱竹清她們,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看著中央的蘇辰。
氣氛,莊嚴肅穆。
所有人都知道,這將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緣!
蘇辰沒有故弄玄虛,直接開口。
“今日,不講魂技,不講招式。”
“只講根本。”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個問題,何為魂力?”
魂力?
眾人一愣。
這個問題,不是魂師入門的常識嗎?
就是通過冥想,修煉出來的一種能量啊!
看到眾人臉上的疑惑,蘇辰笑了笑。
“你們所說的魂力,不過是天地間一種能量的淺層形態。”
“風是能量,水是能量,光是能量,你們腳下的大地,頭頂的星辰,無一不是能量。”
“魂力,只是你們能夠最直接感知和調動的一種罷了。”
轟!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寧風致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魂力!
蘇辰的聲音,繼續響起。
“第二個問題,何為武魂?”
“是你們與生俱來的天賦?是決定你們未來的枷鎖?”
他搖了搖頭。
“不。”
“武魂,是你們的靈魂,與天地能量溝通的‘橋梁’。”
“它是一種工具,一種媒介。它的形態,決定了你們最擅長溝通哪一種能量,最適合用何種方式去運用能量。”
“但,它只是橋梁,而不是唯一的通路!”
“七寶琉璃塔,是頂級的橋梁,但它也限制了你們的想象。你們習慣了通過它去‘輔助’,卻忘了,你們自身,才是力量的本源。”
“你們所要做的,不是去死記硬背那些固定的魂技釋放方式。”
“而是要去理解,去感受,魂力是如何運轉,如何與你們的武魂產生聯系,如何通過你們的精神力,去撬動外界的能量……”
整個山谷,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蘇辰所描述的那個宏大而嶄新的修煉世界中。
大道至簡!
他們過去所糾結的魂環搭配,所追求的強大魂技,在蘇辰所講的“根本”面前,似乎都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認知!
是一種直指本質的真理!
寧風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橋梁……
工具……
自身才是本源……
如果七寶琉璃塔只是一個“能量轉換器”,那他自己呢?他的精神力呢?
他是不是也可以繞過武魂的限制,直接用精神力去感知、甚至調動那些最精純的天地能量?
如果可以……
那輔助的定義,將被徹底改寫!
“原來……如此……”
寧風致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眼前,一扇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門,正在被緩緩推開。
門后,是前所未有的廣闊天地!
不只是他。
骨斗羅古榕,原本粗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骨手,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武魂。
寧榮榮等人,更是聽得如癡如醉。
她們本就接受過蘇辰的教導,此刻再聽,更是與自身的修煉相互印證,收獲巨大。
另一邊。
天斗皇城。
雄偉的城墻,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匍匐在大地之上。
高達百米的城門,足以讓十輛馬車并行。
陽光下,那“天斗”二字,閃爍著威嚴而古老的光芒。
史萊克一行人,風塵仆仆,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他們站在城門下,顯得如此渺小。
“我的天……”
弗蘭德仰著頭,四眼貓鷹的武魂特性讓他看得極遠極清。
他看到的,是無盡的繁華與威嚴。
是權力與財富的中心!
馬紅俊張大了嘴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好……好大啊!”
奧斯卡也是一臉震撼:“這地方,一天得有多少人進出?光是入城費,就是一筆天文數字吧?”
弗蘭德的眼中,瞬間閃爍起金魂幣的光芒。
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仿佛要將這皇城的富貴之氣,全部吸入自己的肺里。
“沒錯!”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里,就是我們的新起點!”
“史萊克學院的名字,將會從這里,響徹整個天斗帝國!甚至……整個大陸!”
戴沐白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邪眸之中,光芒復雜。
天斗帝國。
星羅帝國最大的對手。
他來了。
但卻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就在眾人準備入城之時。
一陣整齊而有力的馬蹄聲,從城內傳來。
一隊騎士,緩緩駛出。
他們身著統一的銀色鎧,坐下的,是清一色的高頭大馬。
為首的一人,尤其引人注目。
那是一個青年,年齡與戴沐白相仿。
一頭藍色短發,如同鋼針般根根立起。
面容英俊,但神情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
在他的銀色鎧甲胸口處,紋著一個清晰且華麗的徽記。
天斗皇家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