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復盛銀行目前只有燕京、松江和深城三個分行,吸收的存款只有幾億人民幣。”
“復盛銀行還組織不起一百億人民幣?”
“匯率損失很大,除非你們貸美元還美元。”
“這是不可能的。”
“那就沒法談了。”
“小陳,你不要覺得吃虧了,你也不想想,中為公司會因此大發展,你們的長江超級計算機系統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進入金融系統,等金融系統試驗成功了,還有郵電、軍工等等領域,你們能賺不少錢。”
段成春說的確實不錯,對長江超級計算機來說,這是一次非常難得的機會。
但是匯率損失太大了,估計至少要損失一半的美元,復盛銀行可不是慈善家。
忽然,陳衛民眼珠子一轉,“段部長,聽說日本政府搞什么援助貸款,怎么不向日本政府申請貸款啊?”
“不符合兩國貸款的基本條款。”
段成春解釋了一遍才知道,日本的援助貸款利息高達%,但是遠比國內動輒百分之十以上的貸款要便宜,又比當時日本國內的貸款利息高。
但是援助貸款之下,還隱藏著日本人的利益,必須購買日本設備和技術,像是寶鋼,購買了全套的日本煉鋼設備,百分之九十的資金又回流到了日本,而且寶鋼被日本三菱等企業拿捏的死死的,沒有一點自主的余地。
日本產品也在華夏成為高檔貨的代名詞,比美國貨和德國貨的名聲還大。
而這份方案中,設備全部都是自產,沒有日本任何利益,所以日本政府不可能同意援助貸款。
但是,陳衛民覺得哪怕百分之十的利息,也必須從日本貸款,因為現在的日元是最貴的幾年。
未來,日元一定會貶值,人民幣也一定會貶值,兩相貶值之下,就把匯率損失抵消了。
不對,不對,人民幣沒有外匯期貨交易,但是日元有啊。
只要對日元進行套期保值就能規避掉日元貶值帶來的損失。
完美!
“日本政府不給貸款,我們可以通過商業貸款的模式,我手里有日本東海銀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以幫忙撮合撮合。”
段成春考慮了會,說道:“我會把你的意見匯報上去,你再結合這兩份絕密文件的內容,好好考慮考慮你的方案,等年后,我們要一起討論討論。”
“那我去蘇聯的事……”
“等這事定了再去吧,領導隨時都可能會召開會議。”
“段部長,我提個建議哈,咱們要想干,就得雷厲風行,不能今天開個會,明天開個會,這樣下去,無休止的會議,吃屎都吃不上熱乎的,就說這八二工程,九年了,就搞了十三公里,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段成春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注意你的言辭。”
陳衛民離開段成春的辦公室后,立刻給李庸打了電話,讓李庸做好準備。
一旦國家要實施這個項目,務必保證東海銀行提供足夠多的日元貸款,而且要做好套期保值工作。
陳衛民找到巴巴揚,專門詢問了蘇聯互聯網的情況。
1962年,就有蘇聯科學家提出建立“全國自動化系統”(OGAS),計劃通過計算機網絡實現全國經濟數據的自動化收集與管理,涵蓋云存儲、數字貨幣等構想。
但是,這個項目未能落地,只有初期的一些理論性研究,而且布魯森佐夫院士參與過這個項目。
直到1982年,蘇聯再次開始研究互聯網,已經形成了區別于歐美主流的互聯網協議,并且建設了有一百多個用戶的小型互聯網,但是互聯網的功能很簡單,只有數據傳輸和數據處理功能。
其中也誕生了不少技術,例如服務器、數據庫等等。
但是從86年開始,又因為經費問題停止了研究。
“院士同志,這些資料都在哪?”
“就在我們這里啊,當時成立莫斯科研究院的時候,我們一起帶到了研究院。”
陳衛民的心臟狂跳了一下。
“請問,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是誰?”
“你不知道嗎?蘇聯不是鋪設了莫斯科到高爾基的光纖嗎?其中有一項任務就是互聯網,我以為你知道呢。”
陳衛民激動的問道:“您說的是瓦列里·彼得羅維奇?”
“不,是郵電部光學通信研究室的主任里戈里·安德烈耶維奇,當時是他主導的這個項目,但是86年他的團隊就解散了,哦,對了,其中關于互聯網協議和數據庫的設計師,就是謝爾蓋·利沃維奇·索伯列夫。”
陳衛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原來自已身邊還有寶藏人物沒被發掘出來。
“院士同志,如果我們重新開始研發服務器,來得及嗎?”
巴巴揚考慮了會,說道:“我們的技術力量不夠。”
告別巴巴揚之后,陳衛民又去鴻蒙軟件找到了蘇聯軟件之父謝爾蓋·利沃維奇·索伯列夫。
索伯列夫一聽,自傲的說道:“數據庫而已,沒多少難度。”
索伯列夫說著,從他的櫥子里翻出了一盒子軟盤。
“他們都在這。”
“院士同志,他可以應用于美國的互聯網服務器嗎?”
“當然可以,當時設計的時候,就在考慮接入美國互聯網的可能性,他們之間是兼容的。”
“您還能繼續完善嗎?”
“上帝啊,陳,我們的鴻蒙全視窗操作系統已經進入關鍵階段,我實在沒精力,不過可以讓我的學生嘗試著完善。”
陳衛民真想抱著索伯列夫親一口。
小老頭太可愛了。
當天晚上,陳衛民去段成春家里,把情況一說,段成春就差當場給陳衛民跪下了。
陳衛民同志,你從蘇聯弄回來了多少寶貝啊,還有嗎?有的話一起拿出來。
陳衛民承諾,除了數據庫以外,其他的所有技術都可以和國家共享,光明電子可以支持科學院一千萬人民幣,用于研究服務器,但是科學院研發出服務器之后,必須由光明電子生產,不得授予其他公司。
段成春想都沒想就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