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機?不是現在?”
“是的。”
“你準備怎么辦?”
“等。”
克格勃局長克留奇科夫、蘇共書記處書記葉戈爾,蘇聯政務部長,蘇聯軍事委員會副主席等人,最近頻繁地前往蘇聯副總統亞納耶夫家里聚會。
一切的一切,都說明整個莫斯科不正常了。
表面上的平靜,意味著底下暗流涌動。
距離政變那一天越來越近了,陳衛民和楊樹林開始不停的調度人員,為那一天做準備。
“老陳,人員安排好了。”
陳衛民一句話都不說。
“老陳,你確定要這么做嗎?”
陳衛民鄭重地點了點頭,“等我命令。”
1991年8月16日一早,蘇聯軍隊監察委員會忽然向全軍下達了政治學習的命令,要求蘇聯全體軍隊,必須在蘇共中央的領導下,呼吁蘇共黨員保衛祖國。
1991年8月16日下午,俄羅斯國家電視臺報道,包基洛夫陪同俄羅斯總統,視察了莫斯科當地駐軍,并要求莫斯科駐軍聽從俄羅斯國防部的指揮。
看來,莫斯科軍區還是掌握在蘇聯人的手中。
1991年8月16日下午,蘇共中央政治局委員,蘇聯總統首席顧問宣布脫離蘇共,并通過電臺向全體蘇聯人民發出警告,蘇共內部有一群人,正試圖通過政變,獲得蘇共的領導權。
一系列的事件,令人應接不暇。
陳衛民始終保持著沉默。
到半夜,楊樹林從大使館回來了。
“老陳,總統先生可能被軟禁了。”
陳衛民說道:“發生了這么多事,他都沒有回莫斯科,也沒有發聲,我已經預料到了。”
“大使館的人說,本來總統對軍隊非常自信,認為他完全可以影響軍隊,但是他好像失算了。”
陳衛民說道:“也就是說,他去度假,本來是魚餌?”
“是的,目的就是清除蘇共內部的保守派,然后將他們一網打盡,他可能玩脫了,沒想到軍隊不受控制,自已被軍隊給軟禁了,估計也和克格勃有關系。”
陳衛民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克留奇科夫隱藏得太深了,他給了總統錯覺,以為蘇聯還在他的掌控之下。”
“現在怎么辦?”
“等。”
此時,大街上馬達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軍隊進城了。
梅沙伊爾緊張地跑進來,說道:“老板,出事了。”
“怎么回事?”
“我們被軍方包圍了。”
陳衛民嚇了一跳。
別墅門口,十幾輛坦克一字排開,炮筒直接對著陳衛民的主別墅。
陳衛民打開別墅大門,一位軍官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敬完禮之后,軍官說道:“陳先生,奉國防部命令,前來保護您。”
“蘇聯國防部?”
“是的,是國防部亞佐夫部長,要求我們必須保證陳先生的安全。”
“克格勃局長同志沒有下達命令?”
“沒有,這幾天,莫斯科有點混亂,陳先生和您的隨行人員最好待在別墅里,由我們保障您的安全。”
陳衛民向對方表示了感謝,轉身往回走。
他也被軟禁了。
我又不是政要,你軟禁我干什么?
楊樹林跟在后面,問道:“你覺得是克留奇科夫下的命令?”
“除了他還有誰?”
“他不擔心你黑他的錢?”
“我估計他怕我支持包基洛夫。”
“為什么?”
“因為我有錢,這種情況下,誰手里有錢有物資,誰就能抓住軍隊的領導權。”
楊樹林恍然大悟。
“現在怎么辦?”
“估計我們這里已經成孤島了。”
果然,電話線被掐斷了。
陳衛民有點后悔了。
他來莫斯科,就是想解決克留奇科夫。
沒想到,克留奇科夫竟然想解決他。
這叫什么事啊?
“衛民,半夜我們幾個人就和守軍鬧起來,你趁機跑出去。”
陳衛民笑道:“老楊,克留奇科夫不敢對我下手。”
“為什么?”
“他們政變成功了,我對他幾乎沒有威脅,他們失敗了,他更要依仗我,因為我手里有他的二十億馬克。”
也許這才是陳衛民有恃無恐的真正原因。
不管政變成不成功,克留奇科夫都需要陳衛民。
“現在我們對外失去了聯系,怎么辦?”
“放心吧,我有辦法。”
晚上,陳衛民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但是電視上沒有一點關于政治的消息。
一點沒有,才說明不正常。
中午,陳衛民讓文華做了幾個華夏菜。
楊樹林去門口,把帶隊的三個主要領導請了進來。
“幾位領導,請坐,一起喝一杯。”,陳衛民舉了舉酒瓶子。
“陳先生,抱歉,我們不能喝酒。”
陳衛民笑道:“就幾杯,不耽誤你們執勤。”
對方還在猶豫,楊樹林直接把三人按在了座位上。
“嘗嘗華夏菜,小雞燉蘑菇,酸菜粉條燉白肉,和蘇聯美食完全不同風格。”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被桌上的美食吸引了,還是被酒的香氣吸引了。
一杯酒下肚子,渾身舒坦。
“團長同志,除了我被軟禁以外,還有其他人被軟禁嗎?”
“陳先生,抱歉,我們有紀律。”
另外一個軍官說道:“我們并不是軟禁陳先生,而是奉命保護陳先生的安全,您是我們蘇聯最主要的客人。”
陳衛民從文華手里接過支票,推到了三人面前。
“一人一百萬美元,不成敬意。”
三人眼神中的貪婪沒有逃過陳衛民和楊樹林的眼睛。
不要在金錢面前考驗一個人的忠誠,如果他依然忠誠,只能證明你給的不夠。
當然,有理想信念的人除外。
很明顯,他們三人都不屬于有堅定的理想信念的人。
“我和俄羅斯國防部包基洛夫將軍關系極好,如果出了任何問題,我請求包基洛夫將軍維護你們。”
團長開口道:“這次我們一共出動了十幾個團,聽說蘇聯和俄羅斯主要領導都被保護起來了。”
“三位,如果你們想立功,也許我可以帶著你們。”
“立功?”
“是的,按照蘇聯目前這種情況分析,站隊非常關鍵,一個搞不好,你們的軍旅生涯就要結束了。”
三人又互相對視了一眼。