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瓦西里沒有任何反應,陳衛民繼續說道:“站在人類的發展史上看,你太狹隘了,安124和安225不應該屬于某一個民族或者國家,他們應該屬于全人類,如果按照美國人想法毀掉他,我們全人類都損失了一架劃時代的飛機。”
“難道,你想眼睜睜地看著這架藝術品成為絕唱?瓦西里同志,你怎么對得起幾十萬安托諾夫設計局的英雄們?”
瓦西里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作為官場老油子,瓦西里一眼就看出了陳衛民在偷換概念,什么全人類,都是扯狗屁。
如果好東西都是全人類的,美國人和蘇聯人斗個什么勁?
陳衛民繼續說道:“況且,您的職工需要生活,就在今天下午,我看到了安德烈亞斯院士在賣菜補貼生活,局長同志,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結果?你們的職工需要藥品和食物。”
“而且,我會準備一批資料和圖紙的替代品,我想過一段時間,你們的檔案室會爆發一次火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瓦西里震驚了,火災?
“所以,為了保住無數科學家的心血,交給我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否則,他們將會化為灰燼,我可以承諾,如果將來安托諾夫設計局和飛機制造廠重啟生產線,我會毫不猶豫的復制一份圖紙送給你,以保證你們的利益,如今,我只是暫時保管而已。”
索拉見瓦西里還在猶豫,直接說道:“爸爸,反正我已經拿了一千萬美元,明天我就要走了。”
陳衛民笑了笑,為索拉送上了鼓勵,這句話說的時機非常好。
“陳,我們的工人怎么辦?我們的科學家怎么辦?”
“如果瓦西里同志去華夏,我們將給予您足夠的待遇,當然,這次不是我給予您的利益,而是我們的國家,你知道我們的長安飛機制造廠吧?您將帶領您的團隊加入長安飛機制造廠,但是收入不如到我的公司高,您每個月只有一千美元,與院士同志們拿一樣的工資。”
“一千美元?”
“是的。”
“陳,如果是研究員呢?”
“研究員和八級鉗工八百美元,您可能也聽說過華夏的物價,一個三口之家,一個月五十美元到八十美元,就可以過上頓頓有肉的生活。”
“陳,你能代表國家?”
“不,我代表不了,但是我可以承諾,不足部分,我陳衛民給你們補起來。”
過了至少半小時,瓦西里抽了三四根煙,才開口道:“我需要知道你的詳細計劃。”
陳衛民有個屁的詳細計劃,基本都是臨時起意的決定。
“我需要知道你準備怎么辦。”
“我們設計局加上制造廠,一共有職工六萬多人。”
“他們不可能全部都想去華夏。”
“只要想去華夏,你們必須接納。”
陳衛民猶豫起來,奶奶的,六萬多人?怎么安置?而且華夏不需要普通工人,他只想要高精尖的設計師和偉大的技術工人。
“這次你可以帶走所有科研人員,但是工人只能帶五千人,而且必須是非常優秀的工人,剩下的,我會為他們提供足夠的食物,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后再處理,我也可以保證他們的生活,但是我認為現在的民族情緒對立十分嚴重,美國人在他們中間有代理人。”
“不錯,我們廠里,包括烏克蘭一百多家軍工企業中,都有他們的代理人,陳,你準備怎么安置我們?”
“首批科學家和技術資料,將在未來的二十天之內撤離烏克蘭,去華夏長安安置,剩下的工人在基輔負責拆卸飛機制造廠的所有設備運往黑海。”
“黑海?”
“是的,我已經在黑海準備好了船只。”
“我需要和他們商量。”
“當然,為了表現我的誠意,明天——哦,不,今天上午,兩百噸食物將會送到設計局和飛機制造廠,以后每天都會有兩百噸食物和藥品送過來,保證職工們的生活。”
瓦西里站起來看著窗外的晨曦,流下了眼淚。
離開瓦西里的家,陳衛民使勁呼吸了一下新鮮的空氣。
把在車里睡得正香的文華喊醒,“通知龔道理,凡是還沒有執飛新航線的飛機,全部派到基輔。”
楊樹林激動地問道:“成了?”
陳衛民使勁點了點頭,“十天之內,科學家和高級技術工人,全部回華夏,今晚上,院士們可以起飛了。”
“好家伙,那我馬上準備。”
陳衛民把張海洋喊過來,說道:“你馬上回莫斯科,找蘇聯國防部的人搞一份批文,要求我們以廢舊鋼鐵的名義,處理安托諾夫飛機制造廠和馬達西奇發動機廠的生產線,無論花多少錢,都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批文。”
“好。”
和航母一樣的套路,如今,這些工廠名義上還是屬于蘇聯的財產,他們有權對自已的財產進行處置。
當然,陳衛民完全可以等一等,等烏克蘭獨立之后再想辦法弄回去。
但是美國人已經來了。
等烏克蘭獨立之后,也許就會像上一世一樣,美國對烏克蘭的影響力大增,陳衛民再想搞到這些生產線,就要面臨重重困難。
瓦良格號航母賣給華夏,烏克蘭政府也按照美國人的意見,把所有的航電系統、動力系統全部拆除,只交給了華夏一具空殼子。
趁著美國人沒反應過來,趁著美國人還沒有徹底滲透烏克蘭,自已先把手續都辦完了,把所有東西都運走了,美國人能拿我怎么樣?
“海洋,以后每天安排人送兩百噸食物過來,和瓦西里對接。”
“是。”
回到酒店,陳衛民大睡一覺。
醒了之后,陳衛民看到文華進來了,想做點少兒不宜的事情。
“外面有人。”
“誰?”
“烏克蘭國防部的人。”
陳衛民一聽,不敢怠慢。
會客廳,一位大校正在等著陳衛民。
“陳先生,部長同志讓我給您送一份文件,同時要求我做好物資交接。”
陳衛民和對方握了握手,“大校同志,謝謝,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