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全球沒有一個人像陳衛民一樣,要么全線做多,要么全線做空,而且幾乎不留頭寸,從來不考慮后路。
但是量子經濟不一樣,他們不敢賭,要做對沖,所以很謹慎,做多的時候,也要在股指期貨上做空,為的就是防止整個日本股市出現大波動,致使他們功虧一簣。
他們始終為自已留了后路,不敢全力進攻,所以他們的收益低的可憐,三年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左右的收益。
這就是周國良經常說的,風險和收益一定要成正比,量子基金承擔的風險,只能對應獲得五十億美元的收益。
“是的,我也有同感。”,摩根士丹利日本機會基金總裁丹尼.李說道:“陳先生是華人?”
“是的,華夏人,李先生呢?”
“我是韓國人。”
陳衛民點了點頭,問道:“幾位是來問罪的?還是合作的?”
戴維.沃爾森笑了起來,“目前的利潤,已經超過了我們的想象,也達成了我們的既定目標,所以我們很滿意。”
“那就是合作?”
“是的,我們想邀請陳先生加入日美經濟同進會,一起幫助日本度過這一次經濟危機。”
“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我們步伐一致,統一協調整個投資。”
陳衛民淡淡的問道:“是不是需要我放棄部分利潤?”
“陳先生是全部帶資金離開,還是希望繼續投資日本?”
“帶部分資金回去,其他的全部投資日本。”
房間內的人都安靜了。
有人松了口氣,例如日本央行前總裁三谷涼太,雖然他當了帶路黨,但他還是希望日本經濟不要全面崩潰。
日本的資金盤子是有數的,例如日本外匯儲備只有九百億美元,如果他們這幫人一起把手里的日元兌換成美元,估計幾個月之內,日本的外匯儲備就要見底。
要想把資金安全帶離日本,也不是沒辦法,實際上日本還有海量的美元,但是沒在政府手里,而在各大財閥手里。
日本不強制結匯,允許公司持有美元賬戶。
日本東京大學互聯網教授村井純說道:“陳桑,為了保證我們的利益最大化,我們必須協調一致。”
“村井教授也做空了日本?”
村井純的表情非常自傲,“是的,從去年11月份開始,我就已經開始做空日本,但是我的本金很少,目前總金額只有五十億日元。”
陳衛民內心冷笑。
五十億日元?幾千萬美元而已。
村井純不是傻子吧?你這么點資金,就和華爾街資本大鱷身份不對等,人家為啥要拉你進這個同進會?
你就是妥妥的帶路黨,將來人家完全可以把責任都推到你身上。
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陳衛民本以為今天就是大家端著紅酒,你好我好大家好,沒想到,竟然是個鴻門宴。
華爾街在逼宮啊。
忽然,陳衛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想知道,我能得到什么利益?”
一聽陳衛民開始要利益,戴維.沃爾森反而松了口氣。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井上慎一遞給了陳衛民一張清單。
陳衛民的勢力范圍已經被他們限定死了:任天堂、索尼娛樂、吉卜力工作室、東寶娛樂、LDH經紀公司等等,幾乎全都是搞娛樂產業的。
除了任天堂和索尼娛樂還有點價值以外,其他的公司要么是影視公司,要么是動畫公司,要么是經紀公司。
這可不符合陳衛民的利益。
而且,陳衛民覺得這幫人也不安好心,估計他們希望陳衛民把奶油小生的模式帶回華夏吧。
陳衛民說道:“抱歉,這不是利益,這是讓我顆粒無收啊。”
“陳,入股日本核心產業,是整個美國的希望,更是華爾街的目標。”
埃利奧特投資管理公司CEO賈思博.托馬斯說道:“陳,你可以提出你的方案,只要你加入了同步會,我們就是一個團體,我們團體內部可以討論任何東西。”
我拿出方案?
“各位應該知道我在華夏的產業,我的要求不高,豐田、本田汽車百分之五的股份,日本東海銀行百分之二十股份,住友特殊金屬礦山百分之二十股份,再加上任天堂和索尼娛樂。”
陳衛民說完之后,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豐田?本田?華爾街已經看上了。
東海銀行?倒是可以考慮,畢竟華爾街只喜歡第一勸業銀行、富士銀行、三菱銀行和住友銀行這些在日本占據前幾名的銀行。
住友特殊金屬礦山?好像也可以,美國礦業與資源開發集團公司只要求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隨后,大家開始了唇槍舌劍。
一個小時后,互相妥協之下,陳衛民拿到了屬于自已的利益。
除了豐田本田沒有達成以外,其他的全部滿足了陳衛民。
而且,陳衛民要求拿到住友特殊金屬旗下的永磁材料項目,華爾街也答應了,等他們成為住友的大股東,會促成此事。
但是陳衛民也必須配合同步會的行動,按照同進會協調機制平倉。
關于這一點,正中了陳衛民的下懷。
華爾街認為,半年內,日本股指跌到兩萬兩千點就該企穩回升了,所以他們將在兩萬兩千點附近平倉。
而陳衛民需要等待,等到了兩萬點再平倉。
他們拿陳衛民當墊背,可是陳衛民也拿他們當傻子。
對陳衛民來說,華爾街提前撤退更好,此時日本國內再無大的抵抗力,陳衛民手里的資金,幾乎可以為所欲為了。
“陳,歡迎你加入日美經濟同進會”
“謝謝大家,讓我們一起幫助日本恢復經濟活力。”
“哈哈……對,讓我們幫助日本人吧。”
大家舉著紅酒杯碰了一下,算是結束了這場長達一個半小時的會面。
井上慎一說道:“諸位,大廳里的日本企業家迫不及待的想聽各位演講,請。”
陳衛民說道:“讓我演講可以,但是不能拍照。”
“嗨,我會安排好。”
走出小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邊。
陳衛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鈴木保奈美。
翻譯小跑過來,說了幾句話,陳衛民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